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遇良缘:携夫君封侯 > 44. 疏解心结
    深夜,李府内。

    朱兆和躺在床上,周围满是沈京墨的气息,距离那日已经过去三日。

    沈京墨无影无踪,他心中有气,但得知原委后,还是打掩护,借口沈老将军身体不适,回家小住照顾去了。

    一想到那日,被绑中招后,沈京墨竟然抛下他,选择去救另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心里便是一阵不顺。

    后面吃了解药,泡了凉水,硬生生扛了过来。

    那会儿泠鸢接到人,也不敢直接将他带回府,在外找了个地方安置妥当,直到后面反应消下去,这才将人送回府。

    回来时,被自己爹碰个正着,逮着就是一顿臭骂,说他如今成家了还不知收敛,在外胡闹一天不知归家,那么晚还需要人去抓回来。

    他吃了大亏,心里本就委屈,还被沈京墨排在外人之后,回府还被父亲不分青红皂白一顿骂。

    窝窝囊囊还不敢将事情捅出来,又憋屈又难受。

    他怕捅出来,父母对沈京墨有意见,认为是她招来的祸事。

    他怎么知道北堂兮那么记仇,一个公主,这点肚量都没有。

    好吧,自己找事,最后满盘皆输,是挺丢人的...

    为了不给人逮着机会使坏,使臣在京的这些日子,他都不怎么出门逍遥。

    即使出门,也是拉着沈京墨一起。

    他已经够小心谨慎。

    谁知人气性那么大,人都走了,还给整这么一出。

    这几日心中烦闷,整日窝在自己的小院里,连用膳也不曾外出。

    叶昕然见他提不起兴致来,只道是两人新婚,一时间分离不习惯。

    他还得心不甘气不顺替人打掩护。

    朱兆和一蹬床板,噌一下坐起来,左右晃了晃,重重叹了一口气,又躺回去。

    他倒是想知道,沈京墨不是说,自己什么时候有第二个女人,两人就何时散吗?

    现如今,她自己将别的女人推给他,他倒是要问问,她哪来的脸说这话。

    一个翻身,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重重一拍床板,起床出了屋,漫无目的瞎逛了起来。

    月凉如水,夜风习习,如他的心般哇凉哇凉。

    树枝在月光的掩映下,哗啦啦乱动,嘈杂得很。

    泠鸢深夜睡不着,在院中无声无息坐着。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了自家姑爷。

    “姑爷。”

    “哎哎哎,娘唉!”

    猛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朱兆和一跳,当即在原地跳脚不满,“你,你怎么在这!吓我一跳!”

    “没睡着,出来坐会儿。”

    “你怎么还不睡?”朱兆和没好气走上前来,态度还算可以,毕竟那日以为完蛋了的时候,这人踹门救他时,跟凶妇一样狠。

    “小姐还没回来,事情看来有些麻烦。”

    泠鸢事后去过将军府,知晓沈京墨并非单枪匹马,心中踏实了些。

    沈定远让她回府中等着,否则,她早寻人去了。

    顺便还把沈京墨留在沈府的长枪和马匹取了回来。

    沈京墨为了便宜行事,在沈府换了武器和马匹。她的长枪和骏马,北堂兮都见过,不便于隐藏身份。

    最近几日朱兆和的状态,泠鸢都看在眼里,也知晓他的心结所在。

    “姑爷莫要怪小姐,苏小姐与羌戎公主有仇,前一次绑架不成,这次被抓去,性命堪忧。人命当前,小姐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就可以抛弃我吗!话本里都写了,中了那种东西,若是不那什么什么,有可能会死的!若是解药没有用,我必须找女人,否则也得死呢?她就这么轻轻松松将我抛给别的女人了?”

    泠鸢轻呲一声,“催情之物常见,姑爷说的,不过是戏剧里为了制造冲突、推进剧情、制造暧昧找借口的虚拟设定。世人因欲爱看,不代表符合现实。”

    朱兆和气竭,指着泠鸢,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

    “我答应小姐,会将姑爷安全带回来,是不会让你找姑娘的。小姐担心你意志不够,所以妥协吩咐,但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姑爷忍不住也会让你忍,断不会给你找姑娘。”

    “......”

    朱兆和更气了!

    泠鸢又道:“即使姑爷逼不得已找了姑娘,小姐也不会抛弃你的。”

    “哎呀呀,我还得谢你家小姐通情达理呢!若我是女子呢!失了贞操!我还怎么有脸苟存于世!”

    “贞操是什么操?将军只教过校场练操。将军没教过的,说明不重要。我们只知道,人命无价。”

    “你!真是什么人跟什么人!你们一样不可理喻!”

    朱兆和突然不气了,背过身,找了个石凳一坐。

    人有性命之忧,再说下去,好像他在无理取闹一般。

    “我们是夫妻,圣上赐婚,我们注定一辈子绑在一块儿,在她心里比不过苏芷蘅那个臭丫头,我心里始终不舒坦。”

    泠鸢倒了一杯清酒,轻轻推了过去。

    “姑爷,你见过被屠戮的村庄吗?”

