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公作美,都是晴天,天上飘着朵朵白云,鸟儿在辽阔的空中翱翔着。
晴天,最是适合重建大坝。
下午,吃完饭后,林晓和文容两人早早地来到了大坝的旁边,看着夫役们熟练地将混好的泥土一点点糊上去。
林晓看着夫役们一点点将泥土往早已倒塌的大坝上面抹着,软塌塌的,不成形状。
这便是常安县的熟练夫役们能做出来的大坝吗?林晓盯着手中的软塌塌的泥土,心中不禁发问。
“你们之前就是这样修建大坝的吗?”
林晓不禁将手中的泥土高高举起,问向现场的夫役们。
夫役一个个连连点头,脸上也满是理所当然,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
大晴天,差役们的脸上糊满了汗水,将他们的眼睛模糊,想睁开眼睛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本就烦躁不安的情绪,还出现一个不懂行的小伙出来横插一脚。
说他们修大坝的技术过于差劲。
众人心中压抑不住的火一下子蹭了上来。
他们那么多年以来,在洪水把大坝冲垮之后都是这么修建的。
到底有什么不行的。
“这样子不行啊,太软塌塌的,肯定不够牢固的,硬度不够,抵挡不住洪水的冲击的。”
她皱着眉,手中摩挲着这泥土,说道。
这群夫役们像是看到有人痴人说梦一般,脸上露出了一点嘲讽和无奈来,有人站了出来,向林晓解释道:
“我们也知道这泥土硬度不够,可是有钱的县里面都用的是条石,可是我们没钱,也很难运进来啊。”
是的,永安县多丘陵,平原很少,因为地处贫困,也没钱修出一条好路来。
一直以来,永安县就是作为穷乡僻壤的代名词。
是啊,如果可以,谁不想过好日子呢?
在场的人的眼中满是嘲讽,京城来的人向来如此。
总是说着风凉话。
“对啊,说的倒是轻巧,你倒是想出来些更好的方法的。”
一声声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不少差役们站出来声援着。
他们最恨这群轻飘飘的落下一句嘲讽的有钱人了。
林晓没有说话,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蹲下身将自己的裙摆拢起来,从一旁抽了许多早已晒干的茅草,与泥土相混合,再将另外一些茅草捆扎起来,再相互混合。
稍等片刻,一层层堆积起来,在湿哒哒的黄土层上堆着一层又一层。
一刻钟后,这泥土便硬了许多。
她试探性地朝刚刚搭建的泥土层上摸了摸。
与一旁的没有进行加工的泥土相比较,确实是硬了许多。
林晓这才在水中将手上的泥土洗净,转过身去看向那群早已瞠目结舌的围观差役们还有一些闲来无事闲逛至此的百姓们。
“请看,如果对此有疑问的,可以上来摸摸看感受一下。”
她让开一寸,示意围观群众上来。
掺着茅草的泥土早已干透,与一旁仍湿哒哒一片的形成对比。
仅仅只是掺了一些随处可见的干茅草,便会有如此大的差距吗?
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呢?
随后,林晓的身边围满了一圈又一圈的差役们,脸上满是敬佩。
身后一直默默跟着的文容见证了全程。
是啊,这么简单的方法,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文容想起了每次来洪水之后的惯常做法。
每次洪水来了,就是堤坝塌了。
然后塌了再建,塌了再建,循环往复。
此时有人站出来,告诉他们。
其实有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虽然不足以一劳永逸,但是比起之前来说,简直是好太多了。
真是奇才!如此聪颖!
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就这般落在了林晓的身上。
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腰板都挺直了几分,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
看来……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自己原来还是很有用的!
“大人,您是如何想出这样完备的方法的。”
身后突然飘出一阵声音,是身后一直跟着的文容,一脸好奇地问道。
“嗯……我也不知道,就是瞎琢磨,就歪打正着琢磨出来了。”
少女的脸上洋溢着轻松自然之感,好像此等方法不过是轻而易举便习得的事情。
她是绝对不会说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心虚脸)
真可谓天才!
文容想了许久,想了许多夸赞之词,可是最后,嘴巴张了又闭上,只是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那挺拔的背影。
前面的男子转过身来低声安慰道,眼睛里亮亮的,盈满了柔情:
“这有什么的,只是一点小东西而已,以后你也一定可以的。”
林晓看着眼前站立着,眼神中透出几分迷茫的文容。
前世的文容,从一个永安县的一个小小粮商,直到成为军队内的最大谋士。
林晓转过头来,仔细地上下注视着他。
这人未来必有大成就啊!
