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遇良缘:携夫君封侯 > 29. 尽兴而归
    北堂兮发出哈哈大笑来,“你以为现在装作看出我的计谋,就可以找回面子吗?上当了就是上当了,丢了面子就是丢了面子。沈京墨,你不过如此。

    本公主输了,敢于承认;你上当了,却不敢承认自己蠢笨,你这么个蠢笨如猪还不敢承认的孬货,不值得本公主废这么大的心思。”

    “公主使计引我来此,并非为了口舌之争。出招吧。”

    “打?一会儿有得你打。我身后这十位,是我们西羌有名的战士,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喜欢吗?哈哈哈哈。你会喜欢的。”

    沈京墨重新做出招架的姿势,“喜欢与否,验验货才知道。”

    北堂兮颠笑着走到一边,“儿郎们,给我上,只要留口气,随便打。”

    一声令下,身后十道身影齐齐向着沈京墨冲刺过去。

    沈京墨杵着银枪,一个飞身,腾跃上空中,躲过了四人的夹击,随后拔过银枪,与众人战在了一处。

    一时间,地面上的尘土,碎石,随着一招一式,在空气中飞舞。

    这些人果然不是花架子。

    沈京墨被一人踢中,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才堪堪稳住身子。

    一道红痕从嘴角溢出,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绽放了耀眼的笑容。

    眸子里亮晶晶,彷佛有团火焰在燃烧。

    抬起左手擦了擦嘴角,她站直身子,观察着几人的队形。

    这些人,应该是一个多年配合的整体。

    兼具攻击与防御,同时,还有两个身影灵活在其中进行干扰。

    这是一只成熟且配合默契的小型队伍。

    北堂兮果真恨极了她,把这些人请出来,对付她这么一个无关紧要之人,还真是大手笔。

    “如何?阿斯纳几人可还能入得了你的眼?”北堂兮背着手在一旁观战,见人吃了憋,心里畅快不已。

    这十人,可是父王麾下最得力的一支力量。

    这次,她与王兄、圣女共同出使,为了保护她们,特意割爱派了过来。

    前面刺杀均失败,她特意从王兄那儿将人要了来。

    这十人里,各取所长,相互互补。

    有力量型,也有矫健型,有善于使暗器的,还有善于防御的。

    这十人配合默契,出任务以来,只要是一起出手,从未有过败绩。

    沈京墨被十人围困在中间,肩上、背上、腰上、腿上,都多多少少受了伤,好在尚未伤及根骨。

    血迹将衣服的布料浸染,身上传来一阵阵被割伤的疼痛。

    在旁人眼里,她似乎已经被攻击地毫无招架之力,一招一式,打得毫无章法。

    沈京墨再次被掀翻在地,她摇了摇因撞击有些晕眩的脑袋。

    身体的疼痛,没有使她意志消沉,反而使她越来越清醒,脑中的思绪快速翻飞,就像有无数小人在大脑中商量着,如何摆脱面前的困境。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在生与死之间挣扎的感觉,让她感觉到生命的鲜活。

    再一次被一记扫堂腿踢飞出去,她踉跄着站稳,舔了舔干涉的嘴唇,眼里迸发出精光。

    若她是男儿就好了。

    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她眨了眨眼,刺目的汗水随着生理泪水滑落脸颊。

    想必,父亲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之时,就是这般感觉,豪迈的、鲜活的感觉。

    为一方百姓护卫平安而战,为护边疆安稳和乐而战。

    她想象着这里是边疆的战场。

    阿斯纳也是使得一杆长枪,一股罡风扫过,他眼神一滞,这一枪,不应该被躲过。

    “阿斯纳,小心。”

    一记反手斜刺,他的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瞬间血流如注。

    “杂碎,我宰了你。”男子发出一声怒吼,招式更加猛烈。

    沈京墨经过几轮测试,以一身伤痕,找到了破敌之法。

    她放弃继续攻击两个干扰性对手,两人擅长干扰,在于身形过于矫健,以至于在有其他人配合的情形下,很难能近他们的身。

    父亲说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防御都是纸老虎。

    既如此,她破不了防御,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继续假装攻击两位干扰型的对手,其实真正的攻击,是在四位攻击型的对手身上。

    看似在打左,实则在打右。

    三位攻击型的对手,看似莫名其妙被重伤。

    找到了诀窍,她打得越发顺手,逐一击破。

    回风崖上,地上倒满了横七竖八的身影,沈京墨一杆长枪杵在地上,身姿挺拔,彷佛山间的青松。

    她挑衅得向北堂兮一挑眉,“公主,甚满意。”

    一步一步靠近那骄傲的小公主,北堂兮被她满身的血气吓得不由自主想往后退。

    “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我们好好打一场,出招吧。”沈京墨一摊手,做出请的姿势。

    “你,你,”北堂兮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满身衣物已经被血浸湿,刚刚还恶战了一场,竟然还未乏力,还敢挑战?

