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暴戾将军错认成恩人后 > 11. 第 11 章
    第二天叶栖竹醒了个大早,她打定主意,今天必须要快快把活干完,抽出时间去找苏军医。

    实在干不完的话……就卖个惨请镇上的姑姑婆婆们帮个忙。

    毕竟这些时日她使出了浑身解数,把一辈子学会的待人接物发挥到极致,如今整个镇子里关于她的全是好名声了。

    总该能有用吧……

    照往常一样,卯时一到,宋鸣便带了一队士兵来,按照需求带多少人去干什么,因为叶栖竹得帮着爹娘将事情都干了,所以宋鸣会将今日要干的活计一股脑全说了,至于怎么安排就看她自己的了。

    结果院子里的众人都已经被领走了,叶栖竹和叶听淮还没听到关于自己的安排。

    姐妹俩面面相觑。

    “宋将军?”

    叶栖竹试探地喊道,“您是不是把我们忘了呀?”

    宋鸣这才如梦初醒,仿佛才看到院子里还有人,眼睛不自在地瞥了眼门外,慢慢走到她们面前:“不是忘了,没忘,没忘。”

    迎着叶听淮探究好奇的目光,宋鸣轻咳了两声,讲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昨日陈婆子特地来跟我们将军说,说你昨日帮了她大忙,累坏了,让我们将军许你今日休沐,所以没你们什么事了,想干嘛干嘛去吧!”

    这陈婆子的面子这么大?

    叶栖竹狐疑地盯着宋鸣看,越看宋鸣越心虚,立马按住剑柄往外走:“你们随意,随意,我还有军务在身,告辞了!”

    “哎,你别走呀!怎么回事呀!”

    叶听淮追出去两步,眼看追不到只能回来,却见叶栖竹已经挎着篮子,正要出门。

    “姐姐,你要去做什么?”

    叶栖竹捏了捏妹妹雪白柔嫩的小脸:“你陪着爹娘,姐姐出去一趟,别贪玩哈,机灵点,帮你婵娟姐姐早点把活干完。”

    说着风一阵的跑出去了。

    留下叶听淮一头雾水:“怎么感觉大家都有事瞒着我?”

    ————

    叶栖竹篮子里放着的是前两日镇上百姓送来的东西,这段时日她铆足了劲的给大家做事,百姓们淳朴,哪怕知道这是镇北军的驱使下的帮忙,却也很感激叶栖竹这个人,于是纷纷送了不少东西过来,起初叶栖竹不好意思收,可推脱之后还会送别的来,叶栖竹只能意思性地收一些。

    方才宋鸣说她们今日无事可做,她心里差点高兴得尖叫起来!这不是上天送来的机会嘛!

    她忙从屋子里搬了陈婆子给的自酿桃花酒,白阿姑自己晒的冻豆腐,还有李婶亲手做的围脖,叠得整整齐齐,毕竟要求人办事,礼得备好。

    苏敬之的院子她已经来过好多次了,路上看到有一簇野花开的不错,还摘了一把放在篮子里装饰着,她左看看右看看,倒是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站在门外,叶栖竹深吸了一口气,轻扣柴门:“苏医师在吗?”

    不一会,里面应声传来:“叶家丫头吗?进来吧。”

    叶栖竹推开门,院子里依旧像她第一次来一样堆满了各种药材,苏敬之还是穿着那件半旧的粗布长衫在药材堆里忙里忙外。

    此时他正在往药炉子上吹火,眼看火势渐起,叶栖竹眼疾手快,赶忙拿了把扇子递过去。

    苏敬之接过来连扇了好几下,火势终于稳定了,他站起来左右到处找,叶栖竹也找,一眼便看到了小石桌上的药罐,出言提醒:“是哪个吗?”

    苏敬之顺势看过去,大喜:“是了是了!”

    连忙跑过去端起罐子放在药炉子上。

    等一切处理妥帖了,苏敬之似乎才回过神来:“哎呀,真是年纪大了,记性差了,转脸就忘事。”

    叶栖竹掩唇轻笑:“苏医师心里装的全都是百姓,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帮您记着就好。”

    苏敬之在石凳旁坐下,又示意叶栖竹也坐,倒了两杯茶,往她面前一送:“我可是听说了,镇上百姓都夸你会说话会来事,倒的确跟我初次见你的时候不一样了。”

    叶栖竹也笑:“是这里民风淳朴热情,教我暂时忘了压在心底的那许多事。”

    “暂时?那说明还是忘不掉呀。”

    “蒙冤受辱,流放北疆,这么大的委屈,想忘也忘不掉呀!”

    苏敬之叹了一口气,看到叶栖竹身边的竹篮:“今日来找我,是有事?”

    叶栖竹顺势将竹篮递过去:“这些是镇上叔婶阿婆送我的,我们哪里吃得了,特地挑了些好的送过来,借花献佛,想谢谢医师这些时日对我们一家的照顾。”

    苏敬之摆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可是再造之恩呀,医者仁心说来简单,可真正能做到的,我平生所见,唯有医师一人。”

    苏敬之实在太爱听漂亮话了,被这么一吹捧就有些飘飘然:“哈哈哈哈,你这小丫头才活了多少年,一生还长着呢!”

