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浮在眼前的雏菊 > 7. 第 7 章
    何媛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房间并不隔音,总觉得外面有响动,更像是倒腾桌椅的声。

    她起身,想要去看看,刚打开门,就看见孙立昆火急火燎地往外走。

    孙立昆听到脚步声,停下脚步,回身看。

    “哥,出什么事了吗,这么晚了要出门?”何媛走过去。

    孙立昆见她穿着睡衣:“我吵醒你了?”

    “刚睡一会儿,我听到有声响。”她又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事了?”

    孙立昆顿了顿,觉得这种事不好说,简单提了两句,“你维东哥喝多了,我要过去一趟。”

    何媛没出声,显然是不信,如果只是喝多了,他表情不会这么严肃。

    孙立昆也没时间跟她解释,上下看了眼,夜晚多少有点凉,只是说:“先回屋吧。”

    男人跨上摩托车,余光中,见她还没进去,沉了声:“我晚上不一定几点回,你过来,把门锁好,房间也是一样。”

    何媛看他比较着急,也没多问什么,点点头,过去把门锁好。

    凌晨的街道上格外安静,黑沉沉的夜,除了几只流浪在路边的犬吠,就只剩摩托车的轰隆声。

    孙立昆被何媛耽误了点时间,压着过了几个黄灯。

    取钱的时候,他仔细想了想这事儿,估计也就是骗子想搞点钱。

    过了桥,就看到澄江大道的蓝底指路牌。

    他对这儿不是很熟,新开发的地方,去年冬天,他接到熟客的修车电话往这边来过一次。

    孙立昆把车熄火,眯着眼四处张望。

    整条路只有这里最热闹,对面牌场麻将馆,酒吧,k厅,忍不住骂了一句。

    咚咚咚!

    “谁?”

    女人声音警惕。

    “孙立昆。”

    话落,门很快开了,听她声音应该是打电话的那个。

    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小了,三十多岁,短发,穿着皮衣黑裤,左手拿着一把匕首。

    女人笑道:“请进吧。”

    笑容跟她的装扮比起来,有些违和。

    孙立昆没答她话,往里走,浴室,沙发,床。

    床上狼藉一片,只见女孩用被子裹着自己,轻靠在床头上抹泪,哭声一抽一抽,小声呜咽着。

    李维东这家伙衣服穿得还算正常,至少该露的没露,两只手被绑在后面,倚坐在沙发上。

    见他进来,东子闭了闭眼,满脸的无奈。

    孙立昆太阳穴直跳,舔了舔牙,心里八成有谱了。

    一场局。

    女人走过来,面上还是浅笑,“怎么样?孙先生,我没说错吧。”她两只手一摊,“我妹妹属实可怜。”

    孙立昆面上没什么情绪,嘴上说着可怜,却从头到尾没关心过那个所谓的妹妹,两人应该是一伙的。

    “钱我给你,照片给我。”

    “当然,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放心,备份我也会销毁。”

    女人爽快回他。

    “把他先解开,我有话要问。”

    女人笑着过去,走到李维东后面,一刀解开,匕首用的很是熟练,看样是个练家子。

    东子猛地站起来,走到床面前,伸手指着床上的姑娘。

    “你他妈骗我,给我下药了?”

    姑娘缓缓把脸抬起来,一脸的泪珠,紧张,内疚,全都有。

    如果这是做戏,那未免有些太认真了,只看表情,确实猜不出心里的想法。

    孙立昆这次看清了她的模样,忍住笑,心里直骂。

    这姑娘看起来最多二十岁,长得看起来挺乖,这么小,还真他妈能下得去手。

    姑娘抬头,侧眼,视线落在门口女人的身上,随后对上李维东的黑眸,怯生生地说了句:“对不起。”

    李维东先是没说话,一双眸子紧锁着床上的姑娘

    “阮瑶,真你妈狠,视频都敢录。”

    叫阮瑶的姑娘低下头。

    李维东仰起脖子转了一圈,看向孙立昆,“把钱给她吧,我身上没带那么多,只能先给你打电话了。”他轻叹了口气。

    孙立昆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他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递给站在门旁的女人。

    女人刚想伸手去拿,孙立昆又收了回来。

    女人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八千块不少了,你这行我以前见过不少,多少也了解点,但没办法,既然发生了,那我兄弟只好认栽。必须把录像给我,你最终的目的只是钱,那些所谓的证据,对你们来说屁都不是。”

    女人笑出了声,这人确实聪明。

    两人达成协议后,她才对床上的姑娘招招手。

    姑娘毫不避讳地把被子掀开,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穿上。

    孙立昆愣怔几秒,表情带着点愕然,轻呵口气,把身子背过去了。

    阮瑶起身下床,看向门口,女人的身影不见了,转头对李维东说:“维东哥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必须听他们的,他们手上有我的把柄。”

    李维东却笑了,这话听着带点勉强的意思,但谁都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

    “什么把柄?你和其他男人上床视频?还是说,做这行给的分成更多?”

