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遇良缘:携夫君封侯 > 53. 挑子撂了
    遇袭一事,有不少人受惊过度,身体抱恙。

    草草休整了一夜,第二日便归了京。

    原本七天的狩猎行程,第三日草草结束。

    盛帝闻言此次意外,大发雷霆,誓要揪出背后是谁作祟。

    萧御乾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自己不是摄政的料。

    起先未遇大事,尚还能撑撑场面,一遇大事,慌张没有头绪。

    此次若是没有萧元宸在场,场面不知道还要失控到何种地步。

    已经数月过去,盛帝也并未听闻有何风声,心中稍安稳。

    心道,或早或晚,政事也是需要收回,不管是否会生事,也不能一直逃避。

    萧御乾这边已经到了极限,再压榨下去,恐再生其他事端。

    “如今朕身体已经恢复许多,明日早朝,朕会临朝。皇弟,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萧御乾本以为还要找些由头,闹上一闹,没曾想这么容易被应允,肚子里还收着一堆由头未说呢。

    “皇兄啊,臣弟这些日子苦啊!臣弟要告假!臣弟要休息!”

    “没用的东西,滚。”

    盛帝挥挥手,想着剩下的烂摊子,明日要交给谁去处理。

    萧元宸回京途中马匹受惊,落马受了伤。

    落马受伤?

    这么巧合?

    呵,遇事则躲的性子,还想要坐皇位?

    如今,是时候把太子放出来了。

    盛帝站在高楼,负手看着远方。

    由皇城向外,弥漫着一层橘黄色的光晕。

    远处灯火盏盏,好一副盛世美景。

    这些,都是自己这么多年勤谨治理的功劳。

    “去请太子来。”

    相较于萧元宸,还是这个儿子更称心一些。

    听话,懂事,除了想要皇位的心太过迫切。

    好私下里结党营私,打压对手。

    性子羸弱,没有主见。

    自以为将心思藏得很好,明眼人一眼即瞧出。

    好在,是与自己一条心的。

    其他方面,也无什么可指摘的地方。

    若是不那么庸碌,倒也是个储君的好苗子。

    若是自己多有几个儿子,也不介意给他练练手。

    想到子嗣问题,他心中烦闷。

    妃子无数,膝下却无什么子嗣。

    太医看诊,也只说他一切正常,欠缺休息,静心养养。

    养了这么多年,也没个信儿,他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测,却也不敢再证实。

    尤其这次生病后调养了这么多时日,暗中与妃嫔未少折腾。

    依旧未传来一点喜讯。

    如今年纪愈大,子嗣一事,怕是艰难了。

    私下里喝了不少的药汤,并未见什么起色。

    太医都是人精,岂敢实话实说。

    张公公从外走进,低着头,面上凝重,“启禀陛下,下面人来报,太子白日里在府中与女眷宴饮,吃醉了酒,宴会后回房,不小心跌进观赏池子里,受了风寒,现在发高烧还未醒。”

    盛帝额上青筋崩起,重重一掌拍在茶几上,似乎还不解气,直接站起,一脚将茶几踹翻,上面的杯盏点心散落一地。

    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激得他头脑发晕,又重新跌回了座椅上。

    “废物,全都是废物!遇到一点事,一个个都起了推脱的心思,太子、皇子、王爷,你瞧瞧这些人,这些受万民敬仰的人,真需要他们的时候,没一个能顶事的。”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刚养好的身子,可经不住啊。”

    张公公从盛帝小时开始照料,看着盛帝捂着胸口大喘气,着急不已。

    他不懂朝堂,只知道自己养大的孩子心里委屈不好受。

    “陛下别动怒,太医已经前去看过诊,开了方子,煮了药汤给太子喂下,明日说不定便大好了。修养个几日,也就没事了。”

    盛帝扶额喘气,真是气死他了。

    刚还夸太子懂事,转头倚靠不上了。

    不过是遇刺彻查这么简单的事情,一个个躲懒不愿管事。

    不过是死了几个人,安抚安抚家属,也不是什么大事,能查查,查不出来,找个明面上的由头打发了就是。

    只要借口正当,安抚到位,谁又会去追究事实真相?

