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的销路，苏尘早就想好了。
他不走青木宗内部的渠道——宗门收购符箓压价太狠，一张火球符宗门收购价才两块灵石，转手卖给外面的商队就是五块。
他要自己卖。
苍风镇虽然是个边陲小镇，但镇上有几家专门收购符箓和丹药的商号。这些商号背后是游走于各宗之间的大商队，出价公道，不问来源。
苏尘选了一家叫「万宝阁」的商号。
万宝阁的掌柜姓钱，四十来岁，胖乎乎的，看起来像个和气生财的生意人。但他的修为不低——筑基中期，比青木宗的外门长老还高一截。
"掌柜的，收符吗？"
钱掌柜抬起眼皮，看了看苏尘——一个穿着杂役服的少年，练气一层的修为，相貌平平。
"收。什么符？"
苏尘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箓，放在柜台上。
钱掌柜随手拿起一张，扫了一眼，然后顿住了。
他又看了第二遍。
第三遍。
"这符……"他的语气变了，"你画的？"
"不是。"苏尘面不改色，"一个朋友托我卖的。"
钱掌柜没追问。做他们这行的规矩是——不问货从哪来，只问货好不好。
他拿起一张火球符，注入一丝灵气，符纸上的纹路亮了起来。
"灵力导流结构……比普通火球符流畅得多。"钱掌柜眯起眼睛，"纹路密度也比常见的高。一枚符能出的威力，大概比普通火球符高两到三成。"
苏尘心里暗暗佩服——不愧是筑基期的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你朋友有多少货？"
"每个品种每周能出四十到五十张。"
钱掌柜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报了一个价：
"火球符，四块下品灵石一张。清心符，三块灵石。水盾符，四块灵石。"
这个价格比苏尘预想的还高一些。
"成交。"
第一笔交易：四十七张符，总计 **一百七十六块下品灵石**。
苏尘揣着沉甸甸的灵石走出万宝阁时，脚步都是飘的。
一百七十六块灵石——他在苍风镇采药，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能挣三四十块。现在，一个星期的产量就能卖将近两百块灵石。
而且成本极低——原材料满打满算不超过五块灵石。
利润率：**三千多倍**。
"怪不得都说修真界的符箓师富得流油……"
苏尘回到杂役房，把灵石分了下去。按照之前定的规矩：
- 苏尘拿五成：八十八块
- 五个员工分四成：每人十四块灵石
- 杂役房备用金一成：十七块
当苏尘把十四块灵石塞到周元手里的时候，这个大块头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我……我在青木宗干了三年杂役，攒的灵石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好好干，以后会更多。"苏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天晚上，地窖里的五个杂役干劲十足，一口气画了六十多张符。
苏尘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样子，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作坊的产能还是太低了。
五个人，一周六十张符，一年下来满打满算三千张。对个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对一个宗门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需要更多的产能。
但他更清楚——在实力不够之前，把摊子铺太大，就是找死。
饭要一口一口吃。
他拿出一部分灵石，"喂"给了角落里的石山。
石山吸收了灵石，微微一震，那道幽蓝色的光又亮了一分。
**「……好。」**
"好就行。以后灵石管够，你得给我干活。"
**「……什么活？」**
"以后再说。你先长好你自己。"
苏尘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窗外的星空。
青木宗的日子，总算有点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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