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禹泽从项天歌那里听说了叮叮猫排练室的样子。按照项天歌的描述,叮叮猫——排练室面积超大,有十个校排练室那么大。设备超专业,甚至吸引来国外的乐手预约。配套超齐全,吧台橱柜里满墙的啤酒饮料小零食,根本吃不过来。
在项天歌的强烈安利下,武禹泽带着蓝星炸弹团队,前往叮叮猫进行现场查看。
挑选的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由老板张菘然带领着参观,挨个走过休息区、吧台、排练区。
“如果你们懒得带乐器,我们这里也能提供。”张菘然强忍着想打呵欠的冲动,憋得眼泪冒了出来。
“这样噢……”武禹泽若有所思地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当然实际是非常满意的。之前听项天歌安利叮叮猫时,武禹泽还不肯相信项天歌的话,以为项天歌在吹牛。结果没想到,叮叮猫还真有这么好。
“只是吧,我觉得……怎么说呢?”武禹泽眼珠乱瞄,试图找出一点借口拖延时间。
叮——
电梯到达。
宇宙岛走了出来。
是骆闻最先看见的宇宙岛,欣喜招呼,“诶!好巧!你们也来这里排练?”
蓝星炸弹的其余三个人也表现出了略惊讶的模样,“诶,好巧。”
当然只是在单纯地表演而已。他们三个早知道宇宙岛会在这个时间点到达叮叮猫。
当初蓝星炸弹内部挑选这个时间来叮叮猫考察,各有各的想法。
甜野为了偶遇赖熙遥。
项天歌为了偶遇商阅。
武禹泽为了偶遇整个宇宙岛——好让他们帮忙讲价。
张菘然张口可不便宜,300元一小时,简直是包装高级的抢钱。
不讲价怎么行。
武禹泽热情走到商阅身边,“我们正说想租这里排练呢,你们也在?你们租成多少钱?”
开口就是一个过于直白的问题。
商阅回答,“这个……”
“他们不一样。”张菘然直接敞开了说话,“我不收他们的钱。”
“免费?”
“免费?”
武禹泽和骆闻异口同声。
“啊,免费。”张菘然点头。
商阅瞄一眼张菘然。他还想找点借口打掩护呢,结果张菘然竟然直截了当地说出了真相。
武禹泽一下想不明白,“为什么啊?”
张菘然耸肩,“这就叫交情。”
什么交情可以管300块钱一个小时?武禹泽心里嘀咕,他也想拥有同款交情。
“还说参考一下你们的价格,”武禹泽也不装模作样了,坦白向商阅求助,“那我们现在讲多少才合适?”
商阅问,“他给你们开的价是多少?”
张菘然代替回答,“原价,300。”
300,对于这四个大学生而言是挺贵。商阅有些于心不忍,劝张菘然,“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多少给便宜点。”
仿佛是认真思考的样子,张菘然叹气一声,“既然都是朋友,那我这边可以少一点,280。”
少20块钱,跟没少没有什么区别?
武禹泽强调,“我们关系很好的!”
骆闻补充,“我们上回还一起演出了呢!”
甜野问,“就不能再少点?”
项天歌软糯撒娇,“少一点嘛老板。”
一人一句炮轰张菘然。不过张菘然对付这种炮轰场面已经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一副不为所动的姿态。
强势的老板和弱势的学生,对比未免明显。
商阅向张菘然示意,“你诚心点。”
辛未也参与劝了一句,“别欺负小孩。”
“我这哪是欺负小孩?”张菘然皱紧眉头,开始了一连串的碎碎念。
“我的条件可是摆在这里的,是吧都能看见吧?”
“面积就有这么大,别说乐队排练了,舞蹈队排练都没问题。”
“吧台里啤酒饮料小零食扎堆,那可都是随便吃不限量的。”
“我的设备诶!顶级的好不好?”
“一分价钱一分货,做生意嘛绝不忽悠,是不?”
“我给的就已经是诚意价了。”
“真的,其他老顾客我都没给出这么个价格。”
叽里呱啦说一大堆,总之就是不肯降价。
蓝星炸弹团队同样也是不肯放弃,开始叽里呱啦地说一大堆。
项天歌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还可以再降点呢?”
武禹泽提议,“我们不吃零食不喝饮料,那那笔钱不就可以省下来了?”
骆闻加码,“我们连休息区都不进,只进排练区,是不是可以优惠?”
甜野思忖,“要不我留下来做兼职?”
四张嘴对抗一张嘴。
原本张菘然还是能够招架得住的,毕竟更多张嘴他都应付过。偏偏身旁另一边,商阅和辛未时不时也要给他施加压力。
“你怎么跟小孩较劲。”
“不是昨天还在讲究大格局?”
