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石桌旁安静了一瞬。
张日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微微挑眉:“秦岭?”
他顿了顿,看了眼云知意,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瞬间就明白了——她又是跟着无邪去下墓了。
“秦岭?”二月红放下茶盏,语气依旧温和,但眼底多了一丝了然,“又下墓了?”
云知意捧着茶杯,拇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没说话。
齐铁嘴折扇“啪”地合上,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得,一看你这表情就知道,又是跟着那小子去的吧?”
那小子。
无邪。
云知意点了点头,没否认。
齐铁嘴啧啧两声,折扇点着桌面:“我说知意,你这才回来多久?西沙海底墓那事儿才过去多久?你又跑去秦岭?你这身子骨受得了吗?”
“还好。”云知意喝了口茶,语气轻描淡写,“就是遇见了一条大蛇,其他的没什么。”
“大蛇?”齐铁嘴眼睛瞪圆了,“多大的蛇?”
“挺大的。”云知意想了想,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能吞下一个人那么大?”
齐铁嘴:“……”
二月红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陈皮靠在梧桐树上,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受伤了?”
“没有。”云知意摇摇头,“就是手肘划破了一点皮,已经处理过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肘——袖子遮住了绷带,看不出来。
但陈皮的目光在她手肘上停了一瞬,没再说话。
张启山放下茶杯,语气随意:“那条蛇呢?”
“被炸死了。”云知意顿了顿,补充道,“无邪炸的。”
张启山微微挑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云知意很喜欢他们这样。
没有人追问她为什么要去秦岭,没有人问她去那里做什么,更没有人质问她为什么要跟着无邪下墓。
他们只是确认她平安回来了,就够了。
这种尊重,这种默契,让她觉得踏实。
沉默了一会儿,二月红开口打破了安静:“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东西?”
云知意正好有点饿了——早上在西安吃的那笼小笼包早就消化完了,飞机上也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肚子里空空的。
她点了点头:“好。”
顿了顿,又转头看向靠在梧桐树上的陈皮,认真道:“陈皮,谢谢你来接我。”
陈皮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一如既往的寡言。
云知意弯了弯唇角,收回目光。
张日山默默站起身,径直朝厨房走去。
云知意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他这是去给她做饭了。
她想了想,放下茶杯,跟了上去。
云知意跟着张日山走进厨房。
他回头看了云知意一眼,见她站在门口不动,微微侧了侧头:“站着干什么?”
“看你做饭。”云知意说,往厨房里走了两步,靠在门框上。
张日山没再说话,洗了手后,打开冰箱看了看。
冰箱里东西不少,有青菜、鸡蛋、西红柿、几块豆腐,还有一小块五花肉。
他想了想,从里面拿出两个鸡蛋和一颗西红柿,又翻出一小把挂面。
云知意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忙活。
张日山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背挺得笔直,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
他拧开水龙头洗西红柿,水流冲在红彤彤的果皮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云知意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副官。”
张日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在外面别这么叫。”他说,语气平淡,“现在没人叫我副官了。”
“哦。”云知意点点头,从善如流,“那张先生?”
张日山沉默了一瞬,继续洗西红柿:“叫我日山就行。”
“日山。”云知意喊了一声,弯了弯唇角。
张日山没应,但耳朵尖微微红了一点。
云知意见此在心里偷笑,没有再继续待着,转身回了庭院。
云知意回到庭院的时候,二月红正在往茶壶里添热水。
齐铁嘴靠在椅背上,折扇搭在膝盖上,眯着眼看梧桐树上飘落的叶子,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张启山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庭院角落的陶缸上,那几尾锦鲤正慢悠悠地摆着尾巴,悠闲自得。
陈皮依旧靠在那棵老梧桐树上,眼眸微阖,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听什么。
张日山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了云知意面前的石桌上。
“吃吧。”他说,语气平淡。
云知意低头看了一眼——西红柿鸡蛋面,面条煮得恰到好处,汤汁浓郁,上面还撒了一把葱花,红黄绿三色搭配得赏心悦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谢谢。”云知意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送进嘴里。
面条筋道爽滑,汤汁酸甜适中,鸡蛋炒得嫩滑,西红柿的酸味被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每一口都让人满足得想叹气。
她吃面的速度不算快,但也没停过筷子。
二月红端着茶杯看她吃得认真,弯了弯唇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云知意嘴里含着面条,含糊地“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
齐铁嘴在旁边摇着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二月红聊着天。
聊的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哪家茶馆新到了好茶叶,哪条街上的铺子换了东家,哪个熟人最近做了什么事。
云知意一边吃面一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嘴,但大部分时候都在专心对付碗里的面。
“知意。”齐铁嘴忽然转头看她,“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云知意嚼着嘴里的面条,想了想,把面条咽下去才开口:“不知道,但应该会待挺久的,几个月吧。”
毕竟距离云顶天宫的剧情还有好久去了,再说,她现在也不敢回北京,怕被她的那两个邻居审问,而且长沙这边多舒服啊,有老九门这几个人陪着,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齐铁嘴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二月红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也没说什么。
张启山依旧端着茶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陈皮靠在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蜡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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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梦到啥写啥,平淡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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