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遇良缘:携夫君封侯 > 45. 伤痕难愈
    “娘,我这,”朱兆和支支吾吾。

    叶昕然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了。

    一听骂的内容,朱兆和瞬间不敢作声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瞒着我跟你父亲。即使我们不能做什么,不要这脸面,去疏通疏通关系,求求情,哪怕能少受一分苦楚,也是好的啊。”

    叶昕然听着隔壁屋里传出来的动静,指着朱兆和的鼻子,骂着骂着,又哭了起来。

    自家孩子做好事,还受这么大的罪,怎么能不心疼。

    沈定远眼眶发热,他以为叶昕然夫妇二人会责备,没曾想竟心疼居多,看着朱兆和,也顺眼了许多。

    对于闺女说自己在伯府过的很好的说辞,也算是又信了几分。

    沈京墨迷迷糊糊昏睡了三天,期间多次高烧发热,一行人坐在房中,也不敢去休息,都在一旁等着、守着。

    苏府内,苏芷蘅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

    她忘不掉,忘不掉从镜子里看到的那具丑陋又恶心的身体。

    一条条结痂后的伤痕,如蜈蚣一样蜿蜒在她的背上、她的四肢上。

    闭上眼轻轻触摸,那些痕迹像蛇一样在全身攀爬、蠕动。

    她不敢再触碰,也不敢睁开眼,将自己全身包裹严实,抱着膝盖坐在床榻的一角,用锦被将自己紧紧捂住。

    不吃不喝,不喜不怒。

    像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就那么缩在无人的角落。

    害怕听到怜悯的话,也害怕听到奚落的话,害怕听到一切的声音,只有在房间里,隔绝了所有人,才能有片刻的寂静。

    晏姨娘除了哭就是哭,日日守在她的房门外。

    “蘅儿啊,你出来好不好,不要吓娘。”

    “娘会给你寻最好的大夫,可以治好的,相信娘,可以治好的。”

    “你出来吃点东西,你已经两日没有吃过东西了,再不吃,身体会受不住的。”

    “不吃东西,伤怎么好的快,让娘进去给你上药,好不好?”

    “娘,没用的,没用的,你回去,让我静一静。”

    苏芷兰来时,就见晏姨娘柔柔弱弱跌坐在屋外苦劝。

    “晏姨娘,三妹妹还好吗?”

    “小姐,你帮帮姨娘,蘅儿一直不吃不喝,也不上药,身体会受不住的。”

    “姨娘辛苦了,回去歇歇,我来陪三妹妹说说话。”

    “好好,你们是姐妹,你跟她好好说说,好好说说。”

    晏姨娘用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一步三回头离开。

    苏芷兰叩了叩门,里面寂静无声,预料中无人应答。

    “三妹妹,是我,把门打开。”

    “二姐姐,我没事,你回去吧。”

    苏芷蘅抱头坐在床角,眼底布满红色的血丝,双眼无神地看着面前的床被,魂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外传来一声轻叹,“你这么做,对得起沈京墨吗?”

    “京墨姐姐?她趁我昏睡,抛下我独自回京,这么久了,看都不来看我一眼。”

    苏芷蘅细声细气,小声嘀咕,说着说着带上了哭腔,她被沈京墨救下,满心欢喜有了依靠。

    没曾想,等再一次醒过来,发现人连说一声也不曾,抛下受伤那么重的她先一步回京了,满心委屈无处可诉,一路憋着回到了京城。

    御医诊断说,她的伤口被人为扒开,伤口很深,救治不及时,影响伤口的愈合,这一辈子,这些丑陋的伤痕都将永远跟随着她。

    回想到铜镜中出现的满是伤疤的背部,她永远忘记不了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再也承受不住。

    她接受不了自己这么丑陋的样子。

    苏芷兰叹了口气,“非是她不来,是她来不了。”

    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过瞬间,“哐当”一声巨响,门从内里打开,“京墨姐姐怎么了?”

    “她为了救你,私自调兵出京,挨了一百军棍,如今还在养伤,你这般糟蹋自己,可对得起她?”

