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后咸鱼继母佛系日常 > 33. 第 33 章
    难姐难弟同样拿喝醉了的长姐没有法子,只好一左一右跟在长姐身后,随时护着长姐,防止长姐不小心跌倒。

    沈令渺却不太领情,不想让他们跟着自己,走几步就喊声:“退!”

    一会儿仰头望月,对月饮酒,一会儿,又俯身伸手去摸花,低头轻嗅。

    不讲理的醉鬼轻嗅洁白的荼靡花,不知道在开心什么,脸上傻傻地直乐。

    “长姐,风有些凉了,我们回去吧好不好?”沈令泠试图上前。

    醉鬼虽醉,但身手依旧灵活,一个闪身躲开了她的手,正挑眉得意,裙角被荼靡花架上的枝叶勾住了,脱不开身。

    沈令渺拎着酒壶,蹙眉弯腰,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杏眼迷离,拎起裙摆,对着它呢喃道:“你也舍不得我,是不是?”

    “哼!我偏要让你知道,我命由我!”

    说罢,她手上使力扯着裙摆,将裙摆从枝叶上扯了下来,上好的绸缎直接被扯下了丝。

    醉鬼直接栽倒了在沈怀砚怀里,眼皮似是终于撑不住,合拢上了。

    “长姐?”沈令泠小声地唤她。

    怀中的人儿毫无反应,双眼紧阖,脸颊染着红晕,不省人事。

    沈令泠这才试探性地将酒壶从长姐手里拿开,幸好长姐确是醉过去了,没有醒来。

    沈怀砚打横抱起长姐,送回了闲庭小筑,沈令泠亲自拧帕照料长姐,沈令渺睡过去了,就很乖。

    “呼晴,你好好注意夜里的动静,若是长姐醒来了,立马将醒酒汤送与长姐喝。”

    沈令泠走的时候,不放心地叮嘱今晚守夜的呼晴。

    “是,四娘子。”

    虽是马上要入夏了,但夜里还是有些寒凉。

    喝了酒的人身热,沈令渺睡梦中也不老实,一脚将身上的锦被踢开了,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酣然入眠。

    夜半星稀,床上的人儿抱着被子,忽然坐了起来。

    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一室月辉,沈令渺没有点灯,赤脚踩在地板上,听见屏风后榻上传来的平稳呼吸声,脚步顿了下。

    平日里她没有让身边丫鬟守夜的习惯,她习惯自己一个人睡,若是有人在她身边守着,她反而睡不着。

    她放轻了脚步,没有发出什么动静,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出了一瓶酒,悄悄地回到了床上。

    手心里的夜明珠泛着微弱的绿光,不足以照明整张架子床,对照澄心堂纸上的清隽字迹足以。

    她一封一封的重新拆开,一张一张地看过去,一边读一边笑,一边饮酒。

    “阿昭,我得了颗夜光珠,《淮南子》上有记载盖明月珠也,阿昭猜它是否能如明月般照亮长夜?”

    “不猜!给我!”

    “阿昭,听说沈娘娘酒楼有一道荷叶粉蒸肉,极为美味,以荷叶为底托之,裹五花肉蒸之,肥而不腻,清香扑鼻,你想不想去尝尝?”

    “速订之!!!”

    “阿昭,林兄从余杭归来送了我一篓阳澄蟹,若阿昭有兴致,唤予一声檀郎,檀郎便为阿昭烹蟹如何?”

    “崔之昂崔之昂呐,你竟然敢自信貌比潘安?我不管!我就要吃!”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余之脸皮学阿昭也。”

    “阿昭……”

    檀郎是潘岳,也就是潘安的美称,传说潘安小名叫檀奴,史书记载他容貌绝美,对妻子忠贞专一,因此后来世人唤他檀郎。

    后世的女子也借此代指心上人或夫君,暗含盼望对方如檀郎一样,容貌如玉,忠贞专一。

    目光落在澄心纸上,她的手指蜷了蜷,当时她在花笺上写下: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1。

    夜已深,人又醉了,栽在锦被上,手里青瓷的酒瓶辘辘滚落,却也一滴酒都没洒出来。

    她开着窗,夜风袭来,手里捻着的纸张被轻轻吹起,手一松,床上花笺散落一地。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隐入云鬓之中,似是从未存在过。

    崔之昂,我祝你前程似锦。

    祝你幸福安康。

    ……

    次日破晓时,初阳来与呼晴交接,发现屋里一地狼藉,无数信纸花笺散落了一地。

    呼晴听到动静,立马从榻上醒来,看见这情形,也是一脸茫然。

    得了,也不用问呼晴了,初阳绕过屏风,进了室内,发现自家姑娘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时快掉到了床底,架子床上也有一床的纸张花笺。

    走过去一瞧,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眼尖一撇,在角落里瞧见一个青白瓷瓶酒坛。

    呼晴连忙穿好鞋也过来了,看见屋里的情形,喃喃道:“昨夜没听见声响儿啊,姑娘何时醒来的?”

    一阵风吹来,呼晴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身上还带着余温,被这冷风一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哆嗦。

    昨晚睡之前,她记得也关窗了呀,不需多想了,一定是姑娘半夜起来打开的。

    呼晴转身去关窗,初阳拾起锦被盖到姑娘身上,被子里掉出一张澄心信纸。

    她弯腰去捡,视线从字迹上扫过,动作不禁愣住。

    “阿昭,等我来娶你。”

    她跟着自家姑娘也念过一些书,识得几个字,自然认出了上面的内容。

    视线看向床榻上熟睡的姑娘,眼里泛起了心疼。

    呼晴关完窗折身回来,发现初阳手里捻着一张纸,对着自家姑娘发呆,唤她:“你发什么愣呢?”

