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人告诉李大人,只要找到那女鬼的骨灰,将她油炸了,就会让她永世无法翻身?”
宋佳和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李国松喘息的机会:“花魁宁死不从,于是你恼羞成怒,将人折磨致死,担心变成厉鬼之后脾气纠缠,于是找来这位姑娘,逼问花魁尸身埋藏之处,再用邪物镇压。”
李国松瞳孔剧烈的收缩,连带着呼吸起伏都剧烈了许多。
他猛然想起,这人自称有阴阳眼。
可以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若是能够算到他以前做的事情,那他有几条命都不够砍的。
【只是杀一个花魁,陛下不会关心的,如果这小太监算出我之前倒卖御赐之物,买卖官位,不死也要蜕层皮!】
【早知道在下朝之后就派人杀了这小太监】
【不,不对,这小太监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不可能等到现在才说,一定是和那贱女人认识,这小太监是为了她打抱不平】
【说不定这阴阳眼都是假的,只不过是为了诈我,提前在这里蹲守,假装无意撞破】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否则本官之前做的那些事,早就够死上几回了,不可能等到现在才找来】
眼见着几个呼吸间,李国松就完成了逻辑自洽,并且淡定下来,认准了这件事最多只是得个训斥。
毕竟司徒隅本身就是个暴君。
手上的沾染的血只会更多,根本不会关心那些无关百姓的死活。
不然那些官员怎么一个个捞得盆满钵满。
只要不威胁到皇权,皇帝根本不在意。
“李大人好像很自信,不知道是有什么倚仗。”宋佳和下了马车,司徒隅从头到尾没有阻止她,说明收拾李国松这件事有戏。
“还是说,觉得自己倒卖御赐之物,买卖官位这件事,无人知晓?”宋佳和一张口,李国松的脸色瞬间变了,死死地盯着她,恶狠狠的,似乎要将她撕碎一样。
“李国松。”那地狱一样的声音响起。
李国松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慌忙解释道:“这都是对臣的诬陷,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话还没说完,一股温热的血就喷溅出来。
李国松捂着自己的脖颈,睁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马车里的司徒隅,挣扎着试图想要说什么,最后也只能直挺挺地倒下。
似乎没有想到,司徒隅下手会这么狠,这么快。
他原本打算,如果被押入大牢,他就运作一下,推出一个替罪羊,然后给自己脱罪。
宋佳和这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血液喷溅,死不瞑目。
胃控制不住的痉挛。
想吐。
上一个被凌迟的,她只听到了惨叫,闻到了浓浓的血味,并没有亲眼见到那具尸体的惨样,即便头皮发麻,却也还能适应。
这个亲眼死在了她的面前,冲击力着实有点大。
“怎么,这就怕了?”司徒隅的语气阴冷。
“陛下杀的是该杀之人,奴婢只是闻不了血腥味。”宋佳和老老实实,她确实想要这狗官去死,只是没想到司徒隅杀人这么果断。
没有调查,直接让人杀了。
万一哪天她被人污蔑,司徒隅也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让人砍了她,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朕的事情,朕就不会杀了你。”司徒隅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过来。”
宋佳和爬上马车,跪在他的身边。
“吓坏了?”司徒隅斜斜地躺在马车软榻上,语气恶劣:“当初爬龙床,亲朕的时候,怎么胆子这么大,不过死个人......”
宋佳和突然抱住司徒隅的脖子,将脸埋进去。
司徒隅的身体顿住。
“陛下,奴婢害怕。”
“那日陛下吐血的模样,奴婢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没能及时换下毒酒,没能救下陛下。”
“若是奴婢能够把这些有异心的官员都揪出来,就不会有人想要害陛下了。”宋佳和的声音闷闷的。
司徒隅到嘴边的嘲讽又咽了回去。
“朕是真龙天子,不会那么轻易就死。”
“回宫。”司徒隅本打算将人带到王家府邸,既然宋佳和说自己阴阳眼,那王家府邸死了这么多人,肯定有很多冤魂。
到时候直接抓一个鬼魂问一下,就能得到凶手的线索。
如果看不到鬼魂,是骗他的,那就杀了便是。
没想到自己都吓坏了,还满脑子都想着他?
