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梦见未婚夫屠我满门?! > 40. 第40章
    “活捉宁珵远,满宫寻遍也要将他给我逮回来!”

    太子有些乱了分寸,宁家掌兵三代,虽手下带的都是远在天边的西北军,可若此刻宁小将军带了禁军闯进来,自己至少失掉五分胜算。

    而此刻皇帝稳稳坐在龙椅上,垂着眼皮沉着地迎着太子手上的利剑,毫无半分慌乱畏惧之色,这情形落在太子眼里,更使得他疑心大起:难道他们早有防备?

    “太子殿下不必找了,臣在此处,只怕您失算了。”

    正此时,殿外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殿门口逆光站着身披军甲的宁珵远。官袍之外,一身乌金玄铁铠甲覆身,腰间束着棕黑革带。铁甲映日光,宁珵远威仪临阵,一身雄威压得叛众不敢妄动。他一柄长枪握于手中,枪头直至殿上的逆贼。

    “圣上早知太子殿下屯兵欲反,却多番留有情面,此刻还要执迷不悟吗?”

    殿上持剑之人见状气极,哪里肯有一点儿投降的念头,只是听了这话叛军已然显出惶恐不安之势。向外望去,正阳殿外大殿四周已经搏杀成一片,满宫刀光剑影,杀声四起,双方人马搅作一团,兵刃相撞之声不绝于耳。

    厮杀之声穿透殿门,满堂文武顿时乱了分寸。不少文臣根本未见过这等场面,吓得面如土色,双手不自觉颤抖。有人侧身交头接耳,言语间满是惶恐;有人低头垂目,不敢望向殿门,身躯缩作一团,全然失了往日朝堂仪态。

    “父皇,你我父子走到今天这步,皆由您一手造成。既如此,休怪儿臣心狠!”

    眼见殿前局势失控,太子高举手中长剑,直直向皇帝刺去。

    剑锋刚触到龙袍一角,却听他忽而惨叫一声,单膝迎面跪了下去,长剑顿然失了准头,一剑劈下,将龙椅扶手上的龙头削去一半。

    只见太子右腿被一根长枪穿透,鲜血霎时贱满了皇帝的龙袍,他五官扭曲着跪在龙椅跟前,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定然已经半残的腿。

    身后宁珵远刚刚丢出手中长枪,此刻又拔出身侧剑鞘里的利剑向殿内挥砍而去,皇帝高呼一声:“此刻降,免死罪!”

    众叛军一看,宁小将军长剑起落如风,他足尖点地,身形灵巧避开袭来兵刃,反手又是一记猛劈,身侧的叛军被他砍的不是没了脑袋就是丢了胳臂,自己这方哪还有一点胜算!于是纷纷扔了手中刀剑,跪地磕头求降。

    而此时殿外,拼杀声不减,人马搏杀成一片。

    宁珵远三步冲上台阶,一手拎住太子衣领,将他从龙椅前押走,一手挥剑横逼在他喉间。两人立在正阳殿石阶之上。宁珵远陡然扬声大喝,声浪滚滚而来,压过周遭兵刃交击与呼喝之声,气势慑人:

    “乱兵听言!尔等受奸人蛊惑,身陷逆谋之中,如今四面被围,插翅难飞!速速弃刀投降,免受死罪!”

    混乱之中,有人向大殿望去,却见太子右腿叉着一柄长枪,正被宁珵远拎着抵在剑前,叛军见状顿时失了士气,军阵顷刻间乱作一团没了章法,眼看就要被击溃。

    正在此时,宫门处有一股人马涌了进来,正是京郊护卫禁军!

    如此一来,输赢已成定局。太子的人马被逼得步步向宫门处后退,两军夹击,无路可逃。

    正在敌军节节败退之际,皇后亲弟——冀州防御使从皇宫西南门杀了进来。他身下跨一匹鬃毛烈驹,立在马上挥刀砍出一条血路,而后弯弓搭箭,直直向正阳殿殿门外的宁珵远射去。

    寒芒一闪,一支冷箭疾射而至,去势极快。宁珵远盯着向自己飞来的箭矢,眉心一横,却不躲闪,挺着右胸迎了上去。羽箭刺破铠甲贯入胸膛,钻心的疼痛让他呼吸一滞,身躯骤然向后退去一步。

    太子见状,仰面大笑起来:“宁将军,今日我逃不掉,你也活不成了。”

    宁珵远低头望着剑下人丑恶的嘴脸,嗤笑一声:“齐暨,你真是蠢得可以。带兵无勇,筹算无谋,真是活该丧命。”

    一听这话,太子豁然瞪大双目:“你…你是故意负伤!”

    “你今日死在我的手里,我可要给自己铺好后路啊。”

    齐暨浑身忍不住颤栗起来,眼底满是惊惧,双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他原本心中盘算,若是兵败,就于战乱之中由母后舅舅庇佑逃出宫殿。哪怕是谋反之罪,皇帝顾及父子之情和皇后颜面,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可没料到自己竟落到宁珵远手上,可看他现下以身挡箭,故意负伤。此举意图,无非就是为夺了太子性命,却让皇帝无从怪罪!