    初阳将手里的纸张递过去,她们几个都跟着自家姑娘念过书,识得字,姑娘会的东西,她们多多少少也会一些。

    呼晴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我们快点将这里收拾一下,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儿。”

    一会儿,四娘子大概会过来,自家姑娘肯定不想让四娘子知道这件事。

    二人默默无言地将地上的纸张一一收拾起来,打扫屋子。

    太阳初升,清圆咋咋呼呼地从外面跑进来,大喊道:“姑娘,出大事了!你快起来!”

    风荷问:“出什么事了?”

    “武安侯他,他派人抬了十二口大箱子送到了府上。”

    沈令渺睡得正沉,被几个丫鬟七手八脚地从床上拉起来,一顿折腾,梳妆打扮,打着哈欠去了前厅。

    几位娘子围着十二口大箱子打圈儿,一时一个惊叹!

    三娘子:“这个是一箱药材,这颗老参只有北境那边才有!”

    五娘子从箱子里拿起一把彩羽扇,道:“这也是北境游牧部族才有的玩意儿!”

    “瞧!这里有两箱珍贵稀有的皮毛,是漠北那边才有的好东西!”

    “这里有一箱子北疆的玉石!!”

    沈令渺刚进去,就被一箱子一箱子的异域珍宝晃了眼,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嗯……有点疼,不是在做梦!

    陈氏见她来了,道:“渺姐儿,你来了,快过来!”

    “武安侯方才派人上门,送来了几箱的礼物给你。”

    陈氏问庶女:“你昨日是不是见过武安侯?”

    沈令渺摇了摇脑袋,她昨日被荣嘉公主叫去的事嫡母已知晓,但她并没有见过武安侯。

    “那许是武安侯知晓你昨日受了委屈,特派人送来的给你压惊的罢。”陈氏猜测道。

    否则实在想不到合适的理由,忠勇侯府的聘礼早已在婚期定下后就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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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无端无故的,武安侯突然送来了十二箱子的礼物,惊了她一跳!

    三娘子沈令滢摸着其中一个箱子的雪狐裘料,眼羡不已:“这皮毛好漂亮啊,真好!不愧是漠北那边的白狐皮,若是能做个披肩大氅,一定很漂亮!”

    她望着大姐姐,笑道:“冬日里一定很暖和罢?”

    沈令渺胡乱嗯嗯点头,只道:“是呢。”

    然后就没有下一句了,她看向嫡母,问:“母亲,武安侯派人来有说什么吗?”

    陈氏摇头:“派来的侍卫只道是给你的,其他一概不知。”

    陈氏倒不至于贪这点东西,只是见了武安侯对渺姐儿的上心,心里的忧愁不知从何说起。

    心里忧的是,澜儿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澜儿的梦是否一定会发生,还是只是澜儿的一场臆想?

    罢了,事已至此,康郡王妃已经与她两家有了默契,武安侯到底性格冷肃了些,不会疼人,侯府又内宅复杂,嫁进去不比康郡王府轻松。

    只盼着,与康郡王府的这一门亲事最后能成就好。

    陈氏道:“既然是武安侯送你的礼物,让人抬到你的院子里去,好生收着,你自己留作私房。”

    “是,母亲!”

    沈令渺行了一礼,嗓音里透着一股子欢快和欣喜,光听音儿就知道她有多高兴了!

    沈令滢眼睁睁地见着一箱一箱的奇珍异宝陆陆续续抬进了大姐姐的院子里,心里暗叹有一门这样的好婚事真好呐!

    几位娘子之中,最淡定的可能当属沈令澜了。

    她没有多大的反应,东西扫一眼,看过也就看过了,心里并不稀罕。

    这样的好东西,大姐姐可能会欣喜不已,但她内心毫不为所动,这世间无论有怎样的珍宝,都抵不过皇后的宝座。

    只要登上了后位,想要什么样的珍宝,就会有什么样的珍宝,只是一句懿旨的事情。

    十二口大箱子都被抬进了闲庭小筑,沈令渺拉着小泠泠围着箱子打转,一件一件拿出来细细观摩。

    什么忧伤,什么伤感,在此时此刻统统都见鬼去吧!

    她发大财啦!!!

    一夜暴富的感觉谁懂???

    感恩武安侯!感谢武安侯!好人有好报!武安侯,你一定会有好报哒!!

    她拿着一件白狐毛皮,放到小泠泠颈间比划,触感柔软顺滑,三娘子之前有句话说的果真不错,这样好的皮毛,用来做件狐皮大氅再合适不过!

    不过亲也有间梳,好东西当然要留给小泠泠和砚哥儿了,她暂时还没有富裕到那么大方的地步,这样的好皮子,只有北境那边才有产出,在汴京千金难求。

    小泠泠容貌清丽娇妍,肌肤雪白晶莹如玉,乌发秀丽,唇如点朱,正适合用这样的皮子做一件雪狐大氅,穿上一定极好看!

    “长姐,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沈令泠摇头,这样好的东西,长姐给了她,长姐就没有了,她不愿要。

    “笨蛋,等我嫁给了武安侯,这样好的皮子对别人来说可能稀有,但对武安侯来说稀有吗?”

    人家可是奢侈到直接送了她两箱子各种各样的皮毛,而且对方一直在北境那边打仗,收获的战利品肯定不止这些。

    她到时候如果想要一件雪狐大氅,难道不会张嘴问夫君要吗?

    沈令渺不容她拒绝,直接拍板,然后又去翻下一件:“这个玄狐裘也不错,留给砚哥儿做个围脖!”

    “这是阴山石砚,据说冬日里研墨不会结冻,这个是北地狼毫,用来写小字不错……”

    “这一箱文玩笔墨,小泠泠,等砚哥儿回来,你与他分了吧,一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