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雨停。
宋佳和搓了搓手臂,有些冷,还好刚刚喝了一些姜汤。
而司徒隅披着一看就很暖和的披风。
单手托着脑袋,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宋佳和看向一旁的暗卫,视线带着询问。
暗卫摇摇头。
“陛下~”宋佳和压低了声音,试探着喊着司徒隅,这会心声那么安静,说不准人已经睡着了。
只不过这暴雨来的太突然了,连带着温度也骤降。
湖边的风大。
这凉亭也没有挡风的地方,在这里睡着了,会受凉。
到时候肯定给她安一个伺候不利的罪名。
司徒隅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那张美的雌雄莫辨的脸在暖色的光线下,平添了几分昳丽,摇晃的阴影落在眉眼间,更加的深邃。
薄薄的唇带着一点红,看起来就很好亲的模样。
脖颈下青色的血管,愈发衬托的对方皮肤病态的白。
平日里发脾气的时候。
像极了那病怏怏的雀儿,即便是被关在华丽的笼子里,却依旧高昂着脑袋,拼尽了所有的力气反击。
将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全部啄伤。
这会子睡着了,看起来格外的安静乖巧。
宋佳和欣赏了一会,这才伸出手,戳了戳司徒隅的脸。
夜风吹的有些冷。
连带着司徒隅的皮肤都是冷的。
司徒隅好像身体就没热过,一直冷冰冰的,若不是还能动能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好多天呢。
宋佳和的手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
被握住的地方冰冷刺骨。
像是被冷气浸入了血肉一样,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宋佳和大着胆子,另一只手也覆上司徒隅的手背:“陛下的手怎的这么凉,奴婢给陛下暖一暖。”
宋佳和将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心想自己牺牲都这么大了,狗皇帝应该不会计较自己把他叫醒的事了。
“朕允许你碰朕了吗?”司徒隅声音凉凉,手却没有收回去,一双黑色的眸子就这么盯着宋佳和,没有一点情绪。
【果然,没有爬床成功,就变着法勾引朕】
宋佳和面上乖巧道:“是奴婢唐突了,只是太过担心陛下。”
若是在平常,早就有宫人递上汤婆子了。
只不过这次司徒隅出宫的时候,没有带上贴身伺候的人。
那些暗卫都是精心培养的杀手,对于照顾人,比不上宫里的人精细。
而宋佳和非必要是不往司徒隅身边凑的,也不会想得那么周全。
早知道狗皇帝又要作妖。
宋佳和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帕子,仔仔细细的将司徒隅那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宋佳和的动作太轻,那布料比不得他平常用的光滑,却落在他的指尖,痒的过分。
连带着触碰他的手都是软的。
司徒隅面上带着不高兴,却也没有甩开她。
只见宋佳和将擦过他指尖的手帕,珍重的塞进自己的胸口。
只觉得指尖莫名的发烫。
用擦过他手的帕子,贴身放在胸口。
真是不知羞!
【果然,连朕擦手的帕子都要私藏,变态】
宋佳和:“......”
她这衣服其他地方又放不了帕子,直接丢了,恐怕狗皇帝得气死。
“陛下,该回宫歇息了。”宋佳和催促,直接将司徒隅评价她变态的话抛之脑后。
反正被说又不会掉块肉。
“不回宫。”司徒隅起身,身上的披风下滑,宋佳和眼疾手快,给抓住了,顺便缠绕在司徒隅的脖颈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然后老实的退在一旁,然后一屁股顺便把睡着的苏长安撅醒。
“天亮了?”苏长安睡得正香,这地方睡得硬邦邦的,夜间也冷,不过她有内功护体,倒没有太大的影响,稳住自己差点摔下去的身体,终于意识到自己还在外面,一旁站着的是当今的陛下。
苏长安赶紧站起来,理了理衣袍,冲着司徒隅告罪。
“去王家府邸。”司徒隅没有理会苏长安,由着暗卫搀扶着上了马车。
听到这话,苏长安精神一振。
不过王家府邸已经被大理寺搜查过一轮了,有用的证据全部都收起来封存了,就算之前凶手留下的痕迹,这么大的雨之后,也早就破坏完了。
宋佳和吹了半夜的冷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好在喝了姜汤。
应该不会感冒。
苏长安落后半步,关切道:“宋姑娘可是冷,在下给姑娘输送一点内力,可以让姑娘暖和一点。”
宋佳和眼睛一亮。
她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有各种各样的武功,还有内力,只不过没亲眼见识过,一时间有些兴奋。
主动抓住苏长安的手:“我要怎么配合?”