    但是,她不能输了气势。

    “看招。”红色软鞭一挥,笔直得朝着人身上而去。

    沈京墨将银枪在手里一个翻转,鞭子结结实实缠在了银枪之上。

    她一个用力一扯,北堂兮眼见着要被拉过去,当即扔掉软鞭自保。

    从袖子中抽出匕首,再次与人战斗在一处。

    相较于那次大殿的比武,此次交手,沈京墨发现她攻击更有技术了很多。

    果然,那一次战斗,并未发挥出这位公主真正的实力。

    北堂兮一个腾跃,来到人的身后。

    刚刚与寂灭十卫大战一场,这人竟然还有体力?

    沈京墨一个挥肘,躲过了来人的攻击。

    随即,她一个旋身,趁人躲避长枪攻势的间隙,飞身追击,另一手紧紧箍住人的脖子。

    她从身后微微附身,凑在人耳边轻声道:“公主的武艺,尚需磨练。”

    第二次!

    这是第二次!

    就这么轻易地被打败?

    这个女人,到底强悍到什么地步?

    寂灭十卫,被她一人所破。

    自己的武艺,并不算差,在她经过一场大战,消耗不少体力后,竟连二十余招都勉强。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她输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输了。

    上一次,可以说是轻敌。

    这一次,是她技不如人。

    脖子上的窒息感,令她不由得大睁着双眼。

    难道要命陨于此了吗?

    挣扎动静变弱,沈京墨松开了她。

    “多谢款待,今日尽兴,归矣。”

    北堂兮瘫坐在地上,满脸煞白地看着那道高挑的身影。

    她感觉天空变得低沉,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天地之间的亮光,也被阴影遮盖。

    明明没有生命危险,为何她会如此恐惧。

    双腿酸软,她挣扎着蹲坐在地上,想站起来却是动弹不得。

    此人,若是男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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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西羌最大的劲敌。

    性子沉稳,不吃激将。

    英勇无畏,毅力坚韧。

    在被压着打时,能沉住气蛰伏。

    越是处于下风,越是不屈服。

    沈京墨回头看了一眼战场,将一枚暗器打落,“偷袭者,小人也,该罚。”

    长枪在地上一划,一颗石子被甩飞出去,一声惨叫传来。

    男子的右手瞬间痉挛,不好生休养个几个月,怕是废了。

    沈京墨看见了远处山下来接应她的人马,队首是一匹矫健雄壮的黑马。

    泠鸢看着满身血气的人迎面走来,一踢马腹,快速迎了上去。

    “小姐,为何不将人彻底斩杀,也免得她们后面再使坏。”

    “使臣不可杀。尽兴,足矣。”

    沈京墨翻身骑上星月坠,一路疾驰,往家的方向而去。

    空气中,独余下女子豪迈的笑声。

    泠鸢与一队护卫紧随其后,从未见小姐这般畅快的笑过,她也不由得跟着轻笑起来。

    小姐不是情绪外显的人,今日,是真的高兴了。

    高兴地,身上的伤都顾不上。

    朱兆和接到了苏芷蘅传来的消息,着急地在府里走来走去。

    泠鸢已经前去接应,但是并不知道新的消息。

    他本打算亲自前去递信,又想着自己肩不能挑,手不能扛,去了也是拖累。

    若是着了敌人的道,反而会使沈京墨陷入被动之中。

    当即寻了有武功底子的护卫,前去清风岩传信,希望能来得及。

    他满心焦急,在大门口走来走去。

    许姨娘从府外款款而来,见朱兆和一脸着急的模样,当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哦,许姨娘啊,没什么,我等希文给我取金蝈蝈,跟人约好了斗蛐蛐。”

    “你啊,如今也是成了亲的人,不能总这么不着调。”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为了避嫌,也不好多说什么。

    朱兆和看着许姨娘离开的背影,抓了抓后脑勺。

    许姨娘常年不爱出门,最近转了性子,经常往外跑。

    摇了摇头,他爹的媳妇儿,管他什么事儿。

    “少爷,你,你,”小厮弯腰,一脸为难,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朱兆和坐在门槛上,因焦急正气闷呢,一巴掌盖小厮的脑门上,“吞吞吐吐,连话都说不清楚,守大门,守得是伯府的脸面,不懂规矩的玩意儿。”

    小厮捂着被拍红的脑门儿,一脸委屈,“少爷,你这么坐在门槛上,也没多好看呐。”

    话音刚落,又迎来了两巴掌,“没大没小的玩意儿,还敢管到主子的头上来了?少爷我想坐哪儿坐哪儿,就算是坐饭堂拉屎,谁敢说什么?”

    “少爷,饭堂拉屎,这,这太不雅正,有损伯府公子的颜面啊。”

    朱兆和一巴掌盖自己脑门上,一指旁边的角落,“滚,再叨叨,把你赶出去。”

    一群不省心的玩意儿,真是气煞他也。

    媳妇儿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也不知道泠鸢追上了没有。

    他的命是真苦啊。

    年纪轻轻,他不想当鳏夫啊。

    话说回来,他这么操心做什么?

    那么凶,她死了,还能正大光明娶一个贤惠温顺的。

    呸呸呸呸呸!

    才不会!

    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传来,他噌一下从门槛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