    李维东抱着肩,喇着腿坐在沙发上,脸上冷的结了层霜,他从来没对一个女人说过这么难听的话。

    也不对,面前人可以说是个女孩。

    阮瑶哽住,把头低着。

    孙立昆靠在浴室门旁的墙上,听的发笑,什么身不由己,说白了就是为自己找的借口。

    “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谢谢你,我觉得我还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恋爱,虽然结局都是一样的,我从十六岁就出来自己一个人生活,后来误打误撞进入了这行,曾经也想过放弃,”她突然笑了一声,继续说,“但我还是没骨气地继续了。”

    李维东没说话,狠狠地嘬了口烟。

    “维东哥,再见。”她往前走了一步,抬起胳膊想抱他,但最终还是把手放下了,抹掉脸上的泪,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门声一合,李维东气极:“操。”

    孙立昆实在憋不下去,抬手锤他肩,“还真有的你,这事儿都能被你遇上。”

    东子脸色格外难看,“我也没想到。”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说怎么天天想上赶着跟我回家,之前看她小,我还没舍得,说是过生日今天...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认识多久了?”

    李维东吐出了个烟圈,“没多久,几个月。”

    孙立昆默了默,还是说:“行了,我看那姑娘也不全自愿做这事,估计也是对你动真格的了,只是...”

    “只是钱更重要?”

    李维东把他没说完的话继续。

    孙立昆没答,可能只是问他自己,也可能是更想问那个女孩儿。

    “走吧,那个钱我回头给你,谁他妈出门带这么多现金。”

    “不急,先放着吧,我又不用。”

    合上门,走廊隐隐约约能听到些什么,不堪入耳。

    房间里男女的暧昧声,欢爱声。

    也都不是小年轻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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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闻声,默契地相视,彼此摇摇头笑着出去了。

    上了车往回赶,孙立昆察觉身后的人异常沉默,主动出声:“你哪找来的地方,这么远,你附近不够玩的?”

    李维东实话是说:“一起做活的朋友,上次喝多了送他回家,看这儿新开业,就进来转转。”男人苦笑两声,“这不是遇到那个姑娘了吗,就常来了。”

    孙立昆回想到什么,不禁一笑:“你他妈还是个人?姑娘这么小,看着有20岁吗?”

    “刚好二十。”所以答应了。

    “还真下得去手。”他笑了两声,“还有,你怎么能让个女的绑起来?”

    东子咳了一声,讷讷:“我衣服刚穿上,就听见门响了,开门一看是个女的,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女的直接给我脖子上了两下,刚缓过神,手就被绑上了。”东子顿了顿,“我还怕她把阮瑶怎么样,谁知那女的直接把头缩进被窝里了。后来听她俩说话,我才知道都是什么事。”

    “那女的是个练过的。”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就像孙立昆说的,只能认栽。

    他闭上眼,吃一堑长一智。

    车靠边停下,“隆隆”声渐渐消失了。

    孙立昆说:“我回了?”

    东子点点头。

    孙立昆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儿,拍拍他肩,“就当破财消灾了。”

    东子一笑,“快滚,这还住着宿舍,不方便留你。”

    孙立昆弯着嘴,手从肩上拿下来。

    跨上车,折身回了建设街。

    或许李维东今天并不是因为八千块钱而感到惆怅,而是因为当一个人有了想要开始的念头,却毫无情面的被现实戳破了感到不堪。

    只能说,相比前者,后者更具有打击性。

    清晨,阳光顺着窗帘缝隙钻进来,明亮,刺眼。

    何媛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孙立昆门口,见房间的门仍是关上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回来。

    她只好先收拾收拾,出去买了早饭。

    回来的时候经过隔壁材料店,正好碰上张大叔拉卷帘门。

    都是熟人,理应问声好。

    何媛笑了笑,出声说:“张叔好。”

    平日街坊邻里的关系都不错,有什么也都相互照顾着,打声招呼是最自然不过的事。

    张叔把卷帘门推上去,笑呵呵地同她打招呼:“小媛啊,去买早饭了?”

    她上前两步,把手中的老一套拎出来,“对,还是北边那家,现在还没卖完呢。”

    只是除了包子豆浆,还有一个糍粑,孙立昆给她买过一次,她说好吃,从那以后每日早饭就多了个红糖糍粑。

    “好,那我待会儿也过去。”

    何媛前脚刚迈出去,就被身后喊住了。

    她瞬间头疼,张婶。

    张婶这个人哪都好,为人也热情,跟谁都能熟络起来,左邻右舍的家里长短没有她不知道的。

    就是一张嘴太能说,见谁都能聊两句,有时候两句都是好的,没能跟你聊两小时都感到庆幸。

    “小媛啊,刚好看见你了,本来还想着今天去你家里坐坐,聊聊天呢。”张婶扯着嗓子,对站在门外的何媛喊。

    她一惊,去我家坐坐,坐什么?聊什么?

    何媛内心怪异,但依旧回答:“好的婶婶,那我先回去了。”

    “诶诶,小媛,我还没说完呢。”

    张婶边说边笑,下了台阶往外走。

    “还有什么事么,婶婶?”

    张婶两手一拍,说:“你哥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