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陈默青回答得笃定,心里却愈发地心慌,他想到系统让他试探的那件事,忍不住扣紧了桌布。
江满却只是举着花嫣然一笑:“我相信你。”
陈默青骤然浑身一松,他也故作轻松地笑笑,端起水壶给江满的杯子里添水,而后听见她问:“那个人是叫温涛吧?”
他的手一抖,水洒到杯子外面去,他抬眼看着江满:“你怎么知道的?”
江满慢条斯理地抽了纸巾擦桌子上的水,然后才悠悠道:“我在温家看见过他的照片,应该就是我的那个家教学生。”
陈默青“哦”了一声,放下水壶坐回凳子上,忍不住暗自嘲笑自己,毕竟他现在也未免太过惊弓之鸟了。
江满一整晚都很淡,没怎么说过几句话,只是偶尔应和两句,陈默青以为她是累到了,所以吃完饭就着急送人回家。
手中的铃兰也太过娇嫩,没怎么碰就折了几个花,估计不好养活,江满小心地收好断花,能养几天是几天。
只是想到要带回家,江满又皱了一下眉头,而后拿出手机来查了一下小猫是否可以接触铃兰花。
答案却是不能的。
铃兰花全株对于猫来说都是危险的,虽然三脚猫平时除了猫粮猫条其它的什么都没什么兴趣,但江满不想赌。
“这个你带回去养吧。”江满站在家楼下,把那束铃兰递还回去。
陈默青心猛的一沉,想起今天晚上江满的不对劲,几乎是一瞬间就红了眼,他看着铃兰花,哑然道:“为什么?”
“你不要我了?”
江满没想到陈默青可以说哭就哭,她慌乱地伸出手,滚烫的泪珠砸在掌心,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陈默青抬眼看着她,眼里都是泪光:“你为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了?我做错什么了?你可以跟我说,我改。”
江满哑了一下,想要让他不再说了,却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索性伸手捂住了他翕动的唇瓣。
“没有,没有不要你。”江满没有想到陈默青会这样患得患失,有些懊恼自己的失言,“是我表述不准确,铃兰花对猫不好。”
陈默青眼睫轻颤,上面的泪珠又滚落一颗,却没再补上新的,有些迟疑地想起三脚猫:“真的?”
她的手被他拉下来,顺势握在手心,看见江满点点头,他才彻底平静下来:“对不起,是我误解了。”
江满摇摇头,看着那一张委屈至极的脸蛋,怎么也不能说出重话来,“我没有不要你呀。”
陈默青把脸靠在江满手心里,扁扁嘴,一副不答应就要哭死在她手里的模样,“你不能不要我。”
“我不会不要你。”江满软着声音哄他。
“你说你喜欢我。”陈默青继续得寸进尺。
江满顿了一下,他立马蓄泪,她只能急促开口:“我喜欢你。”
就这样反复了几遍,陈默青终于止气不哭,他把花留下,目送着江满进了楼道。
系统:“完全一个臭不要脸之人。”
陈默青一扫先前的楚楚可怜状态,转头嗤笑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点哭过之后的哑,“臭不要脸才能有老婆。”
这句话随着夜风散去。
江满走下公交车的时候,给陈默青发了条消息报平安,然后才大步走向幸福里小区。
陈默青又躲在树后面,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好看见江满进小区大门的身影。
系统:“你怎么老干这种事。”
他高高地“啧”了一声,颇不耐烦的样子,“你懂什么,要不是满满不同意我来送她,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江满进去的时候,阿姨甚至有给她专门拿一双新的拖鞋,上一次来的时候,她只是穿了鞋套。
她弯身把换下的小白鞋放到一边,阿姨连声说她来就好,她只是笑笑不语。
温雅今天早早就出了门,但阿姨说温涛就在楼上房间里,她上楼敲了敲门对着里面喊了一句“小涛,家教老师来了”。
隔着一扇门还在楼下,江满都听见里面的人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滚,我不学。”
阿姨也有些无奈,她回头看着江满,有些抱歉:“你先坐着喝杯水吧,我给他妈妈打个电话。”
于是江满又坐在了上一次她来时坐的位置,她端着一样的水杯,下意识地开始打量整个屋子的布置。
她端起水杯送到嘴边,凉水触碰到嘴唇时,江满突然觉得记忆晃了一晃,她看了一眼水杯,总觉得这是出现过的场景。
想了想,江满轻轻地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停掉,她总会这么想,总觉得很多东西都眼熟,都发生过一遍。
等到江满重新静下心来,阿姨也切了一份果盘端上来,仍旧是那副不好意思的笑:“真抱歉啊,江老师,小涛他这会儿还在睡觉呢。”
面对年长于自己的长辈这么叫她,有种奇妙的感觉,但却又合乎情理,于是她只是抿唇说了句没事。
温雅在微信里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可以直接进温涛房间,把他给喊起来,说有事她担着。
江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一时之间有些进退两难,她不可能真的去敲这个门,更别说直接进了。
但温雅又这样说了,更何况迟迟不开始授课,她也不好意思要课时费,可这么耗着又是真的耽误了她的时间的。
好在没有让她纠结太久,房间门就被人一把从里拉开,阿姨高兴地叫了一声“小涛”,还带着起床气和呆毛的温涛刚想要冲着楼下发作,却在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呆滞了一会。
江满站起身,冲他点点头,背着书包走上楼去,看着他:“去哪里上课?”