    眼看吹捧有用,叶栖竹加大火力:“苏医师,您实在是我见过医术最高明、最有医者仁心、待人又是最和蔼的了,这镇上哪个人没受过您的恩惠,就连我也因为跟您有过几回交往被被人高看了几分,实在是沾了您的光呀!”

    苏敬之拈拈胡须。

    “丫头,你是有事求我吧?”

    叶栖竹也不藏着,双膝一曲直接在苏敬之面前跪下:“苏医师,请您收我为徒,让我在您身边帮您打打下手吧!”

    其实这段日子接触下来,苏敬之的确挺欣赏叶栖竹的。

    聪明、机灵、人也稳。

    若是个普通孩子,他乐意之至,可是她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

    这些时日不过是朝廷上头的文书还没下来,这批流放们暂留军营罢了,可要不了多久,他们终归是要走的,北疆的流放地离卫镇尚且还有几十里地,总不能一直将人扣在这里吧。

    苏敬之微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她,他知道,这孩子会打这主意,八成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家人。

    这些日子为了她爹娘的病情忙里忙外,还有个妹妹在,一家子的重担都在她瘦弱的肩上。

    只是他一个军医,能做的实在太少。

    见对方许久不做声,叶栖竹才抬起头望向他,声音微颤,却又勉力支撑:“医师,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为难你了,可是……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做个药童也行的,只希望你能开个口,留我父母与妹妹在此,快要入冬了,北疆天寒地冻,我爹娘的身子真的受不住的……”

    “丫头,”苏敬之终于还是阖了阖眼,“其实前阵子,营中有几个不知轻重的为了你家的事闹到我这里来了。”

    叶栖竹瞪大了眼睛。

    这事她全然不知。

    苏敬之将她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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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他们吵着要把你们丢出去,还责怪我不该救治你们。后来事情闹大了,将军也知道了,便狠狠责罚了他们,还命令说不许闹到你面前,我原本也不想同你说,可你难道没发觉,你爹娘的处境,已经比先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吗?”

    她觉得有点闷,这些时日忙着替爹娘补活,倒未想过,这事本身可能也不该如此。

    苏敬之为自己又倒了一杯茶,盯着叶栖竹的神色,斟酌了一番,接着说:“我在军中只是个军医,无职无权,也许,你该找一个最能说得上话的人,才能保住你们的以后。”

    叶栖竹只觉浑身泄力,她思怵一番后便离开了院子,至于是怎么回到他们所在的杂院里,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回来时,婵娟正在院中晒衣服,见她回来还打趣:“我以为你同妹妹一起陪叶叔叶婶去镇上走走了。”

    再仔细一看,叶栖竹一张脸惨白,忙扶着她在路旁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问:“出什么事了吗?”

    叶栖竹摇摇头,只以手扶额,面上一脸疲惫:“爹娘出门了?”

    “是呀,苏医师前些日子不是说了,老闷在屋子里可不好。”

    只是看叶栖竹的神色,婵娟只觉大事不妙。

    “是那个混球又来为难你了?”

    叶栖竹知道她说的是谁,流犯中那个曾经欺辱过他们的强盗,却被宋鸣带走的那个,这段日子里听说顾衔岳直接派了不少活给他,这人便觉得自己是入了大将军的眼,好不得意,对待叶家也更是态度恶劣,只是每每都是鼻青脸肿,旁人问起来,他却说这是大将军亲自指导他,日后是要带他上战场、立军功的,有了军功,封侯拜相那是迟早的事。

    一番话说得别人羡艳不已。

    “这倒没有,”叶栖竹摇了摇头,转瞬又警觉起来,“他来为难你了?”

    “那也没有。”

    不是这事,那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

    婵娟长舒了一口气,在叶栖竹身边坐下:“他自顾不暇了,听宋鸣说,这几日被大将军派出去干了不少苦差事,将军嫌他干得不好,没少责骂。”

    叶栖竹抬起头来:“有权利真好。”

    “是呀,不然那些男子为何总是追权逐利。”

    “你到底怎么了?”

    叶栖竹摇摇头,她要去找这里最有权力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她感觉得出顾衔岳对她很不一般,只是她不敢确信。

    事到如今,若她真希望爹娘和妹妹能留在卫镇还不是被发配去服劳役,能求助的,也只有顾衔岳一人,

    她没要婵娟同行,求人的事她今日已经干过一遭了,还被人婉拒了,搁从前她绝对做不来这些事,她恍惚间都觉得,自己的骨气是不是已经被磨没了。

    没就没了吧,如今她自顾不暇,能保一个是一个。

    这段日子她对卫镇已经很熟悉了,也晓得那夜顾衔岳带她去的戍所在何处,她甚至还知道有条小路能从杂院直通戍所,偏僻了些,但是很近。

    偏僻更好,她也很希望去求顾衔岳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沿着长满芦苇的河边摸着往前走,那夜她坐在顾衔岳的马上便觉得芦苇很高,如今人走其中,芦苇已经比她还高,她根本看不清周围。

    突然,她听到周围传来急促的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