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乌零好奇的问。
“他们提到神,而焕获得过一个拥有极高认可度的评价:在他的领域,他就是神。”
零落的语气听着不像开玩笑,但他又突然甩出一句。
“听着挺夸张的,不像真的。”
乌零微动双唇,想询问这矛盾的对话,转而却觉得没必要。
零落察觉到乌零的冷漠后,开始着手引领百姓进山。
现在已不知几许,只明烈阳焦壮,这时进山与判死刑无异。
“现在真要进山吗?”有人诧异。
零落的不适似乎加重了,但他突然大声喊道:
“不去就是等死,去了至少还有活路。”
说完,他的嗓子又开始出问题。
大家浩浩荡荡的进山,途中有小孩突然指着天。
“要下雨了。”
稚嫩的声音听着却像死亡的警告。
乌零刚抬起头就见烈阳已被遮住,天色骤然变暗。
“来不及了!”零落惊恐的呢喃道。
隐约间,雷声如微风传入耳中,零落再次请求三人的帮助。
之后,乌零跟随百姓和亦等人的步伐上山,只是零落的身影被移到了后面。
乌零曾有几次想询问,最后也只是默默咽下疑惑。
三人领导众人行路的速度很快,根本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乌零感到手臂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衣裳被血染了色。
来不及管了,足底不断传来的疲惫让神经变得愚钝。
恍惚间,乌零看到有一个小孩正用手肘遮挡住嘴,有人注意到孩童的动作直接强硬的把他的手肘扯开。
动作很粗暴,惹得那小孩直哽咽。视线下移,他的手肘正流着血,伤口处已经血肉模糊。
放眼望去,这里的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伤,与零落的伤痕相似。
雷鸣越发接近,乌零莫名被水珠砸中,不等她反应,雨便下了起来。
哗哗声接连不断,几乎毫无征兆。伤口被雨水砸中,又疼又辣又痒,却带来一丝难得的清凉。
有的人直接张口饮水,有的人依旧跪谢神明,有的人不可思议的看向乌零等人。
“快走。”有人高声呼喊。
这时队伍的行动速度已慢下许多,不知是累,还是因为雨。
“零落,这是我们不可控的,听天由命吧。”亦高声告诉零落,他们管不了队伍,只能做到引领作用。
零落没有回应。
“零落!”又是一声呼唤。
“没事。”一道细微嘶哑的声音迟迟回应。
路程继续,众人在暴雨中好不容易到达了一处山洞避险。乌零守在洞口有些不安,她频频看向队伍末端,那儿终于浮现零落的身影。
乌零喜出望外,她看着摇摇欲坠的零落正想去接他,但在下一秒零落向后跌去。
乌零只是单单看着,微微睁大眼睛。这一刻,雨水的沉重似乎在一瞬间压垮了脊梁,头脑在恍惚间发热昏胀。
‘悲伤吗?好像不是……悲悯?震撼?’乌零陷入茫然。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对零落有了感情,不过像是对路人的悲悯,可又有所不同。
闷沉的雷声像猛兽的低吼,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撕拉——轰!”
一道闪电将黑暗驱散,随即消失。很快又是一道闪电,一声惊雷。
只是这次代表结束。
待匹敌白昼的强光消失后,周围的一切都失去踪影,只剩参与游戏的几人会面。
“恭喜各位活了下来。”焕突然冒出,与几人拉近距离。
“请问这乱世有什么说法?”贺向焕提出问题。她对于这个突然插入的世界感到新奇。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焕潦草回应,似乎不愿回答。
“反正游戏也结束了,稍微透露些也无妨。”贺劝导。
焕听此言,暗中挣扎许久后叹了口气道:
“我怨岁月悠长,苦多乐少。我怨命运不公,天灾横行。我怨蜉蝣之力,听天由命。”
贺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焕向几人鞠躬,嘴角洋溢的笑未压下过一分一毫。
几人纷纷以敬回礼,方式各有不同,这次他们的行动不再是强迫而来的。乌零模仿着焕的姿态,动作僵硬生疏。
当抬起头时,他人的身影缓缓暗下,类似于门松开的声音响起。
一条透着白光的暗门开了道缝。乌零正诧异时,被一股莫名的推力送进了门。
强光之后,恢复视野时只见自己正站在街道上。
现处暗夜,楼房发出的光十分晃眼,就连路边的霓虹灯也在烘托一种辉煌的气氛。
各大楼忽然投射出一篇影像,或者说是一场直播。
焕跪在聚光灯下,周遭漆黑一片。
“蔑视持之以恒的平衡,恶意忽视责任与义务,以妥善处理事件为由制造利己的混乱。焕,你可知罪?”
