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前任在系统里包饺子 > 15.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竟然已经过去七天了,不会这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了吧?

    宁然心里一紧,可不管她心里如何着急,逃不了就是逃不了。

    这里是哪儿她也不知道,但是从周围满是农作物来看,应该是乡村野镇,风景倒也算的上是秀丽,只可惜她眼下根本没有心思欣赏。

    来到这的第二天她就尝试逃跑,但是这里太大了,她跑了很远,跑到天都黑了,犬吠声和不知名的虫叫声四起,着实吓人,那些人牵着狗来找她,脸上平静得很,都不用她们开口,宁然就跟她们一起回来了。

    之后,她没有机会再出门,被人关在房间里,饭菜里好像被下了安眠药,吃完她就昏睡了,后来她不吃不喝,虽然有了精神,但是又没有了体力。

    她也尝试跟她们沟通,但是她们说来说去就那一句话,让她安心在这里好好过,别想着逃跑了。

    试问这谁能安心啊?

    把她送到这里的究竟是谁?是陆忻还是迷失自我的陆涯?从时间上来看,是陆忻的可能性更大,那天晚上他看着她叹的那口气,那种无奈的眼神,是因为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吗?

    可是为什么呢?

    是看准了她已经没了娘家倚靠所以可以随意欺负吗?可如果要对付她,又为什么还等了几天,没有在她刚进陆家时就动手呢?

    想保持精神清醒就没有体力,可如果吃饱喝足又会陷入昏睡,这种无法两全的矛盾局面,让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原来真的有进退两难,无计可施的局面啊。

    不过幸好,她还有陆涯。

    她相信,陆涯一定会来救她的,除非他死了,否则他绝对不会弃她于不顾,这一点她毫不怀疑,就像如果境遇调转,她也会为了陆涯全力以赴一样。

    可是,如果陆涯迷失了自我,再也醒不过来了呢?又或者,如果他是一年后,甚至十年后才醒过来,她难道要在这里一直等吗?

    不行,还是不能坐以待毙,要打起精神积极面对,一定有办法的!

    “喂!让我出去晒晒太阳吧!老是呆在房间里,我都快要发霉了!”

    喊完话没一会就有人来给她开门了,她能感觉到,这些人对她其实还挺有善意的,当然要刨除掉给她下药,把她关起来这些......

    走出房间,宁然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着,仰面朝天闭着眼睛晒太阳。

    人还是得活在阳光下啊,身上暖了,心里也就亮了。

    只要陆涯清醒过来就一定会来救她,她要做的,就是尽快唤醒陆涯,这些人跟陆家肯定是有联系的,她要利用她们帮她传话。

    之前她跟陆涯已经试过了,虽然系统限制他们不能透露真实身份,但是写下现代社会的各种情况还是可以的,她可以写写画画,把现代社会里面的汽车,高楼大厦,文明发展写下来,画出来,这些人一定会觉得她得了失心疯,消息传出去,陆涯应该会懂。

    当然,也有可能这些根本就什么用都没有,但是人在困境之中,最忌讳怀疑否定自己,心里的一口气没了,就真的完了。

    想好了计划,宁然瞬间来了精神,睁开眼睛准备开始,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太阳长时间的照射让她眼花了,她竟然看见了陆涯。

    七日没见,宁然瘦了一大圈,陆涯看着眼前的人,心脏抽痛不已,懊悔,自责,心疼,庆幸,种种情绪夹杂,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他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但是他不能,他不能再犯错了。

    “原来你躲在这里啊!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答应本少爷的事还没做完呢,休想在这里享清闲,跟我走!”

    陆涯伸手握住宁然细细的手腕,强撑着让自己摆出一副跋扈无礼的样子,呵斥那些企图阻拦他的人,发了好一顿脾气说后果他一人承担之后,他把宁然扶上马,一翻身,带着她纵马狂奔。

    “可以吗?你能适应骑马吗?要不要停下来?”陆涯在宁然耳边问。

    “我可以!不要停!陆涯,不要停!”宁然再也忍不住了,任泪水滑落,飘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落在陆涯的脸上,烫进了他的心里。

    “对不起,宁然,对不起......”陆涯紧了紧胳膊,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了......”

    哒哒的马蹄声疏解了两人心中一时无法向彼此言说的各种复杂情绪,陆涯放慢速度,在宁然耳边说他接下来的计划,宁然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天擦黑时终于到了城里,陆涯打发阿庆去天香楼买吃食。

    “少爷,这个点了,不如直接一起去吃呗,何必还麻烦带回家去呢?”

    “哼,你想吃就去吃,记少爷我的账上就好。我还有事,你快点去,若是我回家还没看见你,小心你的狗腿!”

    想到又可以一饱口福,阿庆开心的应了一声,掉转马头往天香楼去,决定待会要大吃一顿,给自己点几个大菜!

