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后咸鱼继母佛系日常 > 32. 第 32 章
    “我在这里!”

    “你们怎么来了?”

    “小泠泠说,你被荣嘉公主叫走了,你怎么样沈昭昭,有没有事?”

    赵惠桢拉着好友上下打量,“荣嘉公主她有没有欺负你?”

    沈令渺张开双手,任她左右打量检查,神色轻松道:“我没事,放心吧。”

    她摸了摸担忧得快哭出来的小泠泠,安抚道:“荣嘉公主没把我怎么样,放心吧,我们就说了一会子话,你看,我现在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沈令泠一头扑进了长姐怀里,紧紧地抱着长姐,声音闷闷的从怀里传来:“长姐,你不要骗我。”

    沈令渺轻拍着妹妹的背,嗓音轻松,不见阴霾:“你看我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吗?”

    “好了,小泠泠不要哭鼻子哦!你长姐多厉害,还能有人能让你长姐吃亏?”

    “不可能滴!”

    虽然恋爱脑杀伤力巨大,但恋爱脑也是最容易哄的。

    “好了好了,咱们走吧,最大的危机解除了,咱们现在可以好好去顽耍了!”

    下次再出来参加这样的宴会,到时候她就已是裴家妇了,肯定不如现在还是闺阁女子时自由自在。

    有句话不是说,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其他人也听懂了她话里的未尽之意,赵惠桢拉着她的手道:“走走走,咱们去打锤丸!”

    暮春四月,长公主府的牡丹园姹紫嫣红,满园牡丹竞相绽放,一株挨着一株,一簇挤着一簇,置身于其中,抬眼尽是满园春色。

    康郡王妃与文昌伯府沈夫人相谈甚欢,两位贵夫人领着丫鬟仆从漫步于牡丹园之中,边赏景边交谈。

    康郡王妃身旁站着一位富有诗书气自华的女子,扶着她的胳膊,敛眉低首,温婉贤淑,柔声细语地提醒着王妃注意脚下石子。

    康郡王妃神色温和,牵着她的手,笑意融融对沈夫人道:“妹妹,我是真羡慕你,有这么个蕙质兰心又孝顺体贴的女儿,不像我家那个野丫头,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陈氏自谦道:“王妃谬赞了,小女何德何能,能与清河县主相比?”

    康郡王妃哎了声,摇头笑道:“不必过分谦虚,沈娘子小小年纪便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聪慧通透,又明事理知进退,实在难得,我家那个这般年纪了,还只知憨吃憨玩,不提也罢。”

    沈令澜小心翼翼地扶着康郡王妃的胳膊,柔声道:“县主心性纯真,天真烂漫,一片赤子之心。”

    这番话落入康郡王妃耳中,王妃的神情愈加温和满意,轻轻拍了下她的手,笑道:“好孩子,你不用替她找补,我倒是希望那丫头能像你一样聪慧懂事,只学得你三分本事就好了。”

    沈令澜不好再继续谦虚,再谦虚下去就成了刻意推辞了,只好装作羞涩的样子,低下头。

    康郡王妃瞧着她,忽然心神一动,抬头看向伯夫人道:“你家这朵花儿可曾许了人家?”

    陈氏心里一喜,但面上还稳得住,只当不知她的意思,态度依旧:“还不曾呢,她上头还有长姐未嫁,婚事还轮不到她身上。”

    闻言,康郡王妃嘴角眼角都染上了笑容:“这个我知道,是叫昭姐儿罢,听说你家昭姐儿和武安侯的婚事就定在了五月底,也快了。”

    陈氏没曾想康郡王妃竟然也知晓渺姐儿的小名,笑着垂眼道:“正是呢!”

    陈氏似乎有感而发,叹道:“昭姐儿这孩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只愿她下半辈子无忧无虑。”

    康郡王妃边走,边安慰她道:“好事多磨,如今昭姐儿总算等来了命中良缘,可喜可贺!”

    “到时你家的添箱宴,我一定来贺喜,给昭姐儿添妆。”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替昭姐儿先谢过王妃的好意。”

    “不用不用,昭姐儿与我家那丫头,两人好得跟个亲姐妹似的,我也将昭姐儿当半个女儿疼,她出嫁,我自是要来讨杯喜酒喝的。”

    陈氏母女闻言,心里不约而同地感慨,渺姐儿/大姐姐竟然在康郡王妃心里的地位如此重要。

    只是再重要,幸好康郡王妃心里没想过要讨渺姐儿回去做儿媳,陈氏心里松了口气。

    沈令澜言笑晏晏,道:“王妃心善,回去后我一定告诉大姐姐这个好消息,大姐姐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康郡王妃目光温和地瞧着她,笑道:“你大姐姐有了好归宿,你这朵花儿又该花落谁家呢?”

    视线看向伯夫人道:“谁家要是娶了你家这朵花儿,那可真是有福气,得了个这么好的儿媳!”

    康郡王妃摘了一朵最娇艳夺目的魏紫牡丹花,魏紫乃花中之后,亲自簪入了沈令澜的云鬓之中,笑着对伯夫人道:“你瞧这朵魏紫与澜姐儿多相配,我越看越相宜,若能长久安置在我府上,朝夕相伴,该多好啊!”

