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几乎直击大脑的耳鸣声中,一阵柔和的声音进入耳朵。
小A收起自己安然无恙的手,再看看惊涛,瞬间她就想起自己昨晚几乎虚脱的样子。
“这、这、额……你的能力?”她小心翼翼地问,尤其是看到他衣衫不太整齐的样子。
“?”惊涛本来平静的脸瞬间变得五色纷呈,看她一眼,眼神又迅速地游移走,乃至耳根子有些发红,“这不太好吧。”
“?”这回轮到小A懵了。
他不拒绝?
“咳咳,”惊涛咳嗽了下,将端来的碗盆放下,一并被放倒她旁边的,还有那张刻着白马的金卡。
“9号公馆”被清剿了,但这只白马身上的谜团仍未解决。
而且,她又为何没能将两个徒弟收入卡牌让他们的灵魂得以安息呢……?
小A看着那张在太阳下反光的金卡,只觉这地方,充满了谜团。
惊涛看着小A盯着自己双手低头沉思的模样,隐隐的,两只黑眸中似乎有一抹细微的幽绿闪过。
【任务信息更新。】
关键时刻,小助手跳出提示。
【9号公馆清剿任务已达成,领取者一人,任务完成者两人,将根据实际情况发送酬劳。】
小A的手机提示烂瞬间叮咚一声,弹出一行信息。
您尾号3509的卡收到转账3000万元,请收好。
转账人:极夜先生。
附带消息:任务完成的不错,下次不带弱鸡一起就更好了。
小A顿时头大,愤愤地打字过去。
拜托我们只是偶遇好吗,一天天的,话这么密。
极夜先生是她的上司,经常以吐槽她在任务中的某些操作为乐,当然,也会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而她之所以回复这么勇,也是因为……
消息一经发出,对面弹出来一个【您的消息已发出,但对方拒收了】,旁边还显示一个网络信号不好的符号。
极夜先生,她的上司,似乎日常处在一个信号极差的环境,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点,才经常需要她来着手处理重危型诡异的案子。
据说,他本人身手极佳,曾在同一天处理了连续3个S级诡异威城案,当年利用美梦因子枪联手击退【梦魇】和【噩梦】也有他的功劳。
不过,却不知道I代星启研究所覆灭当天,他跑哪里去了。
真是古怪。
正想着,惊涛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你真的休息好了吗?怎么感觉今天你总是走神?”
“没事。”小A轻轻推开这只手。
经过昨晚远远目睹她一剑开雾这事,惊涛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兄弟,还是可以抱大-腿的那种。
举手投足不乏关心外,连发个呆都觉得她在思考此案有关线索。
不错,小助手在给他们发完一案解决可拿的薪资后,又出于贡献度过于杰出的考虑,接着给她赋予了可以共享任务招募队友的权限。
惊涛听了那是直接端茶倒水、刷卡随意,把“快让我和你一起执行任务”都写了脸上了。
小A拗不过他,外加,这钱送着也是送,不用白不用,干脆就同意了。
只是她得丑话说在前头,“你的确也是做事的好手,但,跟我一快干活可不容易,你应该知道我在外除了美名之外,还流传着不少凶名。”
惊涛听着听着就想起些听说过的往事,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那些事在所里都宣传烂了,细数起来又是好多人的十年。
什么十年前的阿城大雪案……十个调查员出去,就她一人活着回来,背后拖了九具软塌塌的全shi,嘴巴都张不开。
五年前的巴城泥人案……二十个金牌调查员出动,最后又就她一个人回来,这回就带回来七八只被泥糊住的手。
这人啊就像是中了什么诅咒,在哪个地方呆着,哪个地方就凶险异常。
她查起案子又凶又诡,查的案子也就颇有她的风格。
和这样的人一起办事,没点本事,怕是要把自己的命弄丢也不止。
久而久之,就没人再敢和金牌调查员一起办事了。
在那之后,评判金牌调查员的标准也升高了不少。
必须是解决过危级诡异事件的,否则,那都是普通和中级调查员,S级的诡异事件,则对应高级调查员。
说了这么多,大家都该知道,见到阿城小A要绕着道走,甭管那天是不是晴天……可偏偏呢,这位长着张风月无情的脸,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心里被什么冰冰凉凉的贴了一下,又可爱又可怜。
许久没有答话,小A也不任由他看着,刀子一样递来一眼,“怎么?怕了。”
她嘴角微扬,颇具有美貌上的攻击性,惊涛联想着传闻,动了动喉结,笑了下,“当然没有。你说吧,我们要去F国、E国还是A国?本金牌,随你差遣。”
小A闻言,也缓缓勾起一个笑,目光落在他钻石装点的领结上。
看来今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让她看看,他这样有钱有闲又有点身手的家伙,在她身边又能闹出什么呢?
