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师姐她先渡自己 > 40. 第四十章
    寒风卷着黄沙,呜咽着穿行于断垣残壁间,如同孤鬼低声抽泣,唔咽着掠过沙漠冷。

    天上的冷月被沙尘遮蔽,月色晦暗,妖孽横行。

    挽扼四肢舒展随意地躺在地上,呼吸绵长平缓,睡得很是舒适。

    坐在一旁的林尽燃等不了了,再睡就天亮了,得把他弄醒。

    可无论是往他身上泼沙子,还是让小鸭子啄他,这些手段林尽燃都试过了,他还是不醒。

    看来只能来硬的了。

    林尽燃从乾坤袋里摸出一个白瓷瓶,拔开瓶口凑近一闻,酸的眉头直皱。

    给他来点沐小弟的手艺吧,毕竟这可是连筑基后期的妖兽都能酸倒的,说不定能把挽扼给酸活了呢。

    林尽燃一手捏住他的下颌,一手拎着白瓷瓶凑到他嘴边,将苹果醋灌了进去。

    全程不过一息之间,整瓶醋就灌入了挽扼腹中,有几滴醋不小心流出嘴角,林尽燃贴心的拿了块帕子,给他一一擦掉。

    躺着的人逐渐有了动静,林尽燃用擦完的帕子顺手堵住挽扼的嘴。

    沙漠里每一滴水都是很珍贵的,可不能浪费了。

    手下人的动静越来越剧烈,林尽燃确认他不会把醋吐出来之后,才放开手,起身坐到一旁。

    “林……尽燃,咳咳。”挽扼吐出手帕虚弱地撑起身子,手指颤抖着指向林尽燃。

    “你给我喝了什么?”说完下一刻又无力地倒回地上。

    “yue”

    这是什么鬼东西?差点没把他送走,连魂都快酸跑了。

    林尽燃看着他的惨样,坐在一旁认真地思考,看来改天还得再去一次苹乡,沐小弟酿的醋也太好用了。

    挽扼倒在地上缓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挣扎着起身坐到林尽燃旁边。

    “谢了”

    火光照得他面颊通红,遮掩着不敢看向林尽燃。

    他还记得在井中发生的一切,记得那个带着香气的吻,记得是她将自己带了出来。

    “嗯”

    林尽燃随口应了一句,她还在考虑该怎么解决井内的双头白花。

    “咳咳咳”

    从情况看来,那双头怪花害怕她的青炎,但是甜水镇的人却不好对付了。

    “咳咳咳”

    总要先知道事情的原委,才好计划妥当。

    “咳……”

    林尽燃从乾坤袋里扔了一个瓶子给他,挽扼柔弱地接过了瓶子。

    “多谢。”

    挽扼接过瓶子打开喝了下去,下一秒又吐了出来。

    喉间满是火燎的灼热感,他喉间耸动,将方才咽下的烈酒,尽数吐了出来。

    酒液顺着下巴流入衣襟,唇色殷红,嘴角还挂着零星酒渍,双眸含泪,面容被篝火衬得艳靡动人恰到好处。

    “咳咳,怎么是酒呀?”挽扼侧身挑了个好看的角度抬眸。

    林尽燃挑眉,那么大的酒味,他闻不到吗?

    “水被你洗澡用完了。”

    “只有酒和醋,你喝醋也行。”林尽燃又递了一个瓶子过来。

    挽扼难过地垂眸,在火光的映射下,美得像只妖孽。

    “不用了,我喝这个就好。”

    林尽燃失神地看了他两秒,又转过头去。

    难怪他会随便误会别人喜欢他,也倒是有这个资本。

    二人小口的喝着酒,过了一会儿,林尽燃开口道:“我需要你帮我护法。”

    挽扼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你受伤了吗?”

    林尽燃摇摇头“没有,只是有些事情得搞明白。”接着话锋一转“你在井底下遇到什么了?”

    “怎么就被花给吃了?”

    林尽燃是真的好奇,虽说挽扼是医修不错,可他毕竟是金丹修为,也不应该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自己也给了他一道剑气护身,怎么就惨成那样了。

    “你没有用我给你的那把剑嘛?”

    挽扼一脸茫然顿时从妖孽变成了小土狗“什么剑?”

    然后恍然大悟地说道:“你说的难道那根竹子吗?”

    林尽燃一脸那不然呢地看着他,挽扼羞赧道:“我以为是你害怕我走路太辛苦,给我的拐杖。”

    他还觉得林尽燃未免也太贴心了点,连这些东西都能想得到,肯定是很喜欢自己了。

    林尽燃气笑了她真没想到还有这么蠢的人,他没看到那竹子一侧被磨尖了嘛?

    “我说了那是剑。”

    林尽燃不想和他多费口舌“你可知道双头怪花是什么?”

