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殿下,你的柠檬水掉了 > 30. 狱中再见
    当晨光洒满整个房间,沈棉棉正坐在窗边梳妆,拿着两枚发钗在手中把玩,心思却不在搭配上。

    自得知李清风出逃已有两日,城中缉拿他的画像贴出去也不见有人来报官。

    可眼见着与赌坊约定的时间便要到了,不免叫人心烦。

    刘宝月欠下的银子虽然不是一笔大数目,可要是找不到这揽玉公子,那便会被认定这一切确实皆是他一人所为。

    会给他原本就不太好的名声雪上加霜,更加成为孙二娘他们的拖累。

    自从得知孙二娘家里出了这档子事儿,沈棉棉不愿再叨扰刘伯,便寻了别家为她整改铺子。

    她画好了图纸,又请陈生帮他修改过后才交到工匠手中,虽然多费了些工夫,不过效果倒是不错。

    等再过个七八天,铺子修整好她便能张罗着招些人手。

    不过她最近也没闲着。

    铺子开不了便在家中重做起了外卖生意。

    虽然沈棉棉依旧招了些寻不着活计的贫苦人,可这一次她招选时,特意请了谢瑾渊帮她把关,想来再不会出之前那样的岔子。

    沈棉棉抬起头,正好从铜镜中瞥见小梅急匆匆进来,她转过身:“这大清早的,出什么事儿了?”

    “陈先生在府门外想见小姐。”

    沈棉棉先是有些疑惑,这人怎么大清早自己找上门儿来了。

    可待她看到那人手中拎着打包紧致的礼物,她便想明白了缘由。

    “沈小姐说话可还算数,这都已经过了两日,若是我不来,沈小姐还想拖到何时?”

    果然,这人是来找她兑现承诺的,可她还没差人去长公主府通报一声儿。

    沈棉棉一个“可”字刚从嘴里蹦出来,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那人便打断了她。

    “诶,打住,别给我找什么借口,这都拖延了两日了。”

    “我这儿都火烧眉毛了,你与长公主的事儿又不着急。”

    “怎么不急,急得很。”

    陈生坐在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品了一口:“我已经差人探过了,长公主殿下今日打算去白塔寺祈福。”

    沈棉棉一听便明白,这人想趁着谢云裳回城路上将人邀去吃饭。

    她也顺势坐下来,左右手交叠托着下巴:“你看,你都计划好了那便实施呗,还来寻我做甚?”

    “这可不行,你们同为女子,又是闺中密友,约一顿饭比我一个大男人容易多了吧。”

    “免得叫旁人知道了又说闲话。”

    “何人敢说长公主的闲话?”

    见沈棉棉追问不休,陈生摆摆手,一拍桌子:“哪儿那么多问题,一句话,沈小姐要是还认账那便随我同去。”

    “否则,我这画铺忙起来,怕是再接不了沈小姐的生意了。”

    “行,行,行,答应你就是了。”

    怎么还带威胁人的。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只是撇撇嘴,在心里想了想。

    “小梅,今日的单子可送来了?”

    古代点外卖还是不比现代方便,直接随下随做,而是前一日将各个街巷写好的订单纸条收起来,再看着上头的时间按顺序一一送出。

    “刚送来,今日的小料我一起来便去厨房做上了。”

    自从她开了这铺子,沈府的作息都健康了不少,再也不是日上三竿才吃早饭了。

    “我今日要出去一趟,外卖的单子……”

    沈棉棉眨了眨眼睛,鼓着腮帮子盯着小梅看。

    小梅瞬间心领神会,挺起胸脯拍了拍:“小姐放心去吧,外卖包在我身上。”

    “小梅,要是没有你我这铺子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沈棉棉双手环着小梅的腰抱了上去,还晃了晃她的胳膊。

    可没想到在沈棉棉看来不过平常的动作叫陈生大为震惊。

    也是,在古代主仆情谊就算再好,也注定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可沈棉棉早就将小梅当作了自己的家人,好姐妹之间哪儿还讲究这些?

    沈棉棉刚要吩咐备车,可陈生这个急性子连一刻钟都等不了,直接将沈棉棉甩上他的马车,自己坐在前头驾车带着她一路狂奔。

    “哎哎哎,慢些,慢些,小心别撞上人了。”

    沈棉棉一只手死死攥着窗框,撩开车帘对着前头那人喊话。

    “再不快点儿可就来不及了。”

    “沈小姐扶稳了。”

    原本要大半个时辰的路,硬生生让这人压缩了一半时间。

    沈棉棉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晕头转向,腿都是软的。

    “呕……”

    她扶着一棵垂柳干呕几声儿。

    自从来到这儿,这还是头一次有了晕车的感觉。

    她是再也不会坐陈生驾的车了。

    要是那日是撞上他的马车,恐怕被掀河里的不止是她那一车果子。

    沈棉棉有些不解,长公主去白塔寺祈福,怎么说也得到中午才会回来,可这人一早急急忙忙拉着她过来是几个意思?

    甚至二人到了白塔寺大门前,长公主的车驾才缓缓自远处地平线驶来。

    谢云裳见到门口的二人,十分意外:“璃妹妹,陈先生,你们也来上香祈福?”

    “对啊,长公主殿下,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你,真是太巧了。”

    陈生直接无视还没开口的沈棉棉,抢先一步与谢云裳搭上了话。

    谢云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抬脚便想快步进去,可还是被陈生拦住了去路。

    沈棉棉在一旁环抱着双臂,眉毛一高一低,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哪儿需要她帮忙,照她看,这人鬼主意多得很。

    “长公主殿下,我来帮你。”

    “多谢。”

    谢云裳没溜成功,只能任由那人夺过身旁侍女手中提着的篮子,跟在她身后一齐进了寺门。

    “哎,不是,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

    沈棉棉朝着两人喊了一声儿,可他们头也没回。

    倒是身后有人用折扇轻点了一下她的肩膀。

    “沈小姐也来白塔寺祈福?”

