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白云村来了个黑寡妇 > 31. 突发匪患
    江心忙完地里的播种,白云村迎来了一场大雨。

    所幸她的田地是山地,不怕淹。

    江心坐在堂屋门前看着外面的大雨,黑叔则趴在江心身边。

    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场雨,江心喜欢雨天,她喜欢听雨打芭蕉的声音,更喜欢雨后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只是在这里,似乎不太美妙,满院子的泥泞…

    江心开始发愁,如何去做饭,虽然茅草棚遮雨,但从堂屋到茅草棚这段距离是要淋雨踩泥的。

    自己一没雨伞,二没雨靴。

    “黑叔,等我有钱了,一定把这院子铺上青石板。”

    黑叔抬了抬眼皮,“等你有钱,要做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

    江心嘿嘿一笑,起身找了个口袋,将口袋底端一角塞进去对上另一个角,再往头上一披,好了,一个雨衣做成了。

    她又卷起裤腿,跑着小碎步,一溜烟到了茅草棚下。

    一个人的饭好做,且家里能吃的也不多,江心给自己炒了个土豆丝,又温了两个昨晚蒸的馒头,这就算是午饭了。

    至于黑叔的饭,更好弄了,把水烧开,剁些野菜扔进去,再加点麦麸,就成了。

    江心缩着脖子用口袋遮着雨水,将二人的午饭逐一端进堂屋。

    自己的饭放在木板搭的饭桌上,黑叔的狗盆则放在桌前的地上。

    一人一狗落座后,江心边吃边四处打量,天可怜见的,自己这屋子是名副其实的“家徒四壁”,空荡荡的啥都没有,还好自己是极简主义,喜欢这种干净空旷的感觉。。。

    “要是有个沙发和电视就好了。”江心嘟囔着。

    “什么是沙发和电视?”黑叔问道。

    “我那个世界的东西,总之是好东西,你一定会喜欢。”

    “镇上买不到吗?”黑叔继续问,他的饭滚烫,且比江心的凉的慢,眼下闲着也是闲着,便多问几句打发时间。

    “买不到啊,好东西这里都没有,若是有的话,我高低得把西次间改造成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省的下雨天还得往外跑。”

    江心住东次间,西次间眼下除了放个木盆,留她晚上洗澡用,其他什么都没有,她也暂时没想好怎么利用这间房。

    黑叔听不懂江心在说什么,瓮声瓮气道,“说点人话吧,金花。”

    江心笑了笑,“好,说人话,这雨一时是停不了了,咱们下午干什么?”

    “睡觉吧。”

    下雨天睡觉,是个很好的安排,江心从善如流,吃罢午饭,人上床,狗趴地,皆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江心做了个梦,梦里她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她的爸妈指着她的脸大骂,“没良心的死丫头,我们供养你上大学花了多少心血和钱,你算得清吗?如今工作了出息了,翅膀就硬了,不知感恩的东西,工资不上交你就别回这个家了!”

    她爸妈的叫骂声越来越大,句句如刀子般刺向自己,二人的脸却越来越模糊…

    江心捂起了耳朵,感觉头痛欲裂。

    “金花!金花!”

    她爸妈的声音开始变得飘忽悠远,与此同时,大力的敲门和叫喊声,把她拉回了现实世界。

    江心猛然坐起。

    “金花,有人敲门,听着声音像孙婶子。”黑叔说道。

    “好,我去看看。”

    江心连忙起身,来到门前,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孙婶子。

    “婶子,先进屋。”

    雨还在下,雨势丝毫没见小,她忙把孙婶子领进屋里。

    二人进屋后,孙婶子摘下了身上的蓑衣。

    “这么大的雨,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江心拿下脑袋上顶着的口袋,向孙婶子问道。

    “自然是有事,”孙婶子找了个板凳坐了下来,她向外看了看,眼神中带着几分紧张,“金花,不好了,闹土匪了!”

    “什么?”江心皱起眉头,似乎是不解,又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闹土匪了!”孙婶子又重复一遍,“前几日我哥不是叫我过去吗,就是说这事呢,当时只是隔壁县城闹土匪,可昨日这土匪已经就流窜到咱们清安镇了!听说已经有村子遭了殃了!”

    “怎么会这样?朝廷不管吗?”江心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管?怎么管?还不是朝廷无能,连年战乱,大家没活路了才杀烧抢掠做土匪!”

