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新娘也是一只鬼 > 7. 玻璃掌纹
    第二天敲响朱曼纱房间门的人不是江妈。

    短暂的两下敲门声后,疆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珠珠,是我。”

    他今天没有去商行上班?朱曼纱缩在被子里面,不愿意出声,她还记得他昨天打她的行为。

    “你醒了吗?”说完这句门外的人迟疑了两秒后,钥匙砸在门板上门把手被转开,朱疆玉淡定地推开门。

    躺在床上张牙舞爪做鬼脸的朱曼纱与一身黑色西装格外正式的朱疆玉四目相对。

    朱曼纱怎么都没想到阿哥会有她房门的钥匙,还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走了进来,她连忙钻进被子,露出双生气的眼睛问他:“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进我房间!”

    “我打了招呼,珠珠。”朱疆玉边陈述,边走进朱曼纱的房间,神情自然地像走进来的是他房间,丝毫不在意只穿了一件吊带裙的朱曼纱还躺在床上。

    他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百叶窗,让阴天的光能透进她的房间,再转身对躺在床上没反应过来的朱曼纱说:“起床吃早饭珠珠,你也不想再晕倒被我捞回来吧。”

    “不想吃,不想起床,你出去。”朱曼纱想起昨天晚上,就只想要和他作对。

    只见朱疆玉低头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轻叹一声随后拉过她梳妆台旁的小沙发坐在她的床边,语气已经恢复放软:“这么多不想,那你想要什么?”

    “和我道歉,朱疆玉。”朱曼纱对昨天晚上自己没有当场报复回去耿耿于怀,现在她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情景依然会红透了脸。

    “道歉什么?”

    看着他一脸无辜,手上也没空着,顺手就帮她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一一摆齐,朱曼纱重新从被子钻出来靠在床头,打了一下他整理的手。

    这一下,朱疆玉看她就像看一只呲牙的小猫,他当然没忘记自己昨天晚上,他当然怕她生气,毕竟上一次他们这么剧烈吵架的第二天朱曼纱就自作主张地离家出走了。

    昨天晚上朱疆玉一整晚都没睡,他就守在她的房门前,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朱曼纱朝他跑过来的画面,她笑着笑着,一转眼就出挑成让人不敢看第二眼的美人。

    不仅他整晚没睡,他还派一大把人守在大门,守在她院子里她房间的窗户下,毕竟那年她离家出走给他带来的阴影太大,他有的时候半夜惊醒都会走到她的空房间静坐天亮。

    "你昨天晚上打我了,非常痛。"想了一下,朱曼纱还是不好意思说出他的手碰过的部位,含糊地说了下去:“到今天早上我那个地方都很痛。”

    “哦?我下手这么重,那你有没有长教训。”朱疆玉被她打了一下手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继续抽出她的梳妆台抽屉,帮忙整理起珠宝。

    他不会承认在教育妹妹上,他有什么错?朱曼纱就是放她走太久了,久到忘记自己前些年是有多依赖自己。

    没苦硬吃。

    “我有没有长教训?”朱曼纱反问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心中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在她和阿哥之间经历了昨天那晚,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看到他一脸平静地摆弄她的珠宝,她一下哑了火,她从小就喜欢漂亮的玩意,小到娃娃,大到钻石珠宝,这些年大大小小的节日生日朱疆玉都会送她。

    包括她结婚登记时带的那一枚钻石戒指都是他送她的生日礼物。

    因为阿哥看不上钟隶安母亲传下来那一枚寒酸老土的翡翠蛋面戒指,在拍照登记的前一刻钟他抽走她手指上老戒指,帮她带上十八岁生日那枚耀眼夺目的钻石。

    那枚亮眼的钻石戒指她没带走,现在依然压在她梳妆台柜子里。

    看到这里,疆玉的心情又莫名好了一些,抽出另一条粉水晶掐丝珐琅手链。

    拉过朱曼纱的手放到自己手心,迎着她抗拒不解的眼光,强硬地用另一只手帮她扣好了手链银扣。

    扣完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朱曼纱耐心在擦地,尝试抽出来,却丝毫没有撼动朱疆玉。

    “你做什么,放开我的手!”

    朱疆玉听话她说放开,这下还真就放开,顺便捞起帮她盖上裸露在外的肩膀,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表。

    没有焦急地催她,他依然在陈述:“准备好我们下去吃早饭了,睡太长时间对你的身体不会有帮助,珠珠。”

    朱曼纱没有应他的话,只是重新抖落他给她盖的被子,心里默想下一句就该又是什么:乖,听阿哥的话。

    但这一次她竟然没有等到让她恶心的那句话,她心里再次燃起希望,难道阿哥终于意识到这句话对她有多大压力了吗?

    等了一会,朱疆玉当然也看到她挑衅的掀被子动作,能怎么办呢?

    他不动神色地转了一下椅子,侧过身,不看她声音冷得像裹了层冰霜,食指关节屈着有节奏地敲着她的梳妆台:“我再问最后一次,朱曼纱你真的不下去吃早餐?”

