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殿下,你的柠檬水掉了 > 21. 烧仙草冻
    沈棉棉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身边充斥着药草的气息。

    她费力张开眼皮,入目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土墙上挂着几捆干草和一把木弓。

    这感觉,她真差点以为自己回到穿来沈府那一天了。

    她真以为从那么高的山崖摔下来,不死也得残。

    幸好上天眷顾。

    屋门“吱呀”一声儿被推开,走进一个半大的少年,看到她睁开眼睛探出脑袋朝屋外喊话:“阿娘,她醒了。”

    沈棉棉试着动了动,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整个身体和快要散架一样,哪儿哪儿都疼。

    腿上被划伤那处被细细包扎过,服了药草有些凉,但还是盖不住火辣辣地疼。

    一个妇人端着水碗走进来,皮肤晒成了小麦色,一看便是经常劳作之人。

    “姑娘可算醒了,昨日我去山上捡柴,却发现你挂在一棵歪脖老松上,要是再往下些,可就真掉沟里去了。”

    “多谢,救命之恩日后定会相报。”

    “先别说这些,养好伤才是最重要的。”

    沈棉棉咳了两声,声音沙哑不成样子,接过递来的水碗,大口大口往嘴里送。

    “姑娘贵姓。”

    “我姓沈,单名一个璃字。”

    那人又递过来一碗药汤:“我家夫君略懂一些医术,这药能帮你恢复伤势。”

    沈棉棉接过药碗,犹豫半天才贴上嘴边,闭起眼睛,捏着鼻子一口干了下去。

    天,真苦。

    比看起来还要苦一百倍。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药渍,做了个深呼吸才缓缓开口:“这里离望城有多远?”

    “大概两三个时辰的路。”

    “姑娘是从望城来的,还是到望城去?”

    “我朋友在城中等我,不料马车滚下了山崖,若是他寻不到我,定会着急。”

    “姑娘身上伤得不重,就是这腿得好好修养几日。”那妇人拍了拍沈棉棉的手背安抚她:“待我夫君回来我转告他,明日去望城时向你朋友说明情况。”

    “对了,你朋友家住何处,姓甚名谁?”

    沈棉棉一时不知该怎么说,犹豫片刻:“我朋友在县衙做事,他姓谢。”

    “竟是位官老爷,难怪,当时看姑娘衣着便像富贵人家的小姐。”

    接下来的几日沈棉棉行动不便,就留在此地养伤。

    杨姐的夫君是个猎户,平日里都住在山间的小屋里,此处只有她和她的儿子小宝。

    沈棉棉每天躺在床上闲来无事便会教小宝下五子棋,玩些算数游戏。

    她发现这孩子脑子聪明,什么都是一教就会。

    又过了两日,沈棉棉的腿伤好了大半,但是还只能拄着木拐下地走路。

    虽然没骨折,但那道口子划得着实挺深,脚踝也扭伤了。

    “沈姑娘,怎么出来了。”

    沈棉棉走到院中,杨姐正在井边打水浣衣。

    杨小宝儿三两步跑到她身边给她拿来一条长凳扶她坐下。

    “屋里待了许多天,出来透口气。”

    沈棉棉搭了把手,帮着去叠叠洗出的床单。

    “对了姐,望城那边有消息了吗?”

    那人抬起胳膊擦了一把额头渗出的汗珠,仰起脸:“消息肯定是传到了,只是这几日夫君没回家,也不见有人来寻,怕是还在路上。”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杨小宝儿的头:“去给姐姐拿些刚做的凉粉来,去去暑气。”

    “好嘞。”

    沈棉棉原本还以为是家中常吃的凉粉,可端在手中才发现,杨姐说的竟然就是烧仙草,只不过没有加淀粉,还是青绿色。

    沈棉棉用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还有淡淡的草木清香,似乎还淋了些红糖水。

    “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儿,每到夏天家里都会做下不少,再不吃便要放坏了。”

    她将碗放到桌上,支着拐走到那人身边:“姐,这做凉粉的干草还有吗?”

    “有,就在厨房,沈姑娘对做凉粉感兴趣?”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西山就是为了找这草。”

    沈棉棉跟着她来到厨房,一眼望去,墙上挂着不少仙草捆。

    干的,半干的,还有些一看便是刚摘不久。

    “姑娘若是想要尽管拿去便是,这草后山要多少有多少。”

    沈棉棉急忙摆摆手:“那怎么能行,救命之恩还没报答又怎么能白拿您家的东西。”

    她转念一想,试着开口询问:“姐,能不能借厨房用用,我拿这草做些不一样的吃食。”

    “尽管用。”

    杨姐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将灶子里的火生上:“还要啥我去给你找。”

    “不用,我自己来。”

    “那哪儿成,沈姑娘这腿还伤着呢。”

    沈棉棉抓了半盆干仙草,洗干净后放了几勺碱面,在锅里煮了不到半个时辰。

    她用蒸笼布做了个简单的过滤器,将草汁儿里的杂质剔除后又加了一碗淀粉混匀。

    等到烧开后倒在篦子上摊开凝固,再切成小块。

    沈棉棉洗了一遍锅,热了些牛奶放温后倒入碗中,一齐端上桌。

    沈棉棉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这做烧仙草还是个大工程。等回去不光得做还得晒仙草干儿,她得和杨姐取取经。

    “尝尝味道怎么样?”