苏长安眉眼弯弯,掌心贴上宋佳和的掌心,输送了一些内力。
宋佳和瞬间觉得身上的寒意被驱散了。
也没那么冷了。
“苏大人真好。”宋佳和一下子抱住苏长安,蹭了蹭对方肩膀,她简直爱死苏长安了。
又贴心又会武功的苏大人,还是香香软软的妹子。
贴贴。
苏长安有些害羞,她倒是没有和人这么亲密过,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还不上车,磨磨蹭蹭做什么?”那声音冷冷,从马车里传来。
直接打断了两人的互动。
宋佳和掀起衣摆,正要爬上马车,突然腰间一紧。
是苏长安直接将她单手抱了上去。
见到宋佳和看过来,腼腆的笑了笑。
她只是见宋佳和没有脚凳,爬上去马车颇为狼狈,顺手提了对方一下。
要不是司徒隅还在等着,宋佳和忍不住要抱着苏长安亲一下。
呜呜呜,太贴心了。
比狗皇帝好多了。
狗皇帝只会想怎么折腾她。
进去之后,见到司徒隅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宋佳和老实的缩在角落,没敢触霉头。
不知道谁又惹到这位爷了。
反正不是她。
她现在屁股都只敢坐半个。
再加上这会子听不到司徒隅的心声,也摸不准他的脾气。
“苏长安是苏鹤轩的妹妹。”司徒隅开口。
宋佳和满脸问号。
“苏家不会接受自己的女儿娶一个女子。”
宋佳和终于回过味了,这狗皇帝怀疑她男女通吃,爬床不行,就去勾引苏长安。
明摆着告诉她,癞蛤蟆不要吃天鹅肉。
“奴婢心里只有陛下。”宋佳和再次强调,要不是穿越过来爬床被拿下,她肯定不会走痴女这条路线。
原主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活着,如果有更好的选择,谁会用命搏一个前程。
而且狗皇帝也不行。
后宫那么多美人,只能看不能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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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久了,可不是心理变态吗。
“呵。”司徒隅冷笑一声,不说话了。
马车滚在石板上,咕噜咕噜。
【这小娘皮嘴挺严的,就是不说把那小贱人埋哪去了,本大人今天一定问出来那个贱人骨灰的下落,然后放进油锅里炸,让她永世翻不了身】
一道阴冷的心声传来。
宋佳和一听就知道是谁,忙掀开马车的帘子,冲着巷子黑暗处,大喊道:“李大人,好巧,你也深夜睡不着出来溜达吗?”
黑暗中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回答她。
【该死,怎么在这里都能碰到这个人】
【赶紧撤,晦气】
【那驾车的是大理寺的苏长安,能让苏长安驾车的,马车里的肯定是陛下】
“李大人别走啊,我都看到你了,怎么深夜里还私会姑娘啊,没想到李大人一把年纪了雄风不减,佩服佩服!”
李国松挥了挥手,一行人压着一个被捂住嘴的女子,正要从另一边巷子翻出去,却被几个黑影拿刀抵在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直接划破了他的皮肤。
李国松僵着身子,额头冒着冷汗,被逼着走出巷子之后,赶忙跪地求饶:“臣不知道是陛下出行,是自己人,是自己人,臣在教训府上不听话的奴婢,这贱奴勾引微臣的儿子,还和外人勾结,微臣怕犬子知道之后又要闹腾,这才将人带出府处理。”
“还以为是李大人觉得府邸不够刺激,要出来找刺激呢。”宋佳和忍不住啧啧啧。
“你不要胡说八道!”李国松瞪着宋佳和,又是这个人,一开始协助大理寺查案,他以为只是皇帝派出安抚王文星的棋子,没想到真敢对朝廷官员下手。
简直要把他往死里逼。
“夜黑风高,适合杀人埋尸。”宋佳和笑得无害:“不知道这次李大人又要把人埋在哪里?”
“你放肆!”李国松猛地站起来,指着宋佳和,骂道:“老夫到底哪里得罪你了,竟然将如此大的罪过安在老夫的头上!”
“陛下,你要为臣做主啊,这人妖言惑众,居心不轨啊!”
司徒隅被吵得头疼,捏着鼻梁不想说话。
他发现了,有宋佳和在,这一路就不太平。
不是遇到有人殉情,就是撞见官员要杀人埋尸。
“你不心虚,怎么人家姑娘到现在还昏迷着,敢不敢让她醒过来对峙?”宋佳和现在十分的嚣张。
她发现了,只要自己不做过分的事情,司徒隅也只是嘴上吓唬她,没让人真的来砍了她。
就算被占便宜,也只会冷冷的盯着她。
看来自己的用处还是很大的。
至少在价值榨干之前,她的小命能苟住。
“陛下,这人简直一派胡言,污蔑朝臣,这可是重罪。”李国松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人,对着司徒隅拱手:“微臣实在是爱子心切,这才想要将人打昏了送出城,让她不要纠缠犬子,却被人恶意曲解用意,简直居心歹毒。”
“哦~我还以为李大人是害怕女鬼缠身,所以逼问这位姑娘,那女鬼的骨灰在哪里呢......”宋佳和拖长音调,阴阳怪气。
“你简直是胡言乱语!”李国松脸色瞬间白了,他做的这些事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这女子也是青楼女子,和那个死去的头牌是好姐妹。
那头牌死后也是这青楼女子替她敛尸的。
结果这贱人被绑之后,死也不告诉他埋在哪里了,还诅咒他死后下地狱。
正要将人拖走,好好折磨一番,就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