张菘然只感觉耳边乌泱泱的全是话,洪水一般向他涌来,淹没得他就快喘不过气。
“行行行。”张菘然摆手示意周围的人住嘴,好让他透口气。侧眸时,张菘然偶然看见了人群后的赖熙遥。
她一直站在那里,整个过程中一句话也没说。
张菘然索性抬手指了指赖熙遥,“干脆这样,让大小姐发话给个价,就按她说的成交。”
一行人纷纷回头,看向赖熙遥。
赖熙遥眼神恹恹,轻启双唇开了个价。
“20。”
……
所有人都惊掉下巴。
张菘然不仅惊掉下巴,石化成一个雕像,头脑里甚至被一道巨型闪电劈了一下。
自己刚才是怎么想的,竟然能说出让赖熙遥定价格这种话。
她赖熙遥是什么人,他竟然敢招惹她。
赖熙遥云淡风轻面对眼前一个个雕像。视线越过人群落到甜野那里时,甜野也正看着。
她无所谓地挑眉,他低头笑了下。
***
和张菘然谈好排练室的价格后——当然最后是以20元一小时成交的,蓝星炸弹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陪宇宙岛排练。
准确地说,蓝星炸弹是想要等到宇宙岛排练快要结束的时候,顺带去蹭一蹭场地,亲自体验一下这里的感觉。
排练区有一个弧形舞台,只一级台阶高。宇宙岛的三人在各自的位置上,开始磨合《全息玫瑰投影》这首歌。
上次夏日游音乐节也表演过,效果还不错,但感觉还可以更好。
带着宇宙岛独特风格的音乐在空中回荡着。
武禹泽伸脚尖勾来一只高脚椅,挨着项天歌坐。
心里疑问太多,武禹泽凑近项天歌,压低声音问道,“赖熙遥什么来头?怎么能说动张菘然的?”
“是呐。”项天歌同样疑惑不解。
武禹泽食指中指笔出一个“耶”,正面举着又翻转成反面,“20!只收我们20!这谁敢相信?”
“是呐。”项天歌同样感叹。
怀着同样的疑问,武禹泽和项天歌齐齐转移视线,望向舞台靠后位置上正打鼓的赖熙遥。从头到尾仔细观察一遍。
武禹泽发出一声感叹,“赖熙遥脸上确实有一些斑点哈?”
项天歌翻白眼,“那叫雀斑!”
雀斑和斑点这两个词语,对于武禹泽而言没什么区别。武禹泽又盯着赖熙遥看了好一阵,转而对项天歌提议,“我觉得她的斑点还蛮有特色的,你也可以考虑去点几个。”
“那叫雀斑!”项天歌再一次纠正武禹泽,并且警告,“人家熙遥姐姐才替你讲了价,你再蛐蛐她,小心我告你。”
武禹泽满脸委屈,“我哪是蛐蛐她?我是夸她有辨识度……”
忽然之间——
舞台上,鼓点、键盘、吉他,同一瞬间中途停下。原本被乐曲充盈的排练区域只剩一丝余音。
赖熙遥和辛未齐齐看向商阅。
问题出在商阅那里。他弹错了和弦,又犯了过于明显的错误。
“今天的错误率高得不像你。”赖熙遥评价。
商阅眼神稍有躲避,指间攥紧拨片。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项天歌在场,商阅竟有些分心。
辛未问,“要不歇会儿?”
“行。”商阅取下吉他,“也该吃饭了。”
到了饭点,蓝星炸弹蹭着宇宙岛一起点的外卖。按理应该是由外卖小哥送上楼的,结果拎着大袋小袋走近排练室的人,是张菘然。
“诶,你们的饭,有我的份吗?”张菘然大喇叭高声询问。
商阅隔空回应,“有,大不了让武禹泽少吃点。”
武禹泽皱眉歪头,但转而又想起张菘然松口答应只收他们20元的事,立即松开眉头笑起来,“放心,我本来就吃得少,您管够!”
那会儿武禹泽和其他人正留在排练区里交接乐器,想着趁这个间隙适应一下现场环境。
赖熙遥一向擅长溜走,从人群背后绕开,走去了休息区。
甜野看着赖熙遥的背影,略微犹豫,随后也跟了去休息区。
休息区的茶几勉强够大,张菘然把外卖摊开,一个一个盒子挨着摆放,摆满了整个茶几。
赖熙遥因为喜欢吃水煮牛肉的关系,挑了长条沙发的最左端坐下,这样一伸筷子就能夹到看中的菜。
甜野原本想坐到赖熙遥旁边的。刚迈出一步,张菘然从眼前晃过,利索地坐了下来,挨着赖熙遥。
他占了他的位置。
赖熙遥的另一侧是一个单人沙发。甜野坐了上去,和赖熙遥呈直角。
饭菜其实已经摆盘好了。只是排练区那边的几个人讨论音乐正起劲,张菘然催不过来,便只有再多等待一些时间。
张菘然叉两块香瓜,先递给赖熙遥,再自己吃一块。当然不忘嘴上招呼甜野,“弟弟也吃。”
“嗯。”甜野也只是嘴上答应,实际并没有行动。注意力全在赖熙遥身上。刚才张菘然那么娴熟地把香瓜递给赖熙遥,赖熙遥那么娴熟地接了过来。他们关系很亲密吗?