    支开阿庆后,陆涯带着宁然直奔京兆府,击鼓递诉状。

    相府公子亲自击鼓鸣冤,很快就引来众人围观,京兆府门口挤满了人。

    陆涯当众大声说自己与宁家三小姐得圣上赐婚,本应和和美美,夫妻恩爱,可是陆家长辈却对新妇有诸多刁难,迫使她不得不离家出走受尽苦楚,他费尽心力才把娘子寻回,希望京兆府能还他们夫妻一个公道。

    宁然倚靠在陆涯身上,捂面啼哭。只有声音没有眼泪的那种。

    京兆府尹欲哭无泪,谁能给他一个公道呢?相府的家事,还掺杂了赐婚的皇上,这些是他能管的吗?

    按律,子女告发父母,除非父母犯的是谋逆之类的重罪,否则子女是要被治罪的,陆涯此举不仅对家里的长辈不会造成任何影响,还会惹祸上身。

    可偏偏他的状纸里通篇都是情绪化用词,并不符合状纸书写规范,还未明确原告与被告,京兆府其实并不能直接受理,也不能因此治他的罪。

    不过呢,眼下这位相府公子带着自己的新妇在京兆府门口坐着不走,那可就算是扰乱公务了,这他们京兆府可是能管的。

    “状纸不符合规定,需要重写,请陆公子带着夫人先回去吧,按照规定写一份合格的状纸再来。”

    “回去了他们若是再欺负我夫人怎么办呐?你们京兆府这父母官怎么当的?想偷懒是吧?不行!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让京兆府尹出来见我!快点!”

    纨绔的公子哥就这么直接闹起来了,围观的人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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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在等着看好戏。

    “陆公子,说了让你重新写了状纸再来,你要是蛮不讲理非要在此闹事,我们可就要依法处置了!”

    陆涯还要再说,身旁的宁然拉住了他,还跟衙役赔罪,说他们这就离开,宁然擦擦并不湿润的眼角,转身哭着说自己的命可真是苦。

    人群里有人不知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看热闹的心态,大声说他们可以分家单过,其他人跟着附和,大喊分家。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眨了下眼睛。

    宁然以为他们下一步就要回相府去了,没想到陆涯却带她去了天香楼。

    “今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把这几天饿瘦的都给补回来。”

    “这样没关系吗?我们不用赶紧回去?”

    “让消息传一会吧,不着急。走,先吃饭。”

    进入包间关上门后,陆涯强压下去的情绪又回来了,他带着泪意跟宁然说他想抱一抱她行不行,宁然果断说不行,让他赶紧坐下,把这些天的事情好好说说。

    “我以为你死了......”

    “我如果死了,游戏就失败了,你肯定会知道的啊,这是什么蠢话?”

    “......我这是在表达我担心你,我——”

    “你把情绪给我收一收,快坐下!”

    情绪被堵在那不上不下的,陆涯憋闷的坐下,想埋怨宁然心太硬了,可是看见她消瘦的样子又不忍心再说什么。

    店小二进来,陆涯让宁然点菜,他一边消化情绪,一边组织语言跟宁然解释这几天他这边的情况。

    原本的纨绔公子哥陆涯被限制自由出不了门,在家里百无聊赖,又把他的小黄书翻出来了,可是看着看着也觉得没意思,他觉得他的人生不能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他的爱情已经注定失败了,可是他的宏图伟业不应该还未开始就轻言放弃。

    人活一世,总得成一件事!

    可是宁然不在,他就是觉得浑身没劲,祖父不理解他,想必其他人也一样不能接受他的远大志向,而且,这毕竟是谋反,他再傻也知道不能声张,应该要秘密进行。

    现在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也是坚定支持他的盟友就是宁然了,他决定,要把她找回来,共谋大事。

    他和阿庆偷偷打听宁然被送去了哪里,经过他们彻夜分析最终确定了具体位置,出门之前他翻看那本书,是为了给自己一点信念,那时他的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觉得自己的人生即将走入新的征程,而在看见那个纸条时,他如遭雷击。

    宁然此刻也感觉到如遭雷击,“......你也太敢想了,竟然要谋反?你那个祖父竟然没直接打死你?”

    “隔辈亲嘛,骂一骂得了,哪里舍得真的动手啊。宁然,这次我们如果能跟他们分家单住,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暗算了,他们竟然偷偷给你下毒,真是太坏了!臭老登!”

    陆忻连打了三个喷嚏,正在用手帕擦脸,下人进来,把陆涯大闹京兆府的事汇报给了他,他当即气的摔了一个茶杯,把人都赶走后,坐在书桌前,抚摸着桌子上摆着的一张纸。

    那张纸上写写画画的,像是一棵长了很多枝桠的树,宁家一棵,陆家一棵,正是宁然之前画的那张思维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