    孙婶子说的是,百姓流离失所,为了活下去只能合伙抱团去偷去抢,时间久了,这些人心狠了、成了气候了,就变成了流寇,四处作乱。

    清安镇本是一块净土,如今也别想太平了。

    “你这里都出了村子了,太不安全了,我想着,要不你去我那过几日?或者回你娘家过几日也成,等这帮贼人走了再回来。”孙婶子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江心摇了摇头,她不想去孙婶子那里,她厌恶隔壁孙家三口;她也不想回金花娘家,她靠自己换来了自由身,当然不愿再和她们有什么纠葛。

    “我这本也没什么粮食可抢,银钱就更没有了,那几袋粮食我想办法藏起来就成。”江心说道。

    “我担心的是你!”孙婶子语气着急,“那点粮食是其次,你一个女人家孤身在此,又生的貌美,若是遇到那群土匪…”

    孙婶子没有继续说下去,江心却心知肚明。

    “里正叔有什么安排?”江心不答反问。

    孙婶子叹了口气,“本打算今日安排大伙把家里的余粮都藏到山上来,可这又下了大雨,粮食拉出来就都毁了。眼下村里的壮劳力都被叫了过去,他们打算安排几人一队,轮流在村口巡逻,一旦发现土匪,立马招呼大家抄家伙,护村子。”

    “里正叔安排的这么妥当,我在这没什么可怕的,一有动静,我就往村里跑。”江心打定了主意,其实也是有所依仗,她打算让狗子们帮忙巡逻,若有情况,自己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那这个空隙是足够自己跑回村里避祸的。

    孙婶子见劝不动,只能唉声叹气,“也罢,左右巡逻队都在村口,离你这也近。我再叮嘱他们多照应一二。”

    江心点了点头,笑盈盈道,“多谢婶子记挂我。”

    孙婶子摆了摆手,“别跟我说这些客套话。”

    随后二人开始闲聊,先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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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食该怎么藏,还得准备些趁手的家伙防患未然。

    又说道,这次巡逻队也叫了孙望宗,但他娘江氏以自己儿子手残了为理由在里正家大哭大闹,里正不耐其烦,摆手让娘俩回去了。

    最后又说道,孙望宗他娘已经开始寻摸媒婆给自己儿子说亲了。

    江心只当听个乐子,面色如常。

    “金花,你不恨吗?”孙婶子惊讶道。

    恨!她恨得要命!恨不得扒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

    但眼下自己活下去都还成问题,还不是报仇的时候,既然时候未到,就没必要去想这些烂人烂事,自寻苦恼。

    “婶子,人作孽自有天收,他们不值得我费心费神。”江心并没有完全吐出心里话,不是不信任孙婶子,只是觉得没必要。

    孙婶子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也好。”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好大一会儿,眼见着这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孙婶子起身告辞,“我先回去了,雨不停,天黑了反而难走。”

    江心点头称是,披上口袋硬是把孙婶子送到了大门口。

    见孙婶子走远后,她刚要转身回家,忽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吓得她一咯噔,差点叫出声。

    “是我。”斗篷底下的人开了口,是沈铮的声音。

    不待江心有所反应,他已经迈步进了院子,直奔堂屋而去。

    江心紧跟其后,却不知他意欲何为。

    沈铮进了堂屋后,摘下斗篷和蓑衣,开始在屋里四处逛四处看。

    江心那晚生的气,如今虽然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但沈铮此举仍让她感觉不舒服,干嘛呢这是?有没有礼貌?

    她心里如此想,嘴上就如此说了出来。

    沈铮闻言,勾唇一笑,“现在四处闹土匪,里正说咱们俩离得近,让我多照应照应你,我哪敢不听,这不,立马过来看看。”

    沈铮那晚生的气也已经消完了,气消了,他越发想见这个人,也越发觉得脸皮算个什么?

    他这几日正在想主意呢,巧了,里正把机会送上了门,让自己不巡逻的时候,也多关照关照自己这个新邻居—金花。

    一想到如此天时地利,他就压不住嘴角。

    江心并不惊讶,沈铮和自己都住在村子外,两家又住的如此近,里正这般安排是情理之中。

    “那倒是辛苦你了,”江心阴阳怪气,“只是,你若不来,我这屋子里应该是没有土匪的。”

    沈铮的笑意更深了,这女子,记仇的很。

    天时地利都有了,为了人和,自己还是别把她惹恼了为妙。

    于是他正了正神色、清了清嗓子,“这群土匪一路杀烧抢掠,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自己警惕些。”

    沈铮顺手指了指趴在地上的黑叔,“发现有什么不妥,就让这黑狗去前院叫我。”

    江心知道,置气归置气,事情归事情,于是她也缓和了语气,“知道了,谢谢你。”

    “不必客气,我就喜欢保护妇女。”

    沈铮一脸正色,说罢披上蓑衣扬长而去。

    江心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