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遇良缘:携夫君封侯 > 9. 喜得良驹
    直到快要跑出马场之时,那马儿果然回头斜视了她一眼。

    眼中布满狡黠之色。

    马头高高扬起,黑色的鬃毛随风飞扬。

    那矫健的身姿,真正是美极了。

    野马自认无敌,渐渐放慢了速度。

    待泠鸢快要追上时,尚余十丈远,它弹起飞奔,转瞬间又拉开了距离。

    就这么一松一紧,看似要追上了,又拉远距离。

    泠鸢初时还能保持平和的心境,渐渐脾气已然是收不住。

    就在控制不住想要发怒时,她余光瞧着沈京墨正在赶来的途中,当即稳了稳心神,继续等待时机。

    又过了几个逗弄的瞬间,在那马儿又要加速之时,她却拽住缰绳,不再加速追赶,反而是拐弯往回跑。

    马儿咧着嘴,眼底疑惑,这人怎么不追了?

    它不死心,好不容易能够遇上愿意被它逗弄的人,其他人见它都不敢再上了。

    这么多天,头一份乐子,不能就这么没了。

    它也掉转方向,主动朝着泠鸢这边跑来。

    泠鸢见此,愈加纵马疾驰,想要拉开距离。

    马儿看她似乎对自己失了兴趣,愈发往前追赶阻拦。

    泠鸢唇角勾起,看着与身下马匹相差半个身体的良驹,一甩马鞭,勾住了马儿的脖子。

    在那野马尚未反应过来之际,顺势一扯马鞭借力,翻身坐上了野马的背上。

    马儿刚还得瑟,转瞬间阴沟里翻了船。

    不满地加速奔跑,一边又不断挣扎。

    果然,人类真是太狡猾了。

    它大怒,左腾右跳,原地撩蹄子,想要将背上的人摔下去。

    泠鸢死死抓住马儿的鬃毛,防止被颠下马去。

    奈何这马太过矫健,不断加速疾驰,她几次堪堪才把住。

    这一片崎岖不平,马儿前踏后踢,在飞跃一个先前遗留的陷阱洞口时,马儿前蹄高高扬起,身躯向后倾斜。

    没有缰绳与马鞍,手上出了一层汗,再也抓不住鬃毛。

    泠鸢一声惊呼,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倾倒。

    这下完了,不死也得重伤。

    泠鸢紧闭双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疼痛。

    忽然,腰上传来一股力道,她的身子被一个什么东西勾了一下,似乎是谁的腿?

    随后,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一回眸,慌乱的心瞬间咽回了胸腔。

    沈京墨用力一扯,将她甩到了自己的马背上。

    那野马刚刚只顾着与泠鸢周旋,并未发现沈京墨从一旁的切入。

    沈京墨解救泠鸢的同时,另一手将软鞭缠住了野马的脖子,借着鞭子缠上时的拉力,不过是转瞬之间,跨上了野马的背脊。

    一人一马如离弦之箭弹射出去。

    沈京墨叮嘱的“你先回去”几个字,都变得模糊不清。

    “小姐,要小心啊。”

    身下的马匹受了些惊吓,在原地乱跳着,泠鸢着急也没办法,只得先安抚坐骑。

    待坐骑不再慌乱的原地蹦跳,一抬头,哪还有那一人一马的身影。

    心下不安,寻着方向追过去。

    沈京墨放低身体,紧紧贴合在马背上,双手死死抓着长长的马鬃毛。

    丝毫没有对于野性未知力量的害怕,眼里迸发出精光。

    这匹马,她要定了。

    驯服野马,一切的技巧,到得最后,比拼的都是耐力与毅力。

    马儿的策略最终也只有一个,将背上的人摔下地。

    沈京墨牢牢骑在马背上,不论马儿飞奔还是弹跳,她都紧紧趴俯在马背上。

    她放松着自己的身体,随着马儿的跳跃,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各种马匹摔人的姿势,她熟记于心。

    总是先马儿一步去调整自己的方位。

    渐渐地,她感应到身下的马匹有稍稍放慢的趋势。

    看来,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沈京墨愈发镇定,保持警惕,越是此时越是不敢松懈半分。

    这家伙听说贼精,肯定也在消耗她的防备。

    一个练武能两个时辰不吃不喝的人,又何惧这耐力的比拼。

    沈京墨额上汗水不断滑落,汗液顺着眼角,划入眼中。

    刺痛令她不由得眨了眨眼,转瞬又燃起了斗志。

    前面是个斜坡。

    最后一战就是这里。

    果然,马儿在跳上缓坡时,增加了跑速,高高扬起脖颈,想要再次效仿先前的计策,将背上的人摔下地去。

    马鬃再也抓不住。

    沈京墨出乎意料先一步主动跳下马背。

    在马儿以为计谋奏效终于摆脱了这难缠的人类时,脖子上被勒住的感觉又来了,随后,一道身影再次跨上了它的脊背。

    如此循环往复。

    马儿终于停下了。

    它认输了。

    这人类太烦了。

    这人类太能沉得住气了。

    它今儿认栽了。

    沈京墨见这马再也不跑了,开始低头啃咬地上的牧草,吹了声口哨。

    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

    “今后,你便唤‘星河坠’。”

    她拍了拍马屁股,身下的坐骑带着她奔跑了起来。

    马尾巴一甩一甩,似乎对这个名字还算满意。

    这次,不再是颠簸乱窜,而是稳稳当当。

    马头对着她打了个响鼻,似乎在卖乖。

    她看了看周围,已经在马场之外。

    寻着来时的方向,赶回了马场中。

    这小家伙是个精的,马场外围有高高的围栏,它竟然会利用周边地势,完成跨越,还不损伤留痕。

    回去的途中,遇上了来寻她的泠鸢。

    泠鸢见到她骑着的良驹,当即眼睛一亮,欢呼不已。

    “小姐,小姐,以后,也给我骑骑呗?”

