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殿下,你的柠檬水掉了 > 45. 初生嫌隙
    狱卒打开牢门,里面那人被绑在刑架上,头发散乱身上布满了伤口,衣服洇满了血迹。伤口虽然不致命看着却十分吓人。

    那人双眼血肉模糊,只是做了个抬头的动作,朝向一边,露出讥讽的冷笑:“谢瑾渊,早晚一天,你和她都会死在我们手里。”

    “嘴硬。”

    狱卒搬来一把椅子,谢瑾渊撩起衣摆端坐在他面前,接过刑讯册,一页一页翻看。

    “你答应了她什么条件?”

    “谁?昂,你是说郡主。”那人故意停顿片刻才又补充:“兰阳郡主想要什么,想必没人比殿下这个青梅竹马更清楚了吧。”

    “谁指使你下毒的,昨夜有何预谋?”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熙王殿下审讯的手段连狱卒都比不上。”

    谢瑾渊没说话,直到全部翻完才冷冷地抬眼,朝一人伸出手:“拿刀来。”

    狱卒递上一把匕首,刀刃倒映着不远处的火光。

    谢瑾渊起身,拍了拍衣角染上的灰尘,直直走向那人。

    冰冷的触感袭来,他的笑瞬间僵在脸上:“熙王殿下,你这……要动用私刑,屈打成招不是?”

    谢瑾渊弯下腰,将刀刃贴在那人的手背上:“昨晚,你就是用这只手掐了她的脖子。”

    刀尖刺入,鲜血顺着铁链滴落,汇聚成小小的一滩。

    那人死死咬着牙,硬是一声儿都没吭,反而还在挑衅,抬起另外一只手仰起头:“谢瑾渊,你这是公报私仇。”

    谢瑾渊冷哼一声,刀锋一转在另一只手背上划出一道更大的口子:“那便给这只也来一刀,正好凑一对。”

    他将匕首抛给狱卒,拿起帕子擦拭手指上沾染的鲜血。

    “有一句,你说错了本王是来查案的,不是什么公报私仇。”

    “还真是小看她了,中了我的毒居然能活到今天。”

    谢瑾渊一听这话,三两步冲上去揪起他的衣领:“把话说清楚,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她中了毒,快要死了。”

    谢瑾渊一拳打在他的脸颊,那人咳嗽几声,歪头吐了口血:“刚才那架势,殿下并不想取我性命,看来我的毒还没起效。”

    “不过,再怎么命大她也活不过今天了。”

    看着谢瑾渊脸色越来越黑,他越说越起劲。

    “怎么,皇帝的膳食里我都能神不知鬼不觉下毒,更何况是和我有肢体接触的她。”

    “但这一次可不是什么夜朗蝎毒那么简单,那是我用澜岛和蝎毒特意调制而成的,为的本来是毒杀你。”

    “没想到,只能叫清和郡主当我这试验品了。九泉之下若是能相见,我一定要问问她药效如何,够不够痛苦,哈哈哈哈。”

    谢瑾渊指骨捏紧,用尽全身力气才拦住自己没有一拳终结这人的性命。

    他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

    临走之前她明明已经退烧,太医也说没什么,况且谢云裳被他叫过去这么久也没来传信,沈璃那边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

    谢瑾渊压低声音,掐着那人的脖子:“解药交出来。”

    “没想到熙王殿下如今也有了自己的软肋,可惜了,此毒,无解。”

    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无比,若不是其中一个狱卒壮着胆子上前,那人怕是就要被谢瑾渊火火气死了。

    “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本王会叫你知道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那我便在这里等殿下的好消息。”

    一踏出大理寺狱门,谢瑾渊直接卸了车前的马匹一刻也不敢停歇,直奔熙王府而去。

    那人的话语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攥着缰绳的手指越收越紧。

    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万一回去之后她已经……

    等到熙王府门口,小厮快步上来牵马:“殿下,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他的表情并不像是出了事的样子。

    “沈璃在哪儿,太医怎么说,药可有按时喝?”

    小厮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一抬头才发现他家殿下表情十分凝重,低头赶忙回答:“郡主和长公主都在院中,太医说已经没事了,一早的药已经吃了,剩下的还在煎。”

    谢瑾渊微微点头,大步穿过前厅,回廊,在距离院子还有十来步时突然听得一声尖叫。

    是沈璃的声音。

    可等他冲进去一瞧,却发现沈璃手里拿着一根玄铁流星锤。

    在二人对视的瞬间流星锤从她手中滑落,直直朝谢瑾渊面门飞去。

    “谢瑾渊,小心!”

