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巫羲他们两个边聊天边走进来时,城主和三曈已经在等他们了。
“好大的做派,”曈厌说,“竟然让城主在这里等你。”
“我们前后脚进来的,我也没迟多久吧。”巫羲神色淡淡,片刻后笑了一声,反将一军,“倒是几位,既然比我先到城主府却等在门口迟迟不入,你们是在等谁呢?”
“……”曈厌见给她扣帽子失败,便想占上风,“你想挑拨离——”
“——够了。”城主皱着眉,修长苍白的手指揉了揉眉心,面色冷得吓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精气神。
巫羲视若无睹,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神色自若地转移话题,“我看这繁欢城又被罩上了结界,难道城主是因为突然没了结界好不习惯,所以又设了一个吗?”
话音一落,旁边几个人倒吸一口冷气,暗地里朝她看了一眼。
好他娘的一个不习惯。
城主审视的目光落在巫羲身上,巫羲毫不畏惧,笑意盈盈地直视回去,她适时露出一丝疑惑,“城主,结界已毁,仙门百家就在百里之外,此时若不将他们一网打尽,来日可不轻易有这样的机会了。”
“少城主真是心急,”魔首收回目光,神情温和地笑了笑,看起来很有耐心地问道,“这么说来,你有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巫羲自嘲一笑,随后话锋一转,简单粗暴地说道,“正面硬刚不就行了?人挡杀人,魔挡……杀魔。”
曈鸢皱了下眉,忍不住道:“你这般做派,只怕没人肯服你。”
“信服?”巫羲笑了一声,那神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她缓声反问道:“那曈鸢大人平常是怎么让邪魔信服你的呢?”
曈鸢被她噎了一下,“……许诺他们好处,若你说话作数,他们自然肯跟你。”
“好处?”巫羲低头思索片刻,神情淡淡,“多谢大人教诲,我已经知道了。”
城主注视她的神情,问道:“你给他们什么好处。”
“活着。”巫羲的红眸冷酷地扫过周围站着的几人,神情仿若厉鬼,吐字清晰,“谁不跟我,我就杀了他。”
曈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几人一同看向城主,只见城主森然地笑起来,竟然也没反驳,他面色冷淡地瞥了眼其余的几人,对巫羲说道:“你比他们几个更像邪魔。他们几个被那些规矩束缚,束手束脚,这两年优柔寡断,越发像个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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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为他们做好表率。”
三曈、金肃宵:“……”
“少城主这般英勇无畏,我允许你出城,为我做先锋。”城主说。
“他们敢只身前往,必定不可能毫无准备。”曈森给曈厌递了个眼色,好心提醒道,“少城主可要小心行事。”
“既为少城主,我应一马当先,为诸位属下……”她停顿片刻,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几人,神情倨傲,一字一句道,“做、好、表、率。”
三曈、金肃宵:“……”
“你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城主突然说。
“这话从何说起?”巫羲反问。
这话城主却没有回答,他沉吟不语,目光打量巫羲,又道:“不过你比她放得开,她被别人束缚了手脚,脑子也不懂得变通,是个喜欢死守规矩的人。”
巫羲无声地注视着他,室内昏黄的灯光映亮了她半张脸,另一半似乎隐匿在暗中,叫人辨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片刻后她勾了勾唇,说道:“那我倒想见见城主这位故人了。”
“你恐怕见不了。”城主目光微抬,似乎正透过檐顶盯着某处地方出神,随后他浅浅地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因为她已经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