对面的林晓盯了半晌,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她那会说话的眼睛,眨巴眨巴着。
光影投射下来,仿佛发丝在发光。
“大人,您有什么话要说嘛?”
文容双手将自己的衣角攥了又攥,将衣角揉得皱皱巴巴的,嘴巴张开又阖上,看着对面女主一脸煞是有趣地从上到下将自己看了又看。
心里不禁一阵发毛,全身汗毛竖起,试探性带着犹疑地问出口。
“没……就是觉得,你未来肯定有大成就,肯定会变成一个大人物。”
文容心中不禁发笑,并不将这句玩笑话放在心里,只是嘴角微微扬起,无声地笑着。
摇了摇头,将头脑中的一切实际的想法摇出脑外。
怎么可能呢?
还是大白天呢,怎么就开始痴人说梦了。
“林晓!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那熟悉的清冽之音在林晓的耳边响起,这一声她已经一连一周都没有听到了。
这一周裴堰到底去哪里鬼混了!
那人蹦跶着,跳跃着跑到她的身侧,“林晓!”
终于抓到你了,真是难得。
林晓默默伸出一只手,死死拽住裴堰的手腕。
这几天里,裴堰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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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回来,凌晨出门。
在这一周里,她愣是连裴堰的一面都未曾见到。
要不是看到他屋内的蜡烛矮了不少,以及屋内乱糟糟的一切,显示着这里曾经有人住过的痕迹。
还以为裴堰早就离开了呢!
所以,裴堰,这些天,到底在神秘兮兮地忙些什么?
一旁的裴堰就这般乖乖站在原地让她抓着,眼睛明亮有神。
嗯,看起来没有被人抓去虐待。
一副丝毫没有察觉的模样,眼睛睁大了些,一脸好奇地问道:
“裴堰!你怎么在这里,好巧。”
裴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说出自己在和这里和师父练武,而这师父,是一次偶然在郊外散步时遇见的。
机缘巧合之下,就开始和师父练武,又惊奇地发现,自己对于这些招式异常地熟悉,仿佛自己生下来便会一般。
更让裴堰坚信,自己肯定是一个武功高强的绝世高手。
或者是什么军队里面的常胜将军。
绝对不会是劳什子的被关在深宫里面的太子。
而今日,恰巧他们练武的地方和林晓所在之地在同一处。
想到这里,裴堰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苦涩。
他可是整整一周都没有见到醒着的林晓啦。
这一周晚上回来晓晓早已入睡,凌晨出门的时候晓晓也还在睡觉。
好想念晓晓啊,可是他也不敢打扰晓晓睡觉。
只能趁着林晓睡着的时候,悄咪咪打开房门静静地望一会儿,便满足地回自己的房间。
心中不免生出一阵埋怨:都怪师父!
练武何必急于一时!
“这就是我的师父。”
“你好,久仰大名。”
林晓主动伸出手,眼睛定定地看向对面嘴角微微勾起的师父。
这师父,留着长长的白色胡须,身穿一袭白色丝绸质地的常服。
啧,这还真有点像一位得道高仙的模样。
浓眉大眼,鹰钩鼻耸立在脸的中央,眉毛横着,露出一丝严肃的感觉。
看着这眉眼,林晓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总感觉这师父在哪里曾经见过,但是记忆一闪而过,其余便再也想不起来了。
怎么瞧着如此熟悉?
可是,到底是谁呢?
林晓颓然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陡然,便将此事放在一旁。
夜渐渐深了。
几人一起来到郊外一处人烟稀少之处,搭起架子,吃起了炙肉来。
这牛肉新鲜,并未放多少调料,只是放了些胡椒研磨而成的粉以及盐,便足以激发其中鲜味。
“姑娘,来一块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块刚刚炙好还冒着热气的肉便递到了自己的面前,透过热气,对面的脸显得有点模糊。
在记忆中的模样却清晰起来。
“你这小丫头,只有在吃的上面才会如此上心吧。喏,这块炙肉给你吃,可是老夫刚刚烤的,便宜你了。”
两处回忆渐渐融合,记忆中的那张脸变得愈加清晰起来。林晓的记忆回拢。
“李太傅,您怎会在此?”
她看着面前的这张脸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