康巴洛追踪者!
这群隐藏在昆仑虚深处的嗜血猎犬,终于闻着味儿找上来了。
“我靠!这群白毛怪是从哪冒出来的?!”胖子掏出工兵铲,急得大骂。
“他们用的暗器是冰做的!根本看不清轨迹!”吴邪躲在雪坑里,冷汗直流。
追踪者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整齐划一,犹如一台冰冷的杀戮机器。
漫天的冰系暗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封死了众人所有的退路。
胖子挥舞着工兵铲拼死格挡,但仍被擦伤了手臂,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小哥!这玩意有毒!碰着就冻僵了!”胖子大吼。
张起灵身形如电,黑金古刀在空中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屏障。
他一边击碎那些飞来的冰锥,一边还要分心护住身后的白影。
一个追踪者看准了张起灵被牵制的机会,如同雪豹般贴地滑行,猛扑而来。
那人手中的冰刃,直取张起灵身后那个看似毫无反抗能力的白影。
在康巴洛人的情报里,这个女孩是首要目标,是必须带回的祭品。
张起灵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戾气,正准备回身劈砍。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气息,突然变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极寒死气。
一直瑟缩发抖的白影,缓缓地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她脸上的怯懦和柔弱,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眸,犹如看着死物一般,冷冷地盯着扑过来的杀手。
一群阴魂不散的杂碎。
真以为姑奶奶是泥捏的?
脑海中传来的心声,冰冷到了极点,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白影动了。
她的身形根本不像人类,反倒像一缕轻盈的鬼魅,瞬间融入了漫天飞雪中。
那名追踪者的冰刃狠狠刺下,却只刺中了一道虚影。
下一秒,白影已经如同灵蛇般绕到了他的背后。
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轻描淡写地扣住了杀手的颈椎。
“咔嚓!”
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击毙命。
追踪者的尸体软绵绵地倒下,至死都没看清自己是怎么被杀的。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吴邪和胖子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胖……胖子……我眼花了吗?”吴邪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哪是柔弱小向导啊,这他妈是活阎王下凡吧!”胖子狠狠咽了口唾沫。
张起灵握刀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波澜。
他不仅不觉得惊骇,反而有一种极其熟稔的默契感从灵魂深处升起。
就好像,他们本该就是这样并肩作战的。
“左边三个。”张起灵突然压低声音,淡淡地开口。
“右边交给我。”白影的声音同样冷漠,没有任何起伏。
这是他们在这场生死危机中,唯一的一次交流。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同时暴射而出。
雪地里,上演了一场堪称艺术的杀戮盛宴。
张起灵大开大合,黑金古刀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所过之处冰刃粉碎、鲜血飞溅。
而白影则走的是极致的暗杀流派。
她不与敌人硬碰硬,专门寻找人体最脆弱的死穴。
喉结、太阳穴、后心,她的每一次出手都精确到了毫米。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甚至连眼神对视都不需要。
当张起灵的刀势逼退一个敌人时,白影的夺命一击必然已经等在了那人的退路上。
当白影被数人包围时,张起灵的刀锋绝对会以最刁钻的角度切入,替她解围。
这是一种刻在骨血里的同源共振。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宛如盛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
原本气势汹汹的康巴洛追踪者,转眼间就被屠戮了大半。
剩下的几人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们死死盯着白影,仿佛看着一个噩梦。
“撤!”其中一个似乎是头目的杀手,用康巴洛语凄厉地嘶吼了一声。
“想走?”白影冷笑一声,左眼角的淡痣隐隐发出一丝诡异的红芒。
她脚尖在雪地里猛地一点,整个人凌空跃起。
一记凌厉的鞭腿,带着千钧之势,狠狠抽在了那名头目的胸口。
“砰!”
头目犹如破麻袋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岩石上,狂喷出一口鲜血。
战斗,在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宣告结束。
风雪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刺鼻的血腥味。
白影缓缓走到那个奄奄一息的头目面前。
她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神犹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视蝼蚁。
抬起穿着军靴的脚,她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杀手那只握着冰刃的手骨上。
“咯吱……”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谁派你们来的?”白影的声音极度冰冷,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杀手痛苦地扭曲着脸,但他抬起头,看向白影的眼神中却充满了一种狂热的死志。
他突然狞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雪山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死死盯着白影,用极其生涩且古老的康巴洛语,声嘶力竭地喊出了一句话。
“双生不灭,终极不开!”
话音刚落,他的下颚猛地一用力,直接咬破了藏在槽牙里的毒囊。
黑色的毒血瞬间从他的七窍中涌出,他的头颅重重地砸在雪地上,彻底断了气。
白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双生不灭,终极不开。
这八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她的心脏上。
站在不远处的张起灵,在听到这句康巴洛语的瞬间,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他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白影那纤细的背影。
双生?
结合她那不可思议的血脉,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浑然天成的默契。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