    杨姐看着碗里黑色的小块满是好奇:“这做法看着倒是和做凉粉差不多,没想到出来的颜色差这么远。”

    三人一人端了一碗,杨小宝儿没见过这黑乎乎的吃食,迫不及待舀了一大勺。

    杨姐吃过一口之后赞不绝口:“吃了沈姑娘做的,感觉我之前那凉粉都没什么味儿了。”

    杨小宝一勺接一勺往嘴里放,三两下碗里就见了底儿。

    “姐姐,这是什么有名字吗?”

    “这叫烧仙草。”

    “烧仙草?”

    “对,要是小宝儿喜欢我教姐做。”沈棉棉又给二人将碗加满:“不过还想和姐学学,这仙草干怎么晒。”

    “没问题,姐现在就给你演示一遍。”

    杨姐当即放下碗,撸起袖子便端来一筐新采来的仙草。

    “你看啊,得先将这些洗干净,就像这样,和洗青菜差不多。”她一手掐去草根儿,放在刚打的井水盆里摆弄几下,捋了捋,不一会儿便将一筐仙草全都洗干净备用。

    “剁成小块儿,再将这些都摊开,别堆在一起了。”

    沈棉棉拄着拐杖学着她将仙草洗干净一字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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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不着急便等着太阳晒干,过四五个时辰翻一次。”

    “若是着急用,便可以挂在绳子上穿起来,风一吹便也干得快些。”

    沈棉棉点点头记下,在山里耽搁了这么久,回去便是宫宴,她得用特殊办法。

    正当沈棉棉正在厨房教杨姐做烧仙草,杨小宝儿却急急忙忙跑过来。

    “爹爹带着一个好看哥哥回来了。”

    好看哥哥?

    “沈璃。”

    沈棉棉正在心里纳闷,顺着声音抬头去看,门口站了两个人,一个是杨姐的夫君,另一个是谢瑾渊。

    看清那人的瞬间,她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儿掉在锅台上,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谢瑾渊的眼中全是红血丝,一看便是好几夜没合眼。

    “谢……”

    沈棉棉还没喊出来他的名字,那人便快步从门口跨过桌边,撩开短帘,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沈棉棉的耳朵紧紧贴在那人胸膛,听着他的心脏在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

    杨姐熄了灶火,带着杨小宝儿去找她夫君,一起进了里屋,留二人在小厨房。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以为……”

    “等一下。”

    谢瑾渊越抱越紧,沈棉棉没忍住推了他一把:“我身上伤还没好。”

    沈棉棉忽然觉得,那人瞬间僵了一下,视线扫过她脸上的伤口,落在手边的拐杖。

    谢瑾渊一手揽住她的后背,一手揽上膝弯,随即一个天旋地转,被那人横抱在怀中。

    沈棉棉顿时脑子里“嗡”一声,下意识搂上他的脖颈。

    这一次换她僵住了。

    “熙王殿下,我……我能走。”

    “别动,你住哪间房?”

    这下沈棉棉再没说一句话,伸出手指了指做右边的那间屋子。

    屋门被推开,沈棉棉靠着床边坐下。

    等谢瑾渊蹲下身将她的左脚放在膝头时,沈棉棉当即拦住他的手:“停停停,熙王殿下要做什么。”

    “看看你的伤。”

    沈棉棉收回手,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默默瞪大眼睛,吞了口空气。

    谢瑾渊抱着她的脚轻轻将鞋取下来,轻轻顺着力转了转她的脚踝:“怎么样?”

    “有点儿疼。”

    不是吧,谢瑾渊居然在给她按脚!

    这是在做梦吧。

    那人撩开一小块裙摆,揭开她腿上缠着的绷带去看伤处。

    伤口结痂没几天,还是暗红色,周围已经在慢慢愈合。

    他又抬起沈棉棉的胳膊,撩开袖子大大小小的淤青至今没散。

    沈棉棉看着谢瑾渊越来越黑的脸,目光也渐渐沉下去。

    嘘寒问暖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默默盯着他的眼睛,抿着嘴没说话。

    不是,她在紧张什么。

    谢瑾渊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忍着点儿,可能稍微有些疼。”

    说完便将药粉全都撒了上去。

    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疼得沈棉棉握紧了拳头,直抽凉气:“熙王殿下,我还没准备好呢。”

    眼泪滴在那人手背,沈棉棉刚想用袖子去擦,正巧谢瑾渊抬起头。

    “沈璃,我差点以为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