香瓜在嘴里要得嘎嘣脆,津津有味。张菘然全然没察觉到一旁角落里正在打量他的眼光,光顾着和赖熙遥交谈。
“诶,你上次雪山的照片落我家里了。”张菘然又叉一块香瓜塞进嘴里,“去我家拿?”
甜野心里被闷闷地打了一拳。她为什么会去张菘然的家里?为什么还要去?
“懒得去。”赖熙遥靠着沙发。
甜野松一口气。
“那我明天拿店里,你空了来拿。”张菘然不停咀嚼。
赖熙遥问,“拿什么?”
张菘然愣了,“拿雪山照片啊?刚不是才说过?”
赖熙遥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什么时候有雪山照片?”
“嗐,就去年冬天,咱俩去雪山那次,我不是带了拍立得嘛。”张菘然提醒,“你忘了?我简直一路上都在给你拍照片。”
甜野心里忽然被捏紧。她和他竟然单独去了雪山。他竟然不厌其烦地给她拍照片,像是……关系很不一般。
“噢,想起来了。”赖熙遥把玩着象牙白水果叉,“你滑雪摔了一屁股墩。”
“诶,拜托——”张菘然摊开手笑道,“搞得像你没摔一样。”
赖熙遥扬起嘴角,“我起码没滚到雪地里。”
是最后没站稳才踉跄一下,赖熙遥当时半蹲下来,五指杵地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最终撞到护板上,也算安全停住。
张菘然无奈地迎合,“好,大小姐,你厉害。”
赖熙遥用水果叉的尖头戳一下张菘然的肩膀,“你不服气?”
甜野指尖用力摩挲着。为什么她对他的举动,这样的……亲近?
“我哪有不服气。”张菘然举起双手投降,“最后一轮滑雪,要不是你在终点抱我一下,我得冲出二里地了。我的救命恩人,我还能不服气?”
甜野似乎有些耳鸣的幻觉。什么?终点时她抱了他?凭什么?
赖熙遥轻笑,“还知道谢我,以为你忘得差不多了。”
张菘然软声道,“我怎么敢忘……”
“诶。”甜野出声,并且第一次破天荒地出手,轻轻扯了下赖熙遥的衣角,问道,“你是研究哪个方向的?”
话题跳跃得未免太快。
赖熙遥愣了下,“核聚变。”稍作反应,赖熙遥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随便问问。”甜野解释。
“噢。”赖熙遥转过头来,继续跟张菘然交谈,“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张菘然又开始吃香瓜了,依旧嚼得嘎嘣脆。想起什么来,张菘然朝赖熙遥打了个响指,“我们上次在雪山酒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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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碗糖水,绝了!我之后再也没吃过那种味道了。”
赖熙遥想不起来,“哪碗糖水?”
“就是……”张菘然努力回忆,却实在回忆不起糖水的名字,只能细致描述,“就是一层芒果打底,铺一层酸奶,上面一半撒香瓜粒,一半撒西柚……”
“是不是该吃饭了?”甜野出声,音量稍有些大。
赖熙遥和张菘然齐齐侧头看向甜野。
甜野指着茶几上的碗碟,“菜快凉了。”
说罢,也不等他们接话,甜野对着排练区招呼一声,“武禹泽吃烤鸡!”
“啊!来啦!”武禹泽扔下电线插头,跨出了玻璃门。
连带着其余的人陆陆续续过来,很快围满整个茶几。
再也没有张菘然能单独和赖熙遥聊天的机会了。
甜野总算能够透口气。
虽然胸口还是闷闷的。
餐桌上,话多的人还得是武禹泽。谈论的话题,多半也和音乐有关。
起因是辛未提醒了赖熙遥一句,“记得把demo发到群里。”
赖熙遥了解自己,再怎么提醒的事转头就会忘记。于是索性当场拿出手机,往群里发送两段demo。
是两段录频,内容为点击播放的微信语音。
武禹泽偶然间瞥见了商阅的手机屏幕,甚至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这就是所谓的demo。
“你们,”武禹泽举起筷子,“录demo不用专业软件?”
商阅反问,“你们用?”