公馆奢靡,地大物博。
在这样的地方难免需要一起行动,为了不走散也好,为了探查它背后的秘密也好。
可这地方的走廊实在太长,在上头走着走着就会联想起自己那如同廊道一样迷离的一生。
小A的一生本该被暴力、金钱和诡谲充斥,时间一长,无聊又空洞。
但是因为相遇,或者说不断地遇见,她那乏善可陈的一生也变得有趣了起来。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原因,在那么几十年如一日的日子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她头一次,会对一个人的生平产生兴趣。
看着走在旁边,比她高半个头的惊涛,小A沉思了会,打开手机,通过任务共享的队友键找了过去。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哒哒敲着:【惊涛,你是哪里人啊?】
惊涛全程看着,抽了抽嘴角。
*
惊涛说自己也出生在阿城。
那是个神奇的地方,某次事故发生之后便常年被冰雪覆盖,由于末日诡异的降临,执法机构摧毁。
此后,这地方便成了最大的非法之地,暴力事件频出,领头的话事人得有钱办事也有能力办事。
而一进这座公馆,她就发现了。
这里的人和那地方操持着一样的口音……以及,会F国语言。
既然惊涛那么说,小A便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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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测,“这么看来,你的情报,是从阿城买来的?”
惊涛浑身上下,她看不出有任何一点和李家有联系。
惊涛听后倒是笑了笑,甩着他那二百五的大金裤链(裤子侧面的装饰挂链),“秘密。”
这威力不亚于你猜,小A当时就想痛扁他一顿,好在忍住了。
一切为了任务!
不过仔细回忆之后,有一点对小A来说很奇怪,惊涛当时讲述那个故事的表情,痛心和愤恨的样子算不得假。
如果那是装的,这人还是要多加小心……
小A瞥了乐颠颠的惊涛一眼。
她平生,最不擅长和会装的人交流。
小A不大喜欢阿城交易,那里的交易尖耳她不喜的事一样,有个非常大的痛点,那就是□□。
什么意思?
情报为真你就来付钱,情报为假?
笑话,差评都打不了。
真假都由事后定夺,那是真,是假大多是要用的生死关头才知晓。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惊涛表示:“这没什么好怕的。末日当头,都是以实力说话,就算现在重建了,很多东西也还会是老样子,只是明面上换个样式罢了。”
比如阿城的势力,巴城的资源分配,等等……
“再说了,像你这样的调查员,碰到这种事一刀下去不就好了。”惊涛说着说着就手撑在脑袋后头,边不经意地拿起走廊边上的摆件看看。
他嘟囔着,“这情报准不准啊……哪家诡异会藏在装饰底下?”
小A不置可否,笑了笑,“有是你还没遇到让你服气的诡异,有时打是打不过的。就比如那种规则型,天塌了,你也得跟着某种隐藏的规矩走……”
忽然小A眼睛一尖,对惊涛严肃道:“慢着。”
“你把你手上那东西,原封不动的,一粒灰尘不带的,放回原处……”
“……发生什么事了?”
惊涛看花瓶没看出个所以然,但还是乖乖听话,慢慢地把它放回原处。
昨晚发生的一切小A还记忆犹新。
断层的画面,墨绿色的瞳仁,以及……那既有蝙蝠,又有乌鸦的轰轰烈烈的颜色,它们和一颗漆黑的古树绑在一起。
远远看着,就像溢出来的汁液。
正如,谁的画……
现在,他们眼前,那些装饰画、摆件,都无一说明了这点。
天色越来越暗了,随着他们走进长廊,一切都开始变化,渐渐出现锈斑和尘迹的道路,布满倒刺的花朵,还有,惊涛刚才拿起来的那个瓷瓶,上面涌动着猩红的纹路。
必然是,机关!
这个念头一闪过,惊涛已然将物品安然放回,但他的手指正好轻轻地带到了摆放物件的木台。
两人面面相觑。
寂静之中,那种机关运作的声音,尤为清晰……
“啊、哦?”惊涛尴尬地笑笑。
小A瞅了自己兜的位置一眼,叹了口气,拽上惊涛往回就跑!
惊涛整个人直接倏地一下飞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被“带飞”,在飞起来往后倒退的瞬间,他看见廊道尽头有个小孩,死死地盯着他们。
就在那旋转着后退的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