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江心第一次要嫁给沈铮时,他已经动了心思;在江心第二次要嫁给沈铮时,他便开始着手准备东西了。
这东西虽看起来简单,可他毕竟是个没爹没娘的大小伙子,对于成婚之事,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
村里的人,他不信任,他辗转很多地方,打听到了成婚需要置办的东西,待东西备齐,他才去找江心。
可江心避而不见,这一来二去就拖到了今日。
误会解开的二人开始促膝长谈。
“按理说,还该有新房、家具、田产、聘金,但不瞒你说,我从前没打算好好过日子,所以手里没钱,委屈你了。”
“我本想去借钱置办,后来想了想还是不妥,我没爹没娘,借了银子,成婚后还是要你过苦日子跟我还债,也没甚意思。”
“不过既然打算好好过日子了,这些东西,我迟早都给你补上。”沈铮继续说着。
江心知道,这些看似画大饼的话,也许就是沈铮的肺腑之言,她不是恋爱脑,她只是知道,在这里,沈铮也许是她最好的选择。
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的江心,也开始说着自己的诉求,“你说的那些,我现在不要,倒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想互相为难,但有些东西,我必须得要。”
“什么?”沈铮看向江心。
“我要你必须善待我,保证在这个家里我们二人是平等的。”
沈铮一愣,而后点了点头,“没问题。”
“还有,确定成婚前,我们要先交往一些日子,看能不能合得来。”
“交往?”沈铮面露不解。
“额,就是我们先做相好的。”
沈铮爽朗一笑,“好,但不要太久,一来村里人多口杂,二来迟则生变。”
江心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沈铮看着江心,眸光愈加灼热,“你说的交往,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啊…
江心一时语塞,思索片刻后,她刚要点头,忽闻“砰”地一声,房门被撞开…
一黑一黄两只狗子冲进了屋里…
“哪儿着火了?金花快走!我一条狗哪里能救火!”冲进门的黑叔焦急道。
江心刚想开口,忽然想到沈铮还在一旁,眼下还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秘密,于是她只能给黑叔使了个眼色,“什么救火?你在说什么?”
“阿黄说你让我来桃林救火,说你已经和沈铮过来救火了,想必火烧的很大。”
江心无语的眼神望向阿黄,黑叔瞬间明白,是阿黄传错信了,它转而对着阿黄骂骂咧咧,“你这狗耳朵怎么听的信!”
阿黄直直盯着沈铮,“他好英俊。”
又看向江心,“可以让我趴在他怀里了吗?”
江心:也许还真可以了…
沈铮看着冲进屋子汪汪叫唤的两条狗,再看向身边眼神戏十足的江心,忽然替自己以后的日子捏了把汗,她下雨天真的知道回家吗?
他思绪还未落,江心忽然目光灼灼地看向他,“那个,你能抱抱这狗吗?”
沈铮满脸的不可思议,虽未开口,但“你在说什么?”几个大字已经写在了脸上。
江心挠了挠头,“抱一下吧,这狗最喜欢你了,算我求你了。”
沈铮开始犹豫了,听她的吧,太离谱;不听她的吧,刚做相好的,不听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思索片刻后,他心一横,起身来到狗子们面前,一把将黑叔拎起来抱在了怀里。
黑叔大惊,忙叫唤,“抱错了!抱错了!”
阿黄也急得团团转,“是我!是我!”
江心忙扯了扯沈铮的衣袖,“再抱抱那个阿黄,她吃醋了。”
沈铮嘴上说着,“你不能太过分。”,但还是放下了黑叔,抱起了阿黄。
阿黄将头埋在沈铮宽阔的怀抱里,一脸的满足与享受。
片刻后,沈铮无奈地看了江心一眼,“可以了吗?”
江心抖着胆子,“你再帮她顺顺狗毛。”
沈铮又抬手在阿黄头上摩挲了两下。
阿黄兴奋地汪汪直叫,“金花,你真是个大好人!”
沈铮嫌弃地将怀中叫唤不停的阿黄放在了地上,黑叔立马上前,将阿黄扯走,他搭眼一看,就知道沈铮和江心今日似乎不简单。
两条狗走后,沈铮起身关上房门,又坐回江心身边,“狗抱完了,这怀里倒是有些空落落的。”
江心秒懂,瞬间脸红心跳,会不会太快了些?
这不是古代吗?这厮怎么如此开放?
见江心似乎在害羞,沈铮伸出手慢慢移到江心身边,轻扯她的衣袖,“可以吗?”