武禹泽点头,“四五个软件混着用。”并且以为混这个圈的都像他们这样专业。
赖熙遥轻嗤一声,“不嫌麻烦。”
武禹泽下意识反驳,“你懂什……”
猛然意识到赖熙遥是真的懂,她写的曲武禹泽甚至还单曲循环过好几天。于是武禹泽识趣地闭了嘴。
偶然间瞥见身旁的辛未正在备忘录里微调歌词,武禹泽瞪大了眼睛,“什么?歌词也只用备忘录就写了?”
辛未反问,“你们不是吗?”
“我们……”武禹泽语塞。
忽然想起他们团的词作者甜野,《危险怪物》那首歌直接是在面馆里抽了一张纸巾,拿笔写完的整首歌。
真是,一个比一个随意。
心血来潮,开个轨就唱?
不懂。
武禹泽闷头吃饭,决定不再说话。跟这群人说不到一块儿去。
结果当餐桌上的话题聊到游戏上时,张菘然感叹了一下,“我就没见过打辅助打得好的人。”
武禹泽立马接话,“诶!我上周刚碰到一个,是我这辈子碰到的最好的!好家伙,一连麦,居然是个小学生……”
谈话围绕游戏热闹展开,接续不断。
甜野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余光总是会飘向赖熙遥那边。
赖熙遥夹着一只可乐鸡翅,前后翻转看了又看,就是没动口。
摆盘时候见到这盘可乐鸡翅色泽诱人,闻着也香。不过这菜走的是精致路线,管质量不管数量。一盘只有五个鸡翅,而他们有八个人。
不够分。
所以先夹到碗里再说。
赖熙遥是这么想的。
只是夹了之后,赖熙遥又先吃了些其他的菜,有点腻。她感觉可乐鸡翅有些吃不下。
“吃不下?”甜野小声问。
“嗯。”赖熙遥总不能把鸡翅再还回去。她是拽,不是没素质。因此造成这种筷子夹着鸡翅进退两难的局面。
甜野把自己的碗递近一些,“给我。”
赖熙遥略犹豫,还是夹着鸡翅放到了甜野的碗中。
不是什么很张扬的举动,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
却在一个更不起眼的间隙里,辛未看了眼甜野,再看了眼赖熙遥。
***
那天后来是蓝星炸弹先离开叮叮猫。宇宙岛又多排练了些许时候才走。
照例坐商阅的车。两个女生坐后排。
商阅心中其实早有一个想法。不过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没怎么当回事。直到今天蓝星炸弹出现在叮叮猫,似乎是冥冥之中再次唤醒商阅心里的想法。
趁着在只有宇宙岛单独相处的狭小空间里,商阅提议,“下次演出,我们要不也定制一套系列演出服?”
赖熙遥拒绝,“不要。”
辛未应和,“附议。”
好吧。早有预料会是这样的回答。商阅退一步,又提议,“那要不我们穿同色系的衣服?”
赖熙遥仍旧拒绝,“不要。”
辛未仍旧应和,“附议。”
“哈?”商阅苦口婆心劝慰,“我们是一个团队,是一个整体,服装也应该具有统一性,怎么总是各穿各的?”
赖熙遥反问,“这不好吗?谁也不用将就谁。”
辛未赞成,“我也觉得这样挺好。”
“好吗?真的好吗?”商阅说不过她们俩,自暴自弃,“那要不画同个类型的妆得了。”
赖熙遥和辛未略微思索,同时回答,“这个可以有。”
……
“我还真要化妆?”商阅反手指了指自己,“这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赖熙遥透过后视镜打量商阅,语气轻飘飘,“别仗着自己长得权威就不修边幅,起码眉毛可以再修一下。”
“你这话说得……”商阅试图反驳。
辛未拆穿,“说得你心花怒放是吧?”
“哪有。”商阅压着嘴角笑了下。
赖熙遥收回视线,看向窗外。车已经驶进了校园,缓缓穿梭在林荫小路之间。
槐树下,甜野正蹲在草地旁,拿着肉条喂一只橘猫,抚摸橘猫毛茸茸的头。是青大校园里的流浪猫,很有名。因为它虽然流浪,但体型很胖。
原来是被甜野给喂的。
肉条已经被橘猫吃完了,但甜野仍保持着投喂的姿势没变,好像心不在焉。
他在想什么呢?
车驶过槐树,转角正准备进入另一片区域。下一秒,赖熙遥的手机震动,是甜野发来的信息。
甜野:[你什么时候去厦门?]
赖熙遥:[星期五。]
赖熙遥:[你呢?]
甜野:[星期四。]
比她早一天。应该是要去集训。
正要摁灭手机屏幕的那一刻,赖熙遥再一次收到了甜野的消息。
[厦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