    苏芷蘅刚回京时,伤势很重,整日昏昏沉沉晕睡,她也不敢将得知的详情告知,如今,见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苏芷兰也不得不说出实情。

    “一百军棍,一百军棍,怎么会,我,我,”苏芷蘅难以置信退后两步,她不知道,她不知道。

    “我要去找她。”说着就要往外跑,苏芷兰眼疾手快握住人的手腕,将人拉住。

    “你如今身体虚成这样,听话,先喝了药,吃些东西,让大夫检查伤口,过后,我带你去找她。你也不想她瞧着你一脸憔悴、虚弱的模样,徒惹人忧心。”

    苏芷兰看了看书桃,书桃机灵的去了。

    她将人拉回房里,苏芷蘅这会儿不闹了,眼里憋着泪,也不哭,让做什么做什么。

    书桃将养生粥端进来,她看也不看直往嘴里塞。

    听要求喝药,让大夫查看伤势,重新上药,清理伤口时疼得她一抽一抽,也没有一点挣动。

    她的十足配合,上药包扎处理很快。

    等一切处理完毕,也不言语,眼巴巴看向苏芷兰。

    苏芷兰见她这模样,也只得安排出行,特意叮嘱马车上多铺几层软垫。

    苏家姐妹三人,苏芷柔命丧黄泉,苏芷蘅遭受巨创。

    她惋惜苏芷柔一时糊涂,也心疼苏芷蘅遭受变故。

    朱府内,沈京墨有过片刻的清醒,大部分时间在昏睡,好在脱离了危险期,性命无虞。

    朱兆和在一旁看护,多日来未休息好,被泠鸢劝着去休息了。

    两人轮换着“盯岗”。

    床上传来轻微的动静,泠鸢当即惊醒。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喝口水润润喉。”

    “趴得有些乏了。”

    沈京墨轻轻动了动身体,很沉重,从未有过的沉重。

    随着她轻微的动作,传来一阵剧痛,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

    “小姐别乱动。”泠鸢有些气,却不知道在气什么,语气就不怎么好。

    “生气了?”沈京墨拉了拉她的手,让人靠近些坐着。

    “从小到大,小姐还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这得多疼啊。”

    泠鸢想到那些惨不忍睹的杖痕,越说越哽咽。

    “我没事,一点皮肉之骨,不妨事。别哭,你一哭,我心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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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蘅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被送回了苏府,小姐不必忧心。”

    泠鸢轻哼一声,“小姐心疼心疼自个儿吧。”

    “我疼,你别呛我。”

    “小姐等等,我净手,再给上一遍药。这个是清凉减疼的,多用也无事,没有副作用。”

    泠鸢将被子揭开,轻轻给人擦拭伤口。

    一股清凉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立即减淡,“这药膏哪儿来的?效果真好。”

    泠鸢叹了口气,她一直以为夫人对小姐很不满意,没曾想,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夫人从工部侍郎夫人姜彩萍那儿讨来的。”

    “什么?”沈京墨一惊,她知晓二人十分不对付。

    “先前西边进贡了两瓶这个药膏,工部侍郎修建皇陵,得圣上夸赞,赏赐了一瓶。夫人见小姐疼得不住皱眉,去讨了来。”

    “娘与姜彩萍不对付,娘可有受欺负?”

    “小姐莫忧心,夫人名义上是恩荣伯夫人,有正经的诰命在身,娘家哥哥还在户部任职,工部离不开户部的关系疏通。或许,也看在先前闺阁中的几分情谊,除了言语上占点便宜,姜彩萍并未多加为难。”

    “但终归,娘还是因为我受了委屈。”沈京墨语气有些沉,她嫁进伯府这些日子以来,叶昕然对她不甚满意,却也算是不错了。

    如今还为了她,放下面子,去找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说软话。

    “我初时带着刺,对娘有尊敬,却并无多少情分。如今,有些后悔了。”

    泠鸢小心翼翼上药,一边感叹道:“恕我直言,先前得知小姐被指给姑爷,只觉着受了天大的委屈,如今看来,伯府的人,都挺好的。”

    “夫人刚开始耍耍小性,不久消停了。姑爷只顾无所事事、招猫逗狗,有什么好处也会想着小姐。老爷只知吃喝玩乐、不求上进,可真遇着事儿了,也能撑得起来,不是那些酒囊饭袋。”

    沈京墨闭眼养身,听着泠鸢细声叨叨,身体上不适,心里却是很安宁。

    初时,她也不认为伯府是个好去处。

    只觉着人生无望,得过且过。父亲希望她过安稳的日子,她就假装过给他看。

    只要父亲高兴,她便知足,只要父亲安好,她做什么都可以。

    如今,倒是不用假装了。

    不论初时喜与不喜,伯府的人,是真的在用心待她。

    她也不应该再置身事外,应更真心一些。

    “小姐,你还不知晓,这府里有内鬼。”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沈京墨未听清,“什么?”

    “伯府有内鬼,被老爷抓住了。”

    “内鬼?是谁?是不是与若锦痴傻有关?”

    那次朱若锦的反常举动,沈京墨猜想伯府有内鬼,只是事情久远,暂时无从查起,当时只得作罢。

    “不仅与朱三小姐痴傻有关,还与苏三小姐被绑架有关,也与少爷被绑有关。”

    “是谁?”朱府内人口简单,看着都不像是有歹心的人,莫非是外部的仇家?

    “小姐,如何都猜不出来。真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不出来人心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