    终于他的耐心也要被耗尽了吗?朱曼纱咽了咽口水想要缓解昨晚哭太久嗓子的干涩。

    这一缓解不适的动作发出的小动静也被朱疆玉看过来。

    朱曼纱连忙回,语气也不输他傲得很:“都说了不去,不吃!”

    “好,好的很!”朱疆玉起身离开她的小沙发。

    朱曼纱看到他起身的动作,以为他要离开她不出声,患得患失的她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窗户,下一秒他身上清冷细腻的冷香朝她扑袭过来。

    她整个人被悬空抱起,身上的丝绸睡裙皱到了一起,腿被迫打弯勾在他的手臂上,他西装袖扣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刚蹭上她脚踝的时候冰得她一哆嗦,直到往后搓渐渐又被她的体温感化。

    朱曼纱身子不知道朝哪里躲,背靠着的就是朱疆玉的胸膛,硬邦邦的,慌乱中一抬头撞进他深渊似的眼神。

    他的手臂揽住她的背,她很轻很轻,抱着她如同扶着一株被雨水侵掠的水仙花,他颠了一下她身体,语气僵硬不太熟练地警告道:“再动,我们就一起摔下楼。”

    他这话说完,朱曼纱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耳朵连着脸一起撞进他怀中,澎湃心跳声又连着她慌乱喘息声,分不清是她的,还是眼前这个心比身沉重的男人。

    就犹豫了那几秒,朱曼纱马上就心安理得地让朱疆玉抱着,她也知道他刚刚只是故意说着来吓自己,他不可能也不舍得会让她摔下楼。

    对于朱疆玉,她就是有这个自信,他不会抛下自己。

    站在楼梯口时,两个人的动静并不小,也惹得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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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其他的佣人也抬头看,但只看了一眼又都纷纷吓得低下了头,这兄妹俩的感情确实如外界所传的那样亲密无间,朱家真正命根不在朱疆玉那,而在朱曼纱。

    就如同现在,相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都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朱曼纱习惯了朱疆玉对她的好,也不觉得这是有什么,她刚想像小时候一样在朱疆玉为首的簇拥下站在高处,畅快发号施令。

    但这次她不能,她又想起了沐浴在阳光中死去的钟隶安,而杀死他的人是她最亲的阿哥。

    “朱家二小姐这个刻薄相,我早说了男人碰到她准要被吃干净,命都保不住。”

    她阴晴不定,病得像条饿鬼,谁挨到到都要倒霉。

    看着原本重新落入自己的怀中的朱曼纱,朱疆玉以为她终于能够安分一点,心里绷紧的那根绳好不容易松懈下来,谁知道刚走完最后一阶台阶,还没站稳。

    响亮的巴掌声吓得正在擦窗户的小芸,松手抹布砸在脚上,再看声音来源,她惊得吸了口气,手忙脚乱地捡起抹布不敢再回头。

    心里像吞了一万只红蚂蚁在胃里跳,她不敢相信,那鲜红的红掌印是出现在大少爷的脸上的。

    她年纪也不大,之前只是在半山洋房那做事,这次小姐搬回来了她就也跟着来了,没见过朱疆玉和朱曼纱的相处。

    于是马上又因为心里的好奇,小芸接着擦窗户的动作,转动玻璃窗找角度,好在今天是阴天外边还没屋里的灯亮,她踮起脚借着侧面看见玻璃上拉扯变形的男女。

    “我,我......”朱曼纱脑子迟钝了,一下惊醒过来自己把阿哥当成葬礼上的舅公了。

    一旦开始说谎话和人就下水道的漏斗一样,竭力越想要兜住漏得越快,说出去的时候自己都跑神了。

    “都怪你刚刚突然抱我,都压到我背了。”

    朱疆玉都不用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又撒谎了,从小她只要一开始撒谎,声音都会不自觉地抖,他都知道,但又能怎么办?

    他被扇的那一巴掌确实痛,脸侧过去舔了舔口腔中被牙齿划开的血渍。

    不说话怕又吓到她,继续抱住她,抱得更稳,走得更慢。

    直到将她送到餐桌前,拉过江妈准备好的披肩为她披上,才蹭掉自己嘴角的血。

    走到她身后,将滑落下的披肩牢牢地按在她身上,再走向前扶着她的肩膀。

    他手指搭在她的锁骨凹陷位置,手腕发力向下将不老实的她禁锢在椅子上,不让她回头看到他受伤的脸,压低声音对着她耳边说。

    “吃饭。”

    “不吃。”朱曼纱踢了一脚椅子,也没摆脱开朱疆玉的手。

    “你难道不想知道钟隶安埋在哪了吗?”

    “你威胁我,我讨厌你,你难道没有一点对害死钟隶安愧疚吗?”

    朱疆玉听到这句先是哼笑了一声,后才说:

    “珠珠你还是太天真了。”

    “我最后说一遍,好好吃饭。”

    说完干脆利落甩开她,朱疆玉头也不回地离开。

    如果小芸没看过到玻璃画面,她就真相信朱疆玉生气了。

    朱疆玉正借着说话动作,低头亲吻的女人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