    泠鸢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她担心的是小姐的安危,还有苏芷蘅是否安好。

    “满地都是残肢断骸,血水染红了脚下的地面,血腥恶臭钻进鼻腔,有的尸体因被虐杀疼得扭曲不成形。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场景,小姐三天未吃进一粒米。人像动物一样,被开膛破肚,一身皮肉被刮下来,切成块,变成跟牲畜一样的肉。”

    “不管生前多么风光,多么俊和美,人,只要死了,只会变成一滩腥臭的烂肉。”

    泠鸢索性拿过酒壶,猛灌了几口,“小姐与苏小姐交好,若是不救她,小姐今后该如何自处。”

    “她心里也很不好受,却要在短时间内快速决定,姑爷,莫怪她。”

    “我们见过太多的生死,愈发明白一个道理,万事大不过活着。”

    “不是你在小姐的心里不重要,如果我是小姐,当日情形,我也会先救人。我身份、能力不够,代替不了小姐前去救援。”

    泠鸢的话语里,满是不安,“私自调兵出城,还是三千人,是大罪,小姐回来,恐会不妙。”

    刚刚还在耿耿于怀的朱兆和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道:“怎么说?”

    “将军让我回府等着,说有他在,不会有事的,可未见到小姐归来,我心里始终不踏实。”

    朱兆和还想再细问,却听见外面传来小厮惊慌的叫声。

    “大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要死啊你,你才不好了,你家少爷好得很。”

    朱兆和作势就要敲人,却听闻“不是,是少夫人,少夫人不好了。”

    立即该敲为揪衣领,“你说什么?”

    “沈将军带着受伤的少夫人回来了!正朝院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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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鸢与朱兆和二人闻言,提步快速朝外跑去。

    在半路上,遇上一脸黑沉的沈定远,怀里抱着毫无生机的沈京墨,衣服上布满了血迹。

    “别挡道,叫大夫。”沈定远粗声吼道。

    朱兆和被吓得一颤,也不敢再凑前,快速恢复正常,在前引路。

    沈京墨气如游丝被翻身放在床榻,很快大夫被人拎了进来。

    看着满屋子人的沉重神色,也不敢耽误,一翻查看。

    “小姐这是受了杖刑?观脉象,伤势很重啊。”

    大夫面色凝重,“伤者乃女患,我多有不便,妙言得我真传,由她来查看伤势。我先开个方子,吊着气。”

    妙言上前来,指了指泠鸢,“你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泠鸢粗鲁地抹了两把脸上的泪痕,“大夫,我需要做什么?”

    “协助我先将患者表面的衣物除去。”

    衣物除去的并不顺利,干涸的血渍牢牢粘着,轻轻一扯,便是一阵震颤传来。

    妙言只得更小心动作。

    随着衣物的剥除,泠鸢看到了沈京墨的背部。

    整块背部连着腰臀,黑紫一片,已经没有完好的皮肉。

    从臀部到腰际,黑紫的杖痕交错叠加,严重的地方,皮开肉绽,轻一些的地方,肿胀寸许高。

    有的杖痕里胀满了淤血,有的杖痕被打裂开,里面血红的肉卷翻了出来。

    妙言看着满是伤口的地方,根本无从下手摸骨,不检查也不行,随着她的动作,昏睡中的人,竟是疼醒了过来。

    一声闷哼传来,泠鸢带着哭腔唤人。

    “小姐,你忍忍,你忍忍。”

    “筋腱肌肉有撕裂,好在未伤及骨头。你忍忍,我需要将皮肉割开,放出里面的淤血,还需要清除掉烂肉。”

    “咬住这个,你抱住她,不要让她乱动。”

    偏房内,沈定远坐在上首,拳头捏的死紧,他闺女那般坚强的人,都忍不住闷哼,眼睛泛酸,胸口堵塞。

    恩荣伯夫妇本已经就寝,听闻噩耗,着急赶了过来。

    叶昕然语气焦急,“亲家,发生了什么事,怎会伤的那般重。”

    沈定远一拍桌子,重重叹了口气,将来龙去脉简单说来。

    私自调离三千人,即使事出有因,也是大罪,只庆幸目前是御亲王理政管事,得知原委后,并未严加苛责。

    苏丞相得知消息,也立即前去请罪求情。

    最后,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沈京墨担心牵连沈定远,不让他插手,生生挨了一百军棍。

    “什么?”叶昕然视线一横,望向朱兆和处。

    朱兆和一抖,“事出有因,我,我也不能不让她去啊。”

    沈定远见叶昕然的反应,知晓是自家给人添麻烦了。

    此次能够快速平息,还在于理政的是御亲王非圣上,若是圣上亲政,将军府不脱层皮不会罢休。

    “亲家,此事,是我应允,若是有何不满,尽可找我讨公道,万莫要开罪墨儿。”

    朱正昀拉了拉叶昕然,“亲家放心,事出有因,京墨也是为了救人,我们定好生照料。”

    叶昕然甩手振开,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朱兆和,你给我跪下。”

    朱兆和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敢瞒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