温涛立马皱起了眉头,终于反应过来她就是那个老师,语气恶劣:“我妈给你多少钱啊?我给你双倍你别来了行不行?”
“十倍。”江满坐地起价。
对方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他看着江满一脸淡然的表情,差点咬了舌头:“你说什么?”
“我说,十倍。”江满开口,“你付我十倍的薪水,我就不再来了。”
“但我觉得,没有我,应该也还会有下一个。”
江满说着,拿出了手机敲计算机,她按照时薪三千的标准,乘以十个小时,得出一个五位数展示给他看:“一个月估计有这么多,而我的暑假有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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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付吗?”
温涛把视线从手机上的数字挪到江满脸上,胸口起伏了一下,他不可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钱,他也不会拿。
他转身就进了房间,把门给摔上,江满不动如山,站了一会而后转身下楼和阿姨告别。
从温家出来,江满才给温雅发了信息,只说温涛今天好像不太想学习,她们再约个时间吧。
江满其实也不太抱着温雅会找她第二次的希望。
下午的时间仍旧是和陈默青待在一起消磨掉的,他非要和江满拍一大堆合照,她不是很喜欢拍照,可看着他热切的模样,也不忍心拒绝。
最后挑挑拣拣,陈默青选出一张最满意的官宣合照,照片里的江满举着筷子,他喊了一句就抬头看着镜头,乖乖地比了个耶。
他占据照片的另外三分之一,露出半张脸,虽然视觉中心不在他,但任谁也不能忽略他。
陈默青还拉着江满的手拍了一张勾着彼此小拇指的照片,他把照片全发给她,而后像是被烫了屁股一样坐立不安。
江满只拿起手机保存照片,一边往锅里下土豆片,还没察觉到陈默青的不对劲,听见他的心声:“统子啊,你说我要怎么开口让满满朋友圈官宣我啊?”
她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慢吞吞地往嘴里塞虾滑,听见系统回他:“人皮子讨封。”
“我已经要到了名分,谢谢。”陈默青听起来颇为骄傲,他有眼力见地把煮熟的菜捞进江满碗里,“小心烫。”
“哦对了,我还约了一对情侣头像,也发给你了。”陈默青挪了挪屁股,凑过去看她的手机页面,指挥着她找到那两张图片。
江满划到最上面,看见画风可爱的卡通人形象,一个脑袋上顶着小兔子,另一个顶着小狗。
她认出来那个板着脸戴着黑框眼镜的是她,而笑成大于号小于号的自然就是陈默青了,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分开了也能看出来还有另一半的存在。
她点了保存,问他:“要换这个吗?”
陈默青眼睛都瞪圆了,用力地点点头,立马拿起手机也给自己换上那个头像,刷新了一下,看见他和江满的情头,笑得恣意。
“那,我们发这张合照,还有这张吧。”陈默青早就想好了要发哪两张照片,甚至连文案都选好了。
江满想起朋友圈的一众好友,可以想象得到照片一发出,会收到多少质问的消息,但抬眼就看见陈默青湿漉漉的眼睛,她点点头。
“好。”
陈默青心满意足地将早就存了草稿的朋友圈发送,“这是我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喜欢的人。”
刚发完的朋友圈,他点进去将两张照片又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个赞。而后他忍不住去张望江满是怎么编辑文案的,但她刚好已经点了发表。
他刷新成功,看见江满发的朋友圈,文案是很简单的一句:“喜欢你。”
陈默青咬着牙笑,偏头看着江满:“我也喜欢你,我最最最最喜欢你。”
江满红了脸,拿起一块小酥肉塞进陈默青嘴里,不想他再说话了,但他反手握住她手腕,眼睛盯着她,才把小酥肉吃下去。
她心跳的好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