    挽扼摇头“我从没有见过那种植物,而且书中也没记载。”他少说读了有几百册草药集,从未见过那样古怪的花。

    林尽燃面色凝重“那就麻烦了。”她也从未听说过有那么一种花,生长在生与死的交界。

    有着极致的生和绝望的死,这二者无疑是互逆的。

    不过好在她的青炎可以克制双头怪花,也还算有办法。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甜水镇到底发生了什么?镇上的百姓又是如何被控制的。

    林尽燃从怀中拿出有些蔫掉的免厄花,对着挽扼说道:“我要读取这朵花的记忆,需要你在一旁护法。”

    这样的方法很危险,挽扼不赞同“这样做很危险。”

    若是对手同样是木灵根,而且强于她,那么她会受到反噬的。

    林尽燃面无表情反问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甜水镇现在是进不了了,只得从别的地方下手,总得知事情的始末。

    在林尽燃的坚持下,挽扼只得应下,“好,把这个吃了。”他从乾坤袋掏出一个瓶子。

    这是他下山时师傅给他的保命丹药,可在短时间之内聚集大量灵气,且无副作用。

    这可是他求了很久师傅才给他的,千金难买。

    他原想靠着丹药探出炼制方法,可现在林尽燃要冒险读取记忆,这瓶丹药可以减少术法对她的伤害。

    这可是禁术,施法者需要消耗大量灵力,挽扼虽然不知道林尽燃哪里学来的这术法,既然林尽燃坚持,那他也只能这么做了。

    林尽燃接过瓶子看了一眼,丹体浑圆饱满,晶莹剔透,淡淡散发着金光。

    这应当是挽扼师傅给他的保命丹药,“我不能要。”她将瓶子扔回给挽扼。

    她让他去井下探查,使他陷入困境险些命丧险境,心中已是有愧,更别提再用了他师傅给他的保命丹药。

    挽扼闻言生气地将瓶狠狠往外一扔,瓷瓶划出一道曲线,很快就消失在眼前。

    “你!”

    “不要就算了,那我也不要了。”他生气地背过身,竟然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么他也不要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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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尽燃不由得失笑,这世间怎会有这样的人,如此稚气,连秋山彤都比他更成熟些。

    脑海中划过秋山彤撒娇模样,神色不由得冷了些许。

    不要再想起他了。

    不远处传来翅膀的扑腾声,林尽燃指着药瓶飞去的方向喊了一声“小鸭子!”

    “好嘞!燃燃!”

    不一会儿青色的鹦鹉如同一只小狗般,抓着一个药瓶飞了过来。

    小鸭子飞过一旁生气的挽扼,翅膀非常不经意地扇了他一下。

    惹来他生气地侧目后,开兴地飞到林尽燃面前。

    林尽燃抬手接住小鸭子扔过来的瓶子,小鸭子收回翅膀乖巧地栖在她的肩上。

    林尽燃自然地拿脸颊蹭了蹭小鸭子,“真乖!”

    林尽燃举起手中的药瓶,朝着暗自观察着这边的挽扼道了声谢。

    “我现在就读取记忆,谢谢你的药了。”

    远处的挽扼开心地撅起嘴,轻咳两声,矜持地缓步走回了林尽燃身边。

    “我来为你护法。”

    “有劳。”

    林尽燃盘腿坐在地上,手中握着免厄花,挽扼立于她身侧,警惕的环顾四周,小鸭子化为原型在空中盘旋。

    林尽燃左手掐诀,口中念道:“草木青枝为我眼,万象历历寻其踪,现!”

    周围顿时青光大现,狂风大作,林尽燃端坐在风暴中心,神魂深入到手中免厄花中。

    漫天的黄沙被狂风卷得虚化,荒芜的大漠景色如同脱色的画卷般层层褪去,小鸭子的叫声和风沙的呼啸声戛然而止。

    林尽燃顺着记忆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她站在人群中,暖靡的丝竹乐声裹挟着脂粉的甜腻香扑面而来。

    这里不是甜水镇,也不是免厄花的记忆,应该是一个人的记忆。

    她的视线随着原主看向灯火璀璨的街市,飞檐翘角鎏金描彩,珠帘层层垂落,正是人声鼎沸、夜夜笙歌的繁华歌舞楼。

    倚红楼,这是一座花楼。

    林尽燃跟着原主穿过车马不绝的大街,直直走向灯红酒绿,暖香四溢的倚红楼。

    她走进奢豪的红楼,楼内红灯高挂,烛光映着雕花栏杆,舞姬们穿梭在歌台上,酒桌间,罗裙翻飞像一只只翩翩的蝴蝶。

    林尽燃随着原主搂过身旁路过的暴露美人,调笑着从桌案上罗列的美酒珍馐中端起一杯,捏住舞姬的下颌灌了进去。

    一杯接一杯的红色美酒不断灌入美姬的口中,直到手中的人发出痛苦的求饶声才堪堪停下。

    “哈哈哈哈哈,真漂亮啊!我的小美人。”

    声音粗糙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木头,每一个字听着都刮耳朵。

    他从钱袋里掏出几张银票,暧昧地塞入舞姬的小衣中。

    舞姬嘴角站着酒渍,捂住胸口颤抖着身体,眼中含泪,就要将香吻奉上。

    下一刻,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黄老板,您可终于来了!”声音娇媚婉转。

    林尽燃的视线跟随原主转过身,眼前斜斜地立着位娇媚美人,衣衫单薄,身段玲珑尽显。

    “老板要是找了别人,绿腰可是会生气的!”

    美人眉眼娇俏妩媚,林尽燃一时不能将她和记忆中那位朴素的妇人对上眼。

    她是阿绿,从前的阿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