司徒隅语气不耐烦:“行了,死个人而已,胆子这么小,下次自己出宫调查,朕会派人跟着你。”
“陛下,如果有人陷害奴婢,陛下会给奴婢解释的机会吗?”那手臂搂着他不放,有些紧,让他呼吸困难。
“害怕朕像刚才那样,不查清真相就直接杀了你?”司徒隅冷笑,语气阴恻恻的:“朕可是暴君,如果有人污蔑你,朕会直接把你砍了。”
“你是不是被污蔑的,与朕何干。”
“陛下~”那语气带着撒娇,赖在他身上不下去了。
“想要免死金牌就直说。”司徒隅心情好了一些。
【朕想杀的人,管他有没有免死金牌,照杀不误】
“奴婢只是想要陛下的信任,哪怕只有一点点,给奴婢一点点解释的时间,不需要陛下去查清,奴婢会还自己一个清白。”
宋佳和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不影响她努力给自己争一条生路。
狗皇帝只要犹豫,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给她辩解的机会。
她就有机会翻盘。
“嗯。”司徒隅难得屈尊降贵,答应了小宫女这小小的请求。
没想到回宫之后,小宫女得寸进尺。
在他沐浴之后。
主动爬上龙床,美其名曰,给他暖被窝。
司徒隅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有些后悔这么轻易答应对方了,上次敢扒他裤子,这次就敢动手动脚,得寸进尺。
结果宋佳和真的只是暖了个被窝,等他上床之后,主动腾出来位置,给自己找了一个方便的姿势,给他按头。
上次跪在床榻边按头跪了一夜,让她整出心理阴影了。
司徒隅有些气不顺。
不是一心一意要爬床吗?
现在都找借口钻进他的被窝了,又让出位置,欲擒故纵?
司徒隅面无表情的躺在宋佳和的大腿上。
宋佳和真钻进被窝里勾引他,他不高兴,现在不勾引他,他也不高兴。
司徒隅原本不困,头顶上舒适的力道让人放松下来,夹杂着那令人安心的药香,渐渐的,渐渐地也有些困意上头。
那淡淡的药草味,似乎带着安神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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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温软的身体,像是小火炉一样。
带着源源不断的热意。
司徒隅闭上了眼睛,假寐。
等到他半梦半醒之间,天已经大亮了。
而宋佳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躺着睡着了。
姿势格外的豪放。
而他的头部刚好就在宋佳和的小腹。
司徒隅有些嫌弃,不更衣就躺在他的床上,简直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还敢睡觉。
司徒隅起身,发现自己的头发被压住了,更气了,推开宋佳和。
宋佳和睡得香甜,翻了个身,抱着他的枕头,继续睡。
司徒隅不爽了,他都醒了,这个小宫女怎么还在睡。
直接伸出手掐那张脸。
宋佳和只梦见自己半夜抱着一块冰,特别的冷。
而那块冰还开口说话,简直成了精。
眼见着一言不合,那块冰就咬她。
脸上传来刺痛。
宋佳和睡眼松弛,面前有模糊的黑影。
直接抱住面前人的头,按进怀里,睡意朦胧:“别闹,睡觉,乖一点。”
她室友养了一条大狗,放长假回家,狗狗无人照料,拜托她上门住几天照顾狗。
这狗非常粘人,喜欢挨着人睡。
宋佳和就会把狗头按住,不让它乱动。
司徒隅的脸瞬间被埋进一片柔软,软的像云朵一样,带着一点温热的甜,意识道这是什么,瞬间脸黑了。
伸手直接掐向宋佳和的脖子。
宋佳和直接被憋醒了。
一只大手死死地掐着她,那阴冷的黑色眸子带着杀意。
宋佳和不知道狗皇帝又抽什么风。
努力挣扎了许久,指甲都掐进狗皇帝的肉里了,还不松手。
憋得不行了。
宋佳和没招了。
干脆摆烂了。
死就死吧。
司徒隅最后还是松了手。
氧气重新回到肺腑里,宋佳和剧烈地咳嗽起来。
看来小说里的情节也不行,说什么男主从小身世凄惨,缺爱,女主只要爱男主奉献自己,就能获得至死不渝的爱情,小说源于艺术创作,脱离现实。
都是假的。
过得太苦,心里就会变态。
成了皇帝要什么有什么,还缺什么爱。
她要是皇帝,她每天快乐疯了,有的是人上赶着爱她,就算不爱,也会拼尽全力的讨好她,哪里还在意其他的。
看来这条路行不通。
宋佳和打算换一条路,如果痴女人设不行,她可以慢慢转换忠臣人设,她有现代先进的知识,可以帮助百姓过得更好。
完完全全可以打造忠臣人设,然后转向女官,也不用每天待在狗皇帝身边战战兢兢伺候了。
等到时候攒够银子,找机会跑路。
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她深刻体会了。
狗皇帝下手真黑。
差点给她掐死,不知道又犯什么病。
司徒隅的手背被抓的满是血痕,血浸透了床单,看起来有些骇人。
宋佳和脸色绯红,被憋的。
李全德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床凌乱,和鲜红的血迹,而司徒隅不知道去哪了。
一张老脸笑出了褶子。
“恭喜宋姑娘,贺喜宋姑娘,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