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浮在眼前的雏菊 > 8. 第 8 章
    她懂了,是找孙立昆,可能又是修个什么小东西的。

    这种事经常有,要是说这事倒是没什么奇怪的了。

    何媛吟着笑:“我哥昨天晚上出门了,不知道有没有回来,我买饭之前看他门还是关着的,要不婶婶你下午来吧,他下午肯定在家。”

    “啊,晚上没回来?”

    何媛一愣,不知什么意思。

    她见何媛没回答,自己说自己的:“你哥得有二十八了吧,处对象也正常。”

    她不理解这张婶话题怎么跳跃这么快,见她误会了,又解释给她听。

    “不是不是,昨晚他去找他朋友了。”说完还加上一句,“是男的。”

    张婶若有若无地点点头。

    “那婶婶你下午来?”

    张婶犹豫了下,还是说了下午去坐坐,毕竟她有事确认,最好还是当面问清楚。

    随后,视线下移到何媛手上,与她闲聊。

    “小媛,还挺能吃呢,看你那么瘦,能吃得了这么多饭吗?”

    她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我和我哥两个人的。”

    张婶开着玩笑:“兄妹俩感情真好,小孙没在家都能想着他,你哥没白疼你。”

    何媛不知道怎么回,只是淡淡回笑。

    没多会,张叔走出来。

    “好了好了,大早上聊什么呢,快让孩子先回去吧。”

    张婶这才反应过来,笑了笑,让她先回去了。

    转过弯,隐约能听到几句声。

    “我说吧,小孙这个妹妹,养的值。”

    “值不值地与你也没有关系啊,你少管点闲事吧。”

    “呵,你别看小孙蹲过牢,指不定有什么隐情的我跟你说。我看啊,他不像那种人,所以我才要下午去找他聊聊,关心关心他的大事。”

    “你能有什么大事啊?”

    何媛脚步没停,继续往回走,后面的话没听到。

    她不喜欢别人对孙立昆进行评价,一提到他,就会先夸一顿,然后再揭开历史,

    无非也就几句话,人不错,但是做过牢。

    即使那些过去不能改变,但无论怎样,重新来过的人,不能被永远地贴上标签。

    不远处,修车铺开了门。

    孙立昆半蹲着,摆弄停放在院子里的几辆电动车。

    何媛顿住,以为他没回来,问他:“你在家?”

    孙立昆漫不经心地说:“嗯,一直在屋子里,你开门的时候就听到了。”

    何媛把早饭放在桌子上,随口问他。

    “昨天晚上怎么样,东子哥没什么事吧?”

    何媛感觉他有些疲惫,满脸倦容,胡茬也隐隐显出来,不知道几点回来的。

    “没什么,就是喝多了。”

    何媛点点头,没继续问下去,递给他包子:“可能有些凉了,先吃吧。”

    男人伸手接下,大口鼓动着。

    “今天人多吗?怎么买那么久?”

    孙立昆昨晚三点多才到家,回来后洗了把脸,直接躺床上了,却翻来覆去没睡着,直到天隐隐泛白,才睡熟。

    “还行,先前碰到隔壁张叔了,打了声招呼。”

    “嗯。”孙立昆大口地吃着,胡乱应着。

    何媛又想到张婶的话,对着他说:“哥,张婶找你有事,说要和你聊聊。”

    孙立昆抬眼:“什么事?”又转头看向门口,“那怎么没来?”

    何媛道:”我不知道你回来没,所以让她下午过来了。“她轻叹了声,”还好上午没来,你看你累的,估计扳手都拎不动了吧。“

    孙立昆哑然失笑:“你是关心我,还是在损我?”

    他不是累,只是困,只睡了三个多小时,毕竟也是小三十的人,和以前是没法比。

    何媛没笑,正色道:“哥,吃完你先去睡会吧,你瞧瞧那黑眼圈。”她虚指着旁边的车,“那些车下午再修吧,行吗?”

    他手上动作一顿:“不行,有两辆电动车的客人要中午下班来骑。”

    “好吧,随你吧。”

    他了然何媛的意思,但这活儿不干,不仅挣不到钱,还赔了信用。

    “我中午睡会儿,等张婶来了你再喊我。”

    说完,又蹲在前院一阵倒腾,一会把车子放倒,一会又把车头李在板凳上,忙着忙着就一身的汗。

    “看什么呢?”