    即使是兵变,擅杀太子也是大罪。

    他哆嗦着开口:“就为了一个女人,你故意中箭也要至我于死地?”

    话音刚落,远处那人见一箭射中,随即抽箭再射。而此次箭矢锋芒逼人,比上一支力气更猛。

    宁珵远抽身躲闪,随即将手中太子推向箭尖。利箭入体,正中太子心脏,横穿入他整个胸膛。

    太子踉跄数步,最终轰然倒地,再无力起身。

    倒下那刻,耳边声音似一股寒风:“我说过,你配不上她。”

    众人见领头的太子轰然倒地,刚刚鼓起的一点气势瞬间瓦解。先是几人迟疑着抛下手中兵刃,紧接着成片的刀枪、长戈坠落在地,叮当作响。剩余叛军一个接一个屈膝跪倒,浑身瑟瑟发抖,再无半分厮杀的胆量,全场厮杀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皇宫大内东南角的昭阳殿内,一行官兵闯入。

    “你们是何人!胆敢擅闯公主殿!”

    昭阳公主立在门前,挺直胸脯怒喝道,娇小的脸上毫无惧色。

    “公主殿下,在下奉太子命请公主交人,还请公主殿下不要阻拦。”

    “太子哥哥?交什么人,本公主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

    官兵见此情形,不欲多言,只冲入殿中开始搜寻。贞惠公主阻拦不成,只得跟在身后哭哭啼啼地叫喊。自己宫内藏着的那个人,若是真叫人搜到了可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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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好。

    谁知一众人等刚入了公主后殿内寝,却见床上被褥被人掀起,床头整整齐齐叠着一摞男人的衣物。官兵上前一探,被褥间甚至还有余温,显然此人刚离开不久。

    贞惠公主见状也是吃了一惊,明明片刻前她还在床前给人喂药,怎么一转眼竟不见了踪影。难道是躲在屋内某处?她和身旁官兵一样,匆匆忙忙地跟着搜寻屋内每个角落,连上了锁的大箱柜都撬开了,却愣是没有一个人影。

    “公主,还请速速将人交出来。在下好带人回命。”

    而这小公主却真似急了一般,忽而张大了嘴嚎啕大哭:“你们把人吓跑了!快去给我找!”

    众人一见,均是愣了神,又里里外外反复搜查了几遍,简直将昭阳殿翻了个里朝天,可就是找不出一个男人。

    贞惠公主蹲在寝宫角落,哭得抽搐了起来。她只担心他一个负伤拖着病体的弱男子,往后要怎么过活,只怕连一只野狗都打不过。

    ……

    宫墙的一处狗洞,被杂草掩着瞧不出一点痕迹。一个男人佝偻着身子,拼命往外钻着。

    他自听见宫变的动静,就料到定会有人搜到昭阳宫这处,于是趁早溜到了东南角宫墙下的树丛中躲着。待到动静平息,他顺墙摸到一处狗洞,可身为男子再清瘦骨骼也不够被一个狗洞容下。于是他拿起砖块将地下土坑凿大了些,每用一下力就忍不住拼命咳嗽。

    良久之后,他爬出洞外,街上安静得空无一人。西南角外并无护城河相绕,出了宫墙就是人家,许是听见宫里动静,家家紧逼大门不敢外出。

    空荡的街道上,他踉跄着跑向小巷。

    蹲坐在街头好一会儿,他才有力气平静心中汹涌的情绪。

    他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自几日前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前世发生的一切,每一幕画面都无比清晰地映刻在他的脑中。

    那日新婚,他揭开她的红纱,她垂着纤长眼睫,遮去眼底羞意,眼角那颗泪痣却撩得人心中生怜。一双眉目温婉娴静,满堂红妆都不及她半分娇容。

    而此刻,她竟变成了那个庶子的妻!

    慕知言……

    上一世慕家待他如一条狗都不如,就因他身患顽疾,整个慕家都憎恶这一桩婚事。待得知西北所有军情,将宁府的价值利用完了,整个慕府就开始弃他厌他,叫他活得低三下四,没有一点尊严!

    即便如此,他却依然爱她。

    直到最后见她死在火海,他竟悲伤至口中鲜血喷涌,仅一夜之间,便随她一道去了。

    这些天,那些被唤醒的悲痛记忆,如虫蚁一般,日夜啃噬他的心髓。熟悉的画面像是被无形的钝刀反复磨割胸口,纵是时隔一世之久,那份蚀骨的哀伤依旧不肯放过分毫,蚕食着他病得无可救药的躯体。

    “你是谁?为何瘫坐在此处?”

    头顶一把纸伞遮住刺目的光。

    “在下…复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