江心将头埋的更深了,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铮的嘴角瞬间扬起,他刚欲起身,“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哥,饭我偷来了。”
沈铮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
江心抓住机会立马起身,“那什么,不早了,我送饭去了。”
她要赶紧逃离这里,这气氛太暧昧了,这种脸红心跳脚抠地的感觉太刺激了,她差点承受不来…
晚上,江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隐隐有些兴奋。
沈铮对于她来说好像一棵救命稻草,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他可以帮自己脱身。
此外,沈铮真的好看,她一想到这个人即将做自己的丈夫,不禁面皮发烫。
“黑叔,有一个约摸十岁的男孩,唤沈铮哥,你知道他是谁吗?”百无聊赖的江心忽然想起了偷饭的那个男孩。
“沈义,沈铮叔叔家的小儿子,他打小就喜欢粘着沈铮,但沈铮不待见他。”黑叔头都没抬,懒洋洋道。
“沈铮为何不待见他?”
“不知道。”黑叔忽然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向江心,“你想知道就直接去问他啊,你如今方便的多。”
江心一愣,黑叔这家伙眼神倒是毒辣,现在显然话里有话,于是她也不再遮掩,索性将今晚之事全盘托出。
“啧啧,”黑叔听完后忍不住咋舌,“他不是不近女色吗?原来是喜欢你。”
江心于黑暗中羞赧一笑,“黑叔你就不要打趣我了,你给我讲讲沈铮吧,我对他不是很了解。”
“他家人口简单,就他自己。沈家是外来户,从他爷爷辈搬来白云村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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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就两家人,还有一家就是他叔叔家,他叔叔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沈礼,小儿子沈义。”黑叔想到哪句说哪句。
“沈礼,沈义…”江心小声嘟囔着二人的名字,“名字取得倒是不错,不像村里的人。”
“都是沈铮他爹给取得名字,他爹是个秀才,曾在村里开过学堂。”
“他爹是秀才,那他叔叔应该也不会太差才对,又怎么会将他爹留下的东西都占了去,逼的沈铮非要动手才能要来一间茅草房?”
“金花,其实我没这么老,”黑叔抬头看了看江心,“他叔叔是如何霸占了他爹留下的东西,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我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叔叔大字不识,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婶子是个泼妇,村里人从前常说,沈铮爷爷这两个儿子,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江心“哦”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怪不得沈铮不待见他那小堂弟沈义,大概是恨屋及乌吧…
江心还想再多问些什么,就听黑叔的鼾声已经响起。
于是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放空自己。
次日又是寻常的一天,江心一大早就起来给孙家公婆送早饭,然后在麦场帮忙做些杂活,等到临近中午再回家做午饭,下午也是如此。
可到了晚上,事情却不同寻常起来…
江心送完晚饭回来,觉得家中似乎有些不对劲,身旁的黑叔也瞬间警觉起来。
江心看了看黑叔,黑叔点了点头,轻轻往堂屋走去。
这一人一狗还未到门前,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从堂屋迈腿走出。
“回来了?”
江心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头都大了…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沈铮推进堂屋,似乎还是觉得不够,又将他推进自己的卧房,顺手将房门反锁。
“你怎么来了?”她语气着急。
“来找你。”沈铮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语气散漫。
“找我干什么?”
“你不是要‘交往’吗,交往不就是相处吗?不找你怎么相处?”沈铮说的头头是道,颇有些无赖的样子。
江心被噎住了,半晌后,她语重心长道,“最近太忙了,你先回去,我有空就去找你。”
沈铮闻言索性坐到了床沿边,“现在外面人多,等会儿,等会儿就走。”
这句话倒是实话,现在农忙的人或收工回家,或往麦场送饭,外面正是热闹的时候。
江心叹了口气,也坐在了床沿,“你什么时候来的?翻墙进来的?”
沈铮点了点头,“好一会了,放心,没人看到。”
他看出了江心的不安,他想要明媒正娶她,在这之前自然不愿毁她名声,自己之所以敢来,也自然是有把握不被别人发现的。
一颗心这才放下来的江心,还是觉得沈铮很可恶,于是便起了戏弄他的心思。
只见她突然两眼发直,愣愣地看向沈铮,幽幽道,“你坐了孙望宗的地儿,他从前都是坐在那儿的。”
沈铮先是一愣,而后眯起眼睛看着江心,忽然也压低了嗓音幽幽道,“我还要娶他媳妇呢…”
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