    来日若是被翻案,有的是替罪羊。

    一个个平日里争功揽胜,真出事了,胆小怕事,一个也指望不了。大事小事,全压他身上。

    哼,一群酒囊饭袋的废物。

    “陛下早些安歇,死的都是一些不打紧的人物,明日处理也是一样的。”

    “嗯。不是什么大事,朕只是气这些人,朕的儿子,手足,遇事只晓得逃避,令人不省心,这才气闷。”

    盛帝想着,刑部、大理寺,随便发配个人来处理罢了。

    京都南城门外,一疯疯癫癫的乞丐,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卷轴,佝偻着腰,脚步虚浮,嘴里细声嘟囔着“登闻鼓”“登闻鼓”。

    不似京都口音,许是多日不曾怎么进食喝水,语调模糊不清。

    他衣裳褴褛,骨瘦如柴,双眸混沌不清,面上神情麻木,彷佛一具行走的枯骨,外形看着十分可怖。

    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每每吓得路人纷纷远离。

    有好心的乞丐,不嫌弃他的脏污,只以为他遭逢巨变,精神受了刺激,有莫大的冤屈,需要告状。

    “哎,你是什么人?登闻鼓不是那么好敲的。”

    疯子瞪着直愣愣的眼神看向说话的乞丐,激动地扯着乞丐的衣袖,“救人,敲登闻鼓,要救人,来不及了,快来不及了。”

    力气之大,根本不像骨瘦如柴之人能有的力气。

    “救人,我要救人,我要找圣上,慢一步,要死好多人,要死好多人啊!”

    疯子披散着头发,疯癫中带着激动,周边围观的人,不由得退后了好几步。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想要看热闹,又有些害怕。

    “告诉我,登闻鼓在哪里啊,在哪里啊!”疯子端着手,整个人面临奔溃,边哭边叫,“救命啊,救命呐。登闻鼓在哪里,在哪里?”

    疯子一边跑,一边喊,路人更不敢靠近他了。

    少年乞丐被老年乞丐拉住,不让他上前。

    “别多管闲事,我们走,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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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子体力已经极限,一路连爬带摔,看着狼狈极了。

    少年乞丐上前扶起了他,“你冷静一点。”

    疯子紧紧扣住少年的双肩,少年多次来搀扶,让他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求求你,快带我去,快带我去。”

    少年被捏疼了,许是少年意气作祟,他不顾老乞丐的劝阻,执意要帮忙引路,“哎哎,松开些,松开些,带你去,我带你去。”

    “小子!”老乞丐生气要将人拉走,“你别多事,如今是什么世道,你怎么知道他要做什么,以免引火上身。”

    “阿爷,我就送他到近处,不往里走。”

    少年乞丐不顾老年乞丐的阻止,将人往登闻鼓处搀扶。

    “哎,大叔,你遇上什么事了?哪至于去敲登闻鼓喊冤。你不知道,你这身子骨,敲一下就散了,别提三十杖刑,还要滚钉板。”

    “劳驾,劳驾。”疯子也不多解释,只一个劲嚷嚷着要去。

    老年乞丐看了一眼少年乞丐,叹了一口气,一起帮着将人搀扶着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们在一处街角停下。

    少年乞丐指着不远处的那面巨大的落满灰尘的立鼓,“我们只能送你到这了,鼓在那儿,你自己去吧。”

    他们不想惹麻烦,不敢再掺和。

    疯男人作了个揖表示感谢,浑浊的眼睛,变得清亮了少许。

    脚步坚定的走向那面立鼓。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早朝上,盛帝数月不临朝,再度上早朝,脑子里一阵混沌。

    许多日子未起这么早,他有些不适应了。

    脑子里面浆糊一团,看着朝堂上因为一场刺杀蔫巴了很多的众人,眼里满是不屑。

    平日里站的满满当当的朝堂,如今空出了很多。

    “前几日在猎场发生的事情,朕已经听说,众爱卿受了惊吓,特准休朝三日,此次,由刑部与大理寺共同协作,朕给你们十日,必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陛下圣明,臣等谢陛下隆恩。”

    “众爱卿,可还有何事启奏,若无事,便退朝吧。”

    众人从盛帝眼中看出了不耐烦,也不敢再出声说什么。

    盛帝的早朝向来如此,与走走过场也大差不差。

    众人齐齐谢恩,正要散朝。

    外面传来禀报声,一太监连滚带爬前来禀报,“陛下,今日有人敲登闻鼓喊冤,出,出,出大事了!”

    小太监想到传来的消息,说话吞吞吐吐,事关重大,下面的官员得知原委,也不敢有丝毫隐瞒。

    登闻鼓自从设置之后,从未有人真正敲响过。

    初涉是为“下情上达,以达穷民”,在核心的官府体制之外,开辟一条能让最高统治者直接听到民间疾苦的通道,让底层的声音直达天听。

    王朝运行这么多年,首次被敲响。

    朝臣震惊,究竟发生了何事,严重到需要敲登闻鼓的程度。

    众官员议论纷纷,面上都是愕然和好奇。

    盛帝高居上位,面上神情不显,“何人击鼓,所为何事?”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

    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