    “谢瑾渊。”

    沈棉棉没想到在这儿会遇见他,声音明显染上了些意料之外的高兴:“你怎么也在这儿。”

    “明日是皇姐生辰,本王便陪着她一同前来。”

    “对了,突然想起来这个忘记给你送过去。”

    谢瑾渊自背后掏出一本请帖:“皇姐最近正为筹备生辰宴心烦,昨日托本王来送,处理了些公务走不开。”

    什么?!

    长公主生辰?

    完蛋了,她压根儿不知道啊。

    沈棉棉在心里狠狠将自己数落一番,谢云裳前前后后帮了她这么多次,自己竟然连她的生日都不知道。

    谢瑾渊看她捶胸顿足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沈小姐该不会还没备礼吧?”

    “怎么会。”

    沈棉棉强装镇定接过请帖:“我就说云裳姐姐怎么没给我帖子,原来是熙王殿下送迟了啊。”

    “沈小姐在怪我?”

    “哪儿敢。”

    二人结伴跟在谢云裳和陈生后头进了寺门。

    沈棉棉有些心虚,一路上话都变少了些。

    “沈小姐可要本王帮你参谋参谋?”

    “啊?”

    沈棉棉有些震惊,平日里两人走在一起,为了不那么尴尬都是她在找话题。

    今日这谢瑾渊怎么回事?

    “不用那便算了。”

    沈棉棉快走两步到他身前拦住:“要啊,当然要了。”

    “可沈小姐不是说已经备好礼物了?”

    “害,那不得以实际情况为准嘛。”

    “竟是这样。”

    谢瑾渊点点头,拿着扇子敲了敲自己的手心,上下打量着沈棉棉:“刚才没注意,沈小姐空着手来祈福?”

    “还不是陈生急匆匆拉着我,什么都没准备。”沈棉棉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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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移了话题:“对了,找到李清风下落了吗?”

    谢瑾渊摇摇头:“看起来背后还有人在帮他。”

    “也是,若是只他一人,怕是连府衙大牢的门儿都出不来。”

    诶,若是李家背后还有人,那李婉言会不会知道?

    沈棉棉当即一拍手,停下脚步:“熙王殿下,我想见见李婉言,她说不定知道些什么线索。”

    “她什么都不会说的。”

    “熙王殿下差人问过?”

    沈棉棉看着谢瑾渊没说话便大概知道了答案。

    “不如再叫我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谢瑾渊背过身朝着大门而去,独留沈棉棉在槐树地下摸不着头脑。

    直到那人侧过头:“还不快跟上。”

    诶?

    沈棉棉追了上去:“熙王殿下不陪着云裳姐姐祈福了?”

    “废话。”

    她低头去看那人空空如也的双手,轻笑出声儿。

    原来这个人也不是正经来祈福的。

    要不然怎么什么也不带呢?

    二人踩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下。

    谢瑾渊偏过头握住沈棉棉的衣袖:“沈小姐可害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是大牢,可一回生二回熟。

    沈棉棉前不久才来过一次,心里又没鬼自然不怕。

    李家出事之后,因为还有些关键证据没集齐,只是抄没了李家的家产,府里众人便一直被关在顺天府狱中。

    牢里只点着半截蜡烛,李婉言穿着囚服,蜷缩在草席一角。

    一只老鼠叫着从她脚边跑过去吃地上掉落的米粒,李婉言惊呼一声,抱着头不去看它。

    昔日的千金小姐如今成了阶下囚,这落差换谁都难以接受吧。

    沈棉棉看到她不免叹了口气。

    若她是共犯便罢,要是真不知情被家里连累,也算是可怜姑娘。

    谢瑾渊瞧她情绪有些低落,弹用扇骨敲了敲她的头顶:“心软了?”

    沈棉棉瞪了那人一眼,旋即又垂着头。

    “熙王殿下在这里等我。”

    “嗯。”

    铜锁打开,听到脚步声,李婉言抬起头,待看清沈棉棉的脸当即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粘上的稻草,偏过头不去看她。

    “沈璃,你来这里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

    沈棉棉没有回答,只是将路上买的饭食从食盒中一盘一盘端出来,摆在桌上:“菜是路过酒楼随便买的,不过总比这里的和你胃口。”

    “真是假惺惺。”李婉言白了一眼,转过身去:“不论是谁来问,问多少次,我还是只有一句话。

    “他的下落我不知道。”

    “我相信你。”

    沈棉棉直起身,看到她在听见这个回答之后肩膀轻颤了一下。

    “我相信你对此事不知情。”

    李婉言虽然没说话,可她转了过来。

    沈棉棉递过去一方干净的帕子:“擦一擦脸吧。”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她虽然嘴上不饶人,可还是接过帕子胡乱用力将脸上的灰擦干净。

    “为什么……我之前……”

    李婉言眉头紧皱盯着沈棉棉,虽然不解可眼眶还是有些泛红。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平日里虽然说话是难听了些,有些行为过火了些,可到底与李家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沈棉棉拉着她坐在桌边:“你可知,你哥哥勾结山匪,劫了望城的救命粮。”

    “李家背后勾结的可是外邦探子。”

    “呵。”

    李婉言刚刚升起的一丝感动闻言全都消散不见,化为一声冷笑:“沈璃,你难道忘了当初为何会从戏台跌落?”

    沈棉棉有些疑惑:不是,怎么扯到这儿来了?

    好像之前李清风就说过,她忘了什么东西。

    难不成这才是后来发生一系列事情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