一道空灵的悲悯声响起。
“知罪。”
“可有铭记规则、义务、责任?”
焕开始背诵,不过这一段似乎做了消音处理,除了开头的根据就再没有任何声音。
乌零看到别人都在用自己面前悬浮的荧屏。
“系统,想要不?”
‘?你在说什么?’
乌零不明所以。
“口误口误,宿主,想要不?马上给你安排!”
‘不想。’乌零看着突然蹦出的荧屏暗暗回应。
“没事,不想你也关不了。”
说完,乌零再度呼唤系统才得知,这个直播是必须要看的,无法私人关闭。
没办法,乌零只能时不时的看高楼,时不时的看被弹幕淹没的荧屏。
她好奇大家都会说些什么。
不巧,那道声音再次传来,结束了焕的背诵。
“好了,我知道你的态度了。经过商讨,我们决定要求你在赛事中取得好名次,并且根据私人系统所计算的数据为玩家予以补偿。”
“是。”
播放结束,乌零低头看起弹幕。
“真是天赐良机啊!”
“大展身手吗?可以大饱眼福了。”
“距离赛事开始还有约120个小时,0230副本现在被锁了,到底犯了什么事才让其获取名次?这不相当于掏空家底吗?”
……
关于此事,很快掀起一股浪潮,讨论与猜测攀上了热门话题。
乌零倒弄着荧屏,发现了一位被高度关注的名为花的账号发表了一篇文章:
焕在中期刻意布局让玩家无限接近胜利,这导致了其平衡严重破裂。在需要调节的地方,他以自己的私欲营造了一个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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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需求的世界。
在原则上这不构成错误,但以参与者的角度品鉴,这并不是一个能很好接受的游戏。以第三者的看法,是严重的问题。
我们不支持,且极力杜绝这类带有私欲的行为。
请大家引以为戒!
乌零刮刮点点,无意间把荧屏关闭。
“宿主,如果你还想找回来,喊一遍我的名字就好了。”
‘那你叫什么?直接称为系统?’
“嗯,你这么叫也可以。”
乌零现在所处街道,她不知能去哪,索性边走边询问系统。
听系统言。乌零位于中立阵营,负责将脱离剧情走向的事拆解或解读成NPC(配角)可以听的懂的直观的剧情走向。若副本boss存在,则要小心违反规则被其杀掉。
解释权归副本所以,系统与主系统无权解释。
“简单点呢,就是用boss允许使用的资源,引导人物,间接或直接的将略微倾斜的天平拉回。”
‘为什么你一开始不简便些?’
“因为后来才想起来你可能听不懂。”
乌零以沉默回应。系统接着又道:
“想要解锁其他核心信息就请参与指定的副本吧?。”
话说的有些亲昵,引得乌零一阵不适。
“对啦,关于特异技能呢,也是参与指定的副本才有喔。”
……
乌零莫名有种上当受骗的错觉。
行于街道上,偶然遇到了在咖啡厅门口的魁。
魁请她坐下随后解释道:
“抱歉,最开始对你有些招待不周,不过在那个等级的副本里,很容易出事,我不能插手太多。”
“原来我以为焕会处理好接下来的所有便擅自离开了,不曾想发生了这样的事。”魁补充。
魁默默观察游神的乌零,压低声音道。
“想必你已经遇到零落了吧,第一次与他相处能感觉到他是好人。不过,听闻他是鼠生年。”
“什么意思?”乌零不自觉提问。
“人与自己的所生之年的生肖都会有几分相似,而他是属鼠的。”
“每个人都这样?”乌零问。
“至少每个知道自己所生之年的人都一样。”
魁告诉乌零这么多是希望她能成为一位优秀的中立。当副本要选人时,魁就能减少自己被选中的风险。
“请问怎么参与副本?”乌零又问。
“看新手教程,让你的系统给你导航就好。”
乌零礼貌道谢后就走了。
在系统的带领下,她来到了图书馆,找到了如砖头厚的新手教程。
乌零翻过目录,简单阅读正文后打开荧屏,挨个点击app图案。
“宿主你干嘛?”系统似乎在用舌尖剔牙,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你在干嘛?’
“啊?学习别人的行为举动呀。啧,呸。”系统终于恢复正常。
‘下次别学了。’
乌零黑着脸放回新手教程。
“啊好好好,那宿主你在干嘛?”
‘找软件看副本的宣传视频。’乌零道。其实也有观察其他软件的作用。
话说回来,系统太像个正常人了。
“哦,你跟我说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说完,荧屏直接弹出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