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继续吃面。
她吃面的速度不算慢，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连汤汁都喝了大半。
她把碗放下，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吃完了？”张日山走过来，看了看空碗，伸手把碗筷收走。
“嗯。”云知意点了点头，看着张日山端着碗筷转身回厨房，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人家给自己做面，自己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算了，以后再说吧。
肚子是真的有点撑。
张日山煮的面分量很足，她一碗全吃完了，一点没剩。
现在胃里沉甸甸的，坐着不太舒服，站着也不舒服，揉一揉才稍微好点。
齐铁嘴注意到她的动作，折扇“啪”地合上，忍不住笑了：“副官煮的面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吃成这样子。”
云知意真诚地夸赞：“真的特别好吃。”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和小伍之前给她煮过的阳春面一样好吃。
[谢谢。]栖梧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笑意。
云知意在弯了弯唇角，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揉着肚子。
齐铁嘴见她这副模样，摇了摇头，折扇重新展开，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二月红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伸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手缩了回去。
张启山的目光在她手上来回的动作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继续看庭院角落的锦鲤。
陈皮依旧闭着眼，但耳朵微微动了动。
云知意揉了一会儿肚子，觉得光坐着有些无聊，就从兜里翻出手机，打开视频软件翻了翻。
她想了想，搜了一部电视剧——《金粉世家》。
她还没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听说这部剧是这个年代的女生最爱看的，题材蛮好的，剧情也经典。
她那时候忙得很，根本没时间追剧，现在倒是有空了，正好品鉴一下到底有多好看。
手机屏幕不大，但画质还算清晰。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手机立在茶杯旁边，点开第一集。
片头曲响起来的时候，齐铁嘴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看什么呢？”
“《金粉世家》。”云知意说，“听说挺好看的。”
齐铁嘴“哦”了一声，没再打扰她，重新靠回椅背上，继续摇着折扇，目光落在梧桐树梢，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月红依旧端着茶杯，时不时看一眼云知意的手机屏幕，但没说什么。
张启山坐在一旁，表情淡淡的，手里也端着杯茶，像是也在看剧，又像是在发呆。
张日山从厨房出来，洗干净了碗，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云知意的手机上，安静地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陈皮靠在那棵老梧桐树上，始终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觉得好笑。
云知意专心致志地追剧。
第一集的剧情刚刚展开，金燕西和冷清秋在胡同里初次相遇的场景拍得很美，画面色调偏暖，阳光透过槐树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个人身上落了一地碎金。
“拍得确实不错。”云知意在心想。
[嗯。]栖梧应了一声，语气淡淡的，但明显是在陪她看。
云知意一边看一边揉肚子，手指在腹部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但揉了一会儿手就酸了。
她换了个手继续揉，又揉了几分钟，两只手都酸了，肚子还是有点撑。
她叹了口气，把手放在膝盖上，不揉了。
累。
坐在她身旁的张启山转头看了她一眼。
云知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微微鼓起的腹部和刚才一直揉肚子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微微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茶杯，伸出手，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按揉起来。
他的手掌很大，温度偏高，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股温热。
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比她自己揉舒服多了。
云知意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张启山的手，又抬头看他。
张启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淡淡的，目光落在手机上，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云知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上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机上。
反正挺舒服的，不是吗？
她这么想着，心安理得地靠在椅背上，继续追剧。
齐铁嘴摇着折扇的手顿了顿，目光在张启山的手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又移开，脸上笑容不变。
二月红端着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张日山坐在一旁，腰背依旧挺得笔直，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陈皮靠在梧桐树上，始终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觉得好笑，又像是在忍耐什么。
云知意没注意到这些。
她正专心看着手机屏幕，金燕西和冷清秋的对手戏让她看得入神。
但剧情放了三四集，云知意就开始犯困了。
眼皮越来越重，视线渐渐模糊。
她努力想睁大眼睛看完这一集，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而且张启山揉肚子的力道真的很舒服。
那种温热的感觉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让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像泡在温水里。
云知意的身子开始慢慢倾斜。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往哪边倒，只是本能地往温暖的方向靠。
二月红正在和齐铁嘴说戏班子的事，忽然感觉肩头一沉。
低头一看——云知意的脑袋靠在了他肩上，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睡得很安稳。
二月红愣了一下，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
齐铁嘴也看见了，折扇“啪”地合上，压低声音说了句：“睡着了？”
二月红没回答，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抬眼看了张启山一眼。
张启山收回放在云知意小腹上的手，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他的目光在云知意的睡颜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张日山坐在旁边，侧头看了一眼靠在二月红肩上的云知意，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进正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薄毯。
他动作很轻，把薄毯盖在云知意身上，连肩膀都裹住了。
陈皮靠在那棵梧桐树上，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落在云知意脸上，停了几秒，然后重新阖上。
齐铁嘴折扇挡着嘴，小声说了句：“这丫头，也真是心大。”
二月红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云知意的睡颜。
她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呼吸很轻，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落在他的肩头。
二月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但他没在意。
庭院里又安静了下来。
秋风穿过老梧桐树，金黄的叶片簌簌落下，有几片落在石桌上，落在白瓷茶壶旁边，落在云知意身上那条薄毯的边缘。
齐铁嘴不再说话了，摇着折扇看那棵梧桐树。
张日山依旧腰背挺直地坐着，目光落在庭院里，但余光始终在云知意身上。
陈皮靠在树上，像是真的睡着了。
张启山端着茶杯，看着庭院里那棵梧桐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知意睡得安稳。
二月红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系统空间里，栖梧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云知意安静的睡颜上，又落在二月红微微弯起的嘴角上，落在张启山端着茶杯的手指上，落在张日山盖在云知意身上的那条薄毯上，落在陈皮微微睁开的眼眸上。
他伸出手，隔空描摹着屏幕上云知意的轮廓。
眉眼、鼻梁、嘴唇。
然后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睡吧。’他在心里说。
他会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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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更完这本，去更另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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