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一头黑线。
路过?
路过秦岭深处的无人区?
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吧!
“哎哟喂,不管怎么说,姑奶奶,你又救了我们一命啊!”
胖子拍着屁股上的土站了起来,一脸谄媚地凑上前。
“我就说咱们命不该绝,肯定有贵人相助。对吧,天真?”
吴邪却没有理会胖子的插科打诨,他的目光在白影周围扫视了一圈。
“小哥呢?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白影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
“他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
她反问道,语气中没有一丝起伏。
吴邪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那股专属于他的脑补之力再次觉醒。
“难道……你们吵架了?”
“还是说,小哥也在这附近,你们是分头行动的?”
“或者是为了追踪那批倒卖文物的汪家人?”
吴邪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已经拼凑出了一个惊天大阴谋。
白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恨不得一刀柄敲晕这个话痨。
这蠢货不去写真是屈才了。
张起灵怎么会有这么笨的搭档。
“我一个人。”
白影懒得解释,转身就走。
她现在没时间陪这两人玩过家家,反噬的寒意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理智。
“哎,姑奶奶,别走啊!”
胖子赶紧一把拉住吴邪,跟了上去。
老痒也顺势跟了上去,他在白影出现之后,就一直在隐晦的观察着她。
生怕这个莫名突然出现的人会扰乱他的计划。
“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深山老林的,大家结伴同行,互相有个照应嘛!”
白影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
“想活命,就闭嘴。再啰嗦,我先割了你们的舌头。”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捂住嘴,朝着吴邪猛使眼色。
吴邪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这脾气,这做派,真的和小哥一模一样。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四人一行,在诡异的密林中穿梭。
白影走在最前面,她的脚步极快,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有着一种本能的直觉。
吴邪胖子和老痒只能咬着牙,死死地跟在后面。
越往里走,周围的景象就越发离奇。
那些参天大树的树干上,开始出现一些暗青色的金属纹理,就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铜锈味。
“天真,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越来越邪门了?”
胖子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看了白影的背影一眼。
“这树皮怎么跟铜浇铁铸的一样?”
吴邪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树干。
“触手冰凉,不像是木头,倒像是……青铜器。”
走在前面的白影停下了脚步。
她的左眼再次发烫,灵境视界在眼前徐徐展开。
在她的视线中,这里的空间已经发生了扭曲。
无数条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脉络,从地底深处蔓延上来,缠绕在这些树木上。
这股力量,古老、诡异,带着一种能够扭曲现实的恐怖波动。
“物质化的力量……”
白影在心里默念着。
这就是秦岭神树的真面目,一种能够将人内心潜意识具象化的远古陨石力量。
而这种力量,恰好与她体内的阎王血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振。
她的血液在兴奋,同时也在恐惧。
“前面没路了。”
白影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回荡。
吴邪和胖子急忙上前,探头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他们前方,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
天坑的边缘,全都是那种带着青铜纹理的巨大树根,纵横交错,宛如巨蟒缠绕。
而在天坑的中心,隐隐约约矗立着一根直通地底的巨大青铜柱!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胖子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棵青铜树?”
吴邪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何等庞大的工程?古人究竟是怎么在地下铸造出这么一棵通天神树的?
白影的目光却没有在青铜树上停留太久。
她的注意力,被天坑边缘的一处隐秘洞穴吸引了。
灵境视界中,那个洞穴里正散发出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
那股气息,和她体内的阎王血同宗同源!
“在那里。”
白影没有理会震惊的两人,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那些粗大的青铜树根。
“喂!危险!”
吴邪大喊一声,但白影的身影已经像灵猫一样,在树根间快速穿梭,直奔那个洞穴而去。
“这姑奶奶胆子也太大了!咱们怎么办?”胖子急得直跺脚。
“跟上!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吴邪咬了咬牙,也壮着胆子爬上了树根。
洞穴里昏暗无光,透着一股浓烈的死气。
白影走在最前面,指尖夹着一根冷焰火,微弱的蓝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沿着洞穴深入了大约几十米,一个人工开凿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古朴的青铜祭台。
而祭台之上,盘腿坐着一具干枯的尸骨。
尸骨身上穿着色彩鲜艳但已经腐朽的藏族服饰,脖子上挂着一串奇异的骨珠。
“康巴洛的服饰……”
白影的瞳孔猛地一缩。
果然,当年偷走她的那一批康巴洛祭司,来过这里。
吴邪他们三人也气喘吁吁地跟了进来。
“这……这是个祭坛?”吴邪举起手电,四处打量。
“这人穿的衣服,好像是藏地的风格,怎么会死在秦岭腹地?”
白影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尸骨前。
左眼角的泪痣瞬间爆发出炽热的温度。
【祭瞳·回溯】开启!
她的眼前,尸骨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一幅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一个面容阴鸷的康巴洛老祭司,正跪在这个祭台前。
他手里捧着一个青铜匣子,口中念念有词。
“双生之血,阴阳同源……”
“阎王之女,麒麟之子……”
“只有找到那件东西,才能在终极门前,让容器保持清醒……”
老祭司将青铜匣子重重地放在祭台上,随后仿佛耗尽了生命力,倒地而亡。
画面瞬间破碎。
白影猛地睁开眼睛,一缕殷红的鲜血从左眼角缓缓流下,划过苍白的脸颊。
“白姑娘,你流血了!”
吴邪眼尖,立刻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