    他侧身闪躲,借着流星锤的力将铁链一拉,稳稳攥到自己掌心。

    沈棉棉赶忙冲上去扯着他的衣袖,翻过来翻过去:“没事吧,差点儿被误伤了。”

    “就你这点儿力气,还伤不到我。”

    谢瑾渊皱着眉,原来刚才的尖叫声只是沈棉棉用力抡流星锤喊出来的。

    他将手中的流星锤往地上一扔,去查看沈棉棉的状况:“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诶。”她伸出手捶了捶自己酸痛的双臂:“殿下的魔鬼训练真是太可怕了,才不到一个时辰就浑身酸痛。”

    “对了,你怎么回来这么快,难道说,那人这么轻易就招了?可不像啊……”

    沈棉棉正自顾自挠头,谢瑾渊却突然收紧双臂将她揽入怀中。

    “这是……怎么了吗?”

    “没事,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沈棉棉还以为他说的是昨晚被吓到发烧的事情:“哎呦,我是谁,我可是沈璃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然很快就好了啊,况且还有云裳姐姐来陪我。”

    他将沈棉棉按到石凳子上坐下休息,谢云裳正蹑手蹑脚想要从二人旁边的树后溜走。

    “皇姐。”

    “诶,在呢。”

    听到谢瑾渊的声音,谢云裳停住脚步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沈璃她肯定没事了,不要再担心了。”

    “她的烧才刚退没多久,不好好休息却在这儿摆弄这么危险的东西。”

    “嗷呦,皇弟这都敢生皇姐的气了?”谢瑾渊这么说她也没恼,只是伸出手指对着他指指点点:“我要是你,这么关心沈璃的话,就不会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也对,是我的错。”

    “不对不对。”沈棉棉见两人越说越奇怪,直接跳起来打断:“都没有错。”

    她将谢瑾渊拉过来按到石凳上坐下来,又牵着谢云裳的手坐到他对面:“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就让它翻篇好不好,跟着云裳姐姐练这些也是我答应下来的,要不然再遇上那种情况,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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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再像昨日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帮倒忙了。”

    沈棉棉亮着眼睛,眼神里满是诚恳,却见谢瑾渊转过头来,表情很是复杂。

    “不用了。”

    “什么?什么不用了。”沈棉棉有些摸不着头脑。

    谢瑾渊抬起头,一字一句很是郑重:“之前种种多谢清和郡主帮忙,以后的事本王自己会处理好的。”

    沈棉棉一听这话,眼里的星星瞬间失去了光泽。

    “什么叫你会自己处理好。意思是,你觉得我只会拖你后腿,帮倒忙是吗?”

    突如其来的委屈感让她的尾音发着颤。

    “我没有……”

    “不,你说了。”沈棉棉打断他的解释:“是,若是我没有去,只有你和谢青阳二人早已将他活捉,哪儿还会害殿下受伤,还要耗费时间来照顾我。”

    沈棉棉越说声音越抖,到最后带上了几分哽咽,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

    “等一下,这是怎么了?”谢云裳见情况不太妙,赶忙拉着沈棉棉坐下来:“皇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璃妹妹好心帮你的忙,虽然有疏漏可你不该这么说,叫人伤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谢瑾渊话到嘴边却卡到了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

    过了许久,沈棉棉才转身丢下一句:“那我以后不添乱就是了,你们聊,我回房了。”

    沈棉棉起身那一刻谢云裳原本是要追进去的,却被她拦在了门外。

    “云裳姐姐,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好,若是不想住了就来公主府找我。”

    “嗯。”

    院子里只剩下谢瑾渊和谢云裳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谢云裳临走之前与谢瑾渊擦肩而过,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璃妹妹生气喽,可得好好哄。”

    “有什么话讲出来就行啊,憋在心里多难受,还搞得两个人直接产生了误会。”

    她一边说一边摇摇头,领着身后的人带着那一筐筐武器离开了熙王府。

    谢瑾渊站在院中,抬头望向天空中刺目的太阳,等到眼睛干涩才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到屋门边。

    沈棉棉正缩在床脚,抱着腿。

    她没有哭,只是在思考。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听谢瑾渊那么说,便会不自主想起来谢瑾渊与谢青阳并肩作战的画面。

    而她不会武功,只能在一旁躲着。

    躲也没躲好,还被抓去当人质。

    之前是,这次是,那之后会不会还是这样呢?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说得也没错啊,自己就是帮不上忙。

    沈棉棉越想越难过,她把头埋进膝盖。

    “沈棉棉,你怎么这么没用呢!”

    她猛地抬起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跳下床在屋内来回踱步。

    可是,他凭什么说不要帮忙就不要了,之前一次两次都是他,谢瑾渊自己主动找上门来,除了前两次。

    帮忙还不给工资,找她帮忙就来,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说得好像是她上赶着要帮忙一样。

    转了四五圈之后,沈棉棉越想越气,抱着胳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却突然听见敲门声。

    “沈璃,我有话想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