    一声响鼻呼啸,星河坠抗议。

    “哎,你这不识好歹的,我骑你,是看得起你。”

    星河坠咧着嘴,作势要凶人。

    沈京墨拍了拍马背以示安抚,“泠鸢不是旁人,不可如此无礼。”

    “哼,我才不惜得骑你。”泠鸢抱胸,一副看不起的样子。

    回到马场,众人见一直困扰的瘟神被人牵走了,当即表示了感谢。

    苏芷蘅看着面前乌黑亮丽的马,忍不住上手想摸摸,还没碰上,星河坠扬蹄低吟,做出战斗的姿态。

    沈京墨在马屁股上轻拍了一记,“不可吓人。”

    星月坠尾巴一甩,头一歪,看着不服气极了。

    沈京墨抱着它的大脑袋,撸了撸脖颈上的毛,这傲娇的小子倒也是个好哄的。

    她们在马场又玩了些时候,见着时辰不早,赶在傍晚时分回到了朱府。

    因着要送苏芷蘅回家,所以回来的时辰稍晚了些。

    来到自己的院门外,里面安安静静,一点声响也没有。

    这个时辰了,朱兆和不在家?

    打开院门,嗯,有点棘手。

    只见那人搬了一把太师椅,翘着腿,坐在院子中间,手里拿着一把戒尺,满脸的凶相。

    丫鬟家丁在身后站了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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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哆哆嗦嗦看天看地看空气,就是不敢直视她。

    “跪下。”朱兆和用手中的戒尺在地上点了点,看起来也有几分威仪。

    见人站在原地不说话,心里有些发怵,但是想着回家晚你还有理?

    “不服?你还敢不服?在外野了一天,还晚回来一个时辰!吃晚饭你都不在,若不是我给你打掩护,你是要被训跪祠堂的,你不要不知好歹,让你跪你就跪。”

    朱兆和不敢坐着了,站起来这边走到那边,那边走到这边,一柄戒尺那是把地打得砰砰响,丝毫不敢往人身上招呼一片衣角。

    “出嫁从夫,你把丈夫扔在家里一天不闻不问,你还有理了是吧。”

    朱兆和走到沈京墨身后,一戒尺就要往人的屁股上招呼。

    “你还不服管教?我今儿就得正夫纲,让你长长记性!”

    沈京墨回头轻轻一扫,那人举着戒尺装了装样子,又假意手一松,没拿稳,戒尺顺理成章掉地上了。

    丫鬟小斯低头捂脸,太没脸看了,太丢人了。

    泠鸢朝天翻了个白眼,这姑爷真是个怂货。

    看着那怂兮兮的男子,沈京墨心里一软,今日是她之过,说好的时辰未赶回来,被训不为过。

    “你看什么看,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明明错的是你,你若敢打我,你死定了你。我让母亲罚你跪祠堂,我让父亲请家法,打得你屁股开花,你。”

    “今日我之过,下不为例。”

    “你不要以为,你凶就有理,哎?”这么快就认错了?这还没上手教训呢。哼哼,凶妇也不过如此么,还以为多么硬气呢。

    “哼,一天天凶巴巴的,还不是胆小如鼠,我这才吓唬了一下,就认错了。嘿,将军府的人,胆量也不过如此,哈哈哈,不过如此嘛。”

    朱兆和越想越得意,双手叉腰,仰天长笑。

    凶妇挨了训不敢回嘴,还乖乖认错,他这夫纲也是立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欸欸!”

    他还在得意大笑,被人牵住手腕就这么轻轻松松拉走了。

    “跟我走。”

    “哎哎,凶妇,我还在给你讲家规,你拉我往哪里去?”

    “你来。”

    沈京墨将人拉着跑去马棚,马棚处还有两个姑娘。她们一边惊叹,一边抚摸马儿柔顺的毛发。

    那马看着有些不耐烦,由着俩姑娘上下其手,埋头吃着草料。

    可能是闻到了新的气息,警惕得看向来人的方向,见沈京墨同行,这才又低下头去啃草。

    “大哥哥,大哥哥,看,马,大马!好漂亮的大马。”

    “若萱见过大哥。”

    “这是你今日带回来的?”朱兆和双眼放光,府里先前可没有这么一匹强壮魁梧的雄马。

    他观马身着,惊叹之余,不由得想上手摸一摸,哪知刚刚还在温顺吃草,抬头就是一个响鼻,前蹄扬起,作势要踢。

    朱兆和受惊,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你你你,你还想踢我?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我给你下巴豆,拉死你。我不让人给你水喝,渴死你。我把马棚顶掀了,晒死你!”

    星月坠斜睨了一瞬,偏头回去继续吃草料,一副我懒得搭理你的模样。

    沈京墨摇了摇头,扶起摔了个屁股墩色厉内荏的人。

    “大哥哥,大哥哥,不要吓它,它会害怕的。”朱若锦拉了拉自己哥哥的衣袖,她当了真。

    朱若萱在一旁偷笑,默默添草料。

    什么人养什么动物,这星月坠不愧是嫂嫂带回来的,跟嫂嫂的脾气真像。

    呀,不对,嫂嫂脾气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