    他正起身拿电瓶,就见何媛端坐着,昂着脑袋往天上看,动作简直傻的让人想笑。

    何媛无聊,放假了后就没事可做。

    “去,赶紧进屋,不嫌晒?”

    何媛点点头,往屋内走:“那中午我去买菜?”

    孙立昆说:“嗯。”

    她思索了下:“那,还吃火锅行吗?”

    孙立昆微蹙了蹙眉:“又继续,天天吃不腻?”

    何媛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但要说出个特别的,那就是火锅,也不知道是他琢磨出的,还是听别人指点的,做出来的味道还真不赖。

    她摸了摸鼻子,讪讪道:“那还是换个吧。”

    如果没记错,已经连着两天,除了早上,剩下四顿都是火锅,中午剩下的,晚上接着吃,孙立昆有些受不了。

    “炒点菜吧。”

    “好。”何媛点点头。

    ……

    艳阳高照,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嘴里开着腔,手里拎着工具包,一个接一个地进来,没多会儿,宿舍空间十分局促。

    “操,不能小点声。”李维东顶着一窝炸毛,搓着脸坐起来。

    “呀!李哥,你今早没出外工?”

    为首进来的一个小伙子有些震惊,平时李维东外出干活儿最积极,难得见他懒在床上。

    李维东迷迷糊糊睁开眼,“小赵,几点了?”

    “已经过了十二点,昨晚几时回来的?”另一个男人说。

    李维东掀开被子坐在床沿,低头乱看,没找到另一只鞋,“三点左右吧。”

    赵力勤把鞋踢给他,“这儿这儿,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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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旁边的几个男人插科打诨,一脸贼笑:“维东,昨晚去哪浪了,早上床都起不来?”

    “谁说不是,平日里就属他最积极,能让他放弃票子还真不容易。”

    几个人越说越不着边际,“东子你得节制点啊,不能太纵欲。”

    李维东脑壳疼,没心情理会他们,换了身衣服,才起身:“边儿去,别扯闲篇。”

    几人收敛了笑,收拾餐具准备去食堂打饭,“走吧,去食堂?”

    他心里记着孙立昆给的八千块,虽是兄弟,但能不拖拉尽量不拖,正好趁着今天不接活儿,想把这事了结了。

    “你们先走,我刷牙洗把脸。”末了,喊住陈工,“陈哥,你下午还有活儿?”

    “下午没接到,不出去了,你有啥事?”

    李维东笑道:“借个车呗,这鸟地连个公车都没有。”

    “成成成,油给我加满。”

    陈工东北人,在这地儿干了七八年,平时为了干活方便买了辆二手面包车,说话做事也爽快,没犹豫直接答应了。

    从食堂出来后,李维东又回到宿舍,从床底下翻出行箱,把卡拿上,摸上门后面挂着的钥匙,往附近的银行去。

    车门一开,车厢内的温度叫人忍不住骂娘,比外面还热,准确来说是蒸人,李维东抬手,把空调打开。

    正值下午上班的点儿,道路两旁的人流也没有因为天气而减少。

    李维东扶着方向盘,在汉阳中路的分岔口转弯,缓缓驶入马路。

    温度降下来后,连带着人的心情也沉静了下来。

    他也不是真的为了这点钱而感到浮躁,只是觉得这段时间被当成猴耍了而感到失败,最重要的,还是被一只看似兔子的小女孩。

    他给心理做着建设,还好,就差一点,差一点点就陷进去了,还好也及时止损了。

    他想着自己是因为在包间里买了一瓶酒而认识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说她因为家庭原因,只好辍学兼职卖酒,说的天花乱坠,而他,脑子一热,买了一瓶八百多的酒,回去后还被陈工他们好一顿笑话,但那时也没在意,互相加了电话号码,一来二去就联系上了。他倒是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但也没问问人家需不需要被解救。

    男人摇摇头,苦涩一笑,真他妈的点背。

    绕了一大圈才找到停车位,熄了火,拿出手机准备给孙立昆打个电话问他要卡号,想着直接转过去。

    往下滑着滑着,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号,思索了下,最终还是按着确认键直接删掉了。

    直至傍晚,张婶的声音才出现在院子外。

    张婶笑眯眯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包煎饼,都是住好几年的邻居了,也省去了客套话。

    孙立昆不疾步徐向前两步,笑着说:“张婶?这次又什么东西坏了?”

    张婶捂着嘴乐,将手中的煎饼递上前,语气别说多夸张,“瞧你这说的,就不能来你这坐坐?婶子这次还真不是为了什么活,是特意为了你的人生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