    沈令澜脸颊瞬间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微微低下了头,一脸羞涩。

    发间盛开着的娇艳欲滴的牡丹花雍容富贵,衬得一张脸娇美动人,小女含羞,实是惹人怜爱。

    康郡王妃越瞧越是满意。

    陈氏道:“王妃这般看重这魏紫,倒是这花的福气,魏紫易得,但惜花之人难得,若能得您府中真心相待,也是这朵花的造化。”

    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两位贵夫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一同步入了花丛深处。

    夕阳斜照,黄昏将至。

    文昌伯府的马车迎着夕阳,辘辘地行驶在青石路上。

    三娘子和五娘子叽叽喳喳的在争论,长公主府里哪种花才是今日花宴上最好看的,看起来兴致盎然,显然今日是在赏花宴上玩尽兴了。

    大抵今日长公主府之行,文昌伯府一行皆是乘兴而来,乘兴而归,每个人都收获不菲,各自有各自的收获罢。

    回到闲庭小筑,沈令渺就跟滩烂泥似的瘫在软榻上,今日真是累惨了!

    上午提心吊胆,燃尽了心力做戏,下午又是打锤丸,又是踢蹴鞠,累得够呛,但确实她也玩尽兴了,不虚此行。

    沈令泠回到听松轩,换了身衣服后过来,发现长姐躺在软榻上已经睡着了。

    命风荷拿来毯子,为长姐盖上,她守在长姐身边,手里持着一卷书。

    沈令渺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皓月当空,月色朗朗,醒来时,瞧见小泠泠正在灯下为她绣香囊。

    她坐起来,身上的毯子滑到了腰际,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察觉到肚子咕咕咕叫了。

    边打哈欠边道:“小泠泠,你们吃了吗?”

    沈令泠闻声抬头,见长姐已经醒来了,颔首道:“我和砚哥儿已经吃过了,灶上给长姐温着饭菜,我现在就让她们送上来。”

    沈令渺揉了揉眼角,从榻上起来,仰头望了眼外面的月色,忽然兴致就来了,高声道:“呼晴,将饭菜摆到荼靡树下的石案上。”

    “小泠泠,你要不要再吃点夜宵?咱们赏荼蘼去!”

    月下看荼蘼,烛下看海棠1,是时下文人一大雅事。

    荼蘼花瓣是纯净的白色花瓣,洁白如雪,层层叠叠爬满了花架,白日在日光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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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会稍显平淡。

    但月下观荼蘼,漆黑的夜晚,朦胧的月光洒在满架雪白的荼蘼花上,犹如洗去了世间的浮华与喧嚣,只余下荼蘼的清冷幽静。

    暮春赏荼蘼是时下文人雅士的雅趣之一,美人爹怎会错过这样的雅事,伯府园子里也有一处荼蘼花架,只是不如长公主府的繁茂壮观,平日里小小的消遣绰绰有余。

    花架旁还安设了一处雅致的石桌石凳,兴致来时,沈洵之常在这里喝酒品茗,赏荼蘼,夜观天象。

    长姐相邀,沈令泠自然颔首应允。

    “对了,将我的红泥小火炉也一道搬过去,再去酒窖里取一坛酴醾酒来!”

    沈令渺兴致盎然,酴醾酒也就是用荼靡花酿的一种酒,多重发酵后度数在当下算是比较高的,不过口感清冽香甜,带着花香味,月下赏荼靡必配酴醾酒。

    沈令渺又叫风荷去四时轩瞧瞧砚哥儿得不得空,若是得空,请他也来赏花儿。

    “砚哥儿最近在忙什么?”沈令渺一边往外走,一边随口问道。

    沈令泠神情不变,只道:“听闻夫子近些日子布置了许多的课业。”

    沈令渺嗷了一声,语气同情道:“好可怜的砚哥儿!明日吩咐厨房给他好好补补!”

    浩空万里,繁星烁烁,一轮弯月在夜空中高悬,洒下了一地皎洁的月辉。

    沈令渺给自己倒了一杯酴醾酒,仰头一饮而尽。

    沈令泠见状蹙了蹙眉,拿起筷子夹了一道三鲜笋炸鹌鹑放入长姐碗中,道:“长姐,先吃些菜。”

    “好。”

    沈令渺顺从照做,吃一口菜,饮一口酒。

    沈怀砚过来时,沈令渺已经醉得拎着酒壶,摇摇晃晃地拉着小泠泠去赏荼蘼,对着洁白如雪的白花:“小白,你的家在哪里?”

    “咦~这位郎君打从哪里来呀~”

    她拎着酒壶,边仰头往口中送酒,一双扑闪的眼睛微眯盯着朝她走来的沈怀砚。

    手指着对方,朝对方走去,身形摇摇晃晃,一个踉跄,将沈怀砚和沈令泠双双吓了一大跳。

    “长姐!”

    沈令渺毫不知危险,脑袋直接往下往前一栽,在快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前,又稳住了身体,直起了腰,拎着酒壶,指了指沈怀砚,又指了指沈令泠,傻笑道:“嘿嘿,我没事~”

    “长姐!”

    先前一声饱含着担忧,如今这一声“长姐”夹杂着虚惊一场后的愠怒和后怕。

    沈怀砚快步上前扶住摇晃的醉鬼,将人揽到怀里,抬头问道:“长姐为何喝了这么多酒?”

    沈令泠冲他微微摇了摇头,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如今他们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

    小醉鬼即使被压制了还不安分,仰头双眼迷离地盯着对方,弯唇一笑:“帅哥,你这样与礼不合哦~”

    沈怀砚无奈道:“长姐,我是砚哥儿,你的弟弟,不是兄长。”

    “喔~~是帅弟呀~~”

    完全就是鸡同鸭讲嘛,沈令渺试图甩开他的手,结果,帅弟竟然想抢她的酒壶!!

    可恶!!!

    就算你是帅弟,也不能抢她的酒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放开!退!退!退!”

    沈怀砚手足无措,面对长姐的发酒疯,少年眼里浮现出了一丝茫然,望向了一旁的四姐姐。

    沈令泠试图拿美食诱惑长姐,也被长姐无情拒绝了,附送一套组合拳:“退!退!退!”

    沈令泠:“……”

    沈怀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