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带着楚狂奴走进了听潮阁。
一楼是宽阔的大厅,四壁摆满了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有纸质的,有竹简的,有绢帛的,甚至还有几块刻满了字的兽骨。
书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陈年纸张特有的霉味,像是走进了某个大学问家的藏书楼。
楚狂奴一进门就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目光在那些书架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一本泛黄的册子上,册子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破天剑诀》。
“这……这是一百年前剑圣钟无眼的《破天剑诀》?这玩意儿不是失传了吗?怎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发颤,伸出手想去够那本书,但镣铐哗啦啦一响,够不到。
无心头也没回,径直往楼上走。“施主,你是出家人了,不要贪恋武学。”
楚狂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收回了手,嘴上不饶人:“老子还没出家呢!老子只是暂时在你那破庙里住几天!老子随时都可以走!”
“施主走不掉的。”
楚狂奴咬着牙跟了上去,眼睛却还黏在那本《破天剑诀》上,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像是被抢了玩具的孩子。
二楼比一楼更加宽阔,书架少了,多了些兵器架。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每一件都散发着古老而凌厉的气息,显然都是曾经名动江湖的神兵利器。
墙上挂着一幅幅画像,画像上的人物栩栩如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面带微笑,有的目光冷峻,有的横眉怒目。
每幅画像下面都有题字,写着画像主人的名号和生平,一眼扫过去,全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有些名字楚狂奴听说过,有些名字连他都不知道,但能被挂在听潮阁二楼的,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楚狂奴在一个兵器架前停下了脚步,架子上横着一杆银枪,枪身上刻着一条五爪金龙,龙首高昂,龙目含珠,栩栩如生。
“龙胆银枪?这是……这是白马银枪赵天龙兵器?”
他伸出手想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像是怕亵渎了什么神圣的东西。
无心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不轻不重:“施主,该上楼了。”
楚狂奴深吸一口气,艰难地把目光从龙胆亮银枪上移开,转身跟着无心上了楼。
三楼。
听潮阁的顶层,比一楼二楼都要小得多,只有一间屋子,四面都是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书,比一楼的书更加古旧,更加珍贵,每一本都是孤本,每一本都价值连城。
无心站在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泛黄的书页和古老的竹简。他伸出手,指尖在一本本秘籍上轻轻划过,像是抚摸着一件件珍贵的瓷器。
“这些书,贫僧都要带走。”
楚狂奴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都……都带走?你知道这里有多少书吗?上千本!你一个人搬得动吗?”
“搬得动。”
无心转过身,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那串佛珠看起来普普通通,菩提子,油光发亮,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他将佛珠挂在手腕上,然后伸出手,对着面前的书架轻轻一挥。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袖中涌出,像是一条金色的河流,在书架之间流淌。
光芒所过之处,书籍一本接一本地飞了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整齐地排列在半空中,然后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点,没入无心袖中,实则是收入了系统空间。
楚狂奴的眼珠子真的要蹦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指着无心,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你……你这是妖法!”
“佛法。”
无心纠正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金色的光芒继续在书架间流淌,一摞摞书籍化作光点飞入袖中,整齐有序,井井有条,没有一本遗漏,没有一本损坏,连书页的边角都没有折一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楼的书架全空了。
无心又下了二楼,如法炮制,将那些兵器架上的神兵利器和墙上的名人画像全部收进了袖中。
那些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化作金色的光点,墙上的画像化作金色的光点,连兵器架本身都化作金色的光点,像是一条金色的河流在听潮阁二楼流淌。
楚狂奴看呆了。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高手,但从未见过这种手段。
这不像是武功,更像是仙法,或者说是神通。
他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涩:“你到底是谁?你真的是和尚吗?你不是哪个神仙下凡吧?”
无心没有回答,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施主,该下去了。”
楚狂奴跟在无心身后,脚步有些发虚。
“又下去做什么?不上去了?”
“上面没什么东西了,贫僧要去找人。”
“找什么人?”
“找该找的人。”
楚狂奴不再问了。
他跟在无心身后,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听潮阁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
一楼的大厅也空了。
那些书架、那些书籍、那些竹简、那些兽骨,全部被无心收进了袖中。
随后无心对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屈指一弹,一个地道出现了。
楚狂奴十分惊讶,自己感知力就已经够强了,完全没有发现密道的存在,无心居然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