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得尖锐又深刻,让周若想要打太极过去都打不了。
“小夭,若是我和王爷一早知道你这么聪明,可能我和王爷就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了。”
林向榆笑了,接受了这个说法:“那我就当娘亲在夸我了。”
周若也不知王府做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她继续道:“你确定真的要亲自去田庄吗?你想入朝的话,真的会轻松很多哦。”
“娘亲,我已做好决定,不会再动摇的。”
其实她林向榆只是答应要帮助王府解决困境,也没说自己要入朝为官,只说了要帮王府解决困境,不过既然周若这么以为就随她去吧,只要自己没松口,高低还有一些选择权。
周若和林向榆聊好了,又去问谢月酌的意见。
本来她想的是谢月酌可以跟着林向榆入朝当个闲官,只是林向榆又拒绝入朝为官的话,周若总觉得,按照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他大概会真的跟着林向榆去的,所以象征性地问一下就可以了。
“月酌你呢?”
谢月酌心里有些烦躁,他的眉毛微微压着,眼神中带着几分凌厉,这样显得他更加别有风情了。
他又摸不准林向榆的情绪了,这会让他非常焦虑和不安。
他在这个时候什么都没有,空有和林向榆的婚约,那还是原主的,和他,谢月酌没什么关系。
前世他靠着身份地位,给林向榆砸资源,这才勉强换来了和她谈恋爱的资格,再后面,林向榆站稳脚跟了,他就被抛弃了。
这次穿越,是老天爷给他的一次机会,他到底要靠什么拿下林向榆的心呢?
谢月酌陷入了迷茫。
如果林向榆再次和前世一样,他该怎么办?
乍一听周若这句话,他差点本性暴露,眉眼间皆是不耐,“怎么了?”
就连说话腔调都不自觉地改变了。
林向榆咳嗽了一下,谢月酌这次的变化明显到周若都能看出来,更别提她了,所以她直接代替谢月酌回答了:“世子爷自然是随我一起去,娘亲放心,我会督促他调理好身体的,不会让伤口恶化的。”
“没事。”林向榆一打岔,周若又开始和她讲话,注意力又被短暂地移开了:“身子差成这样,出去也辱没王府的名声,算了以前他也没辱,就当出去锻炼他了,这样,小夭,你的这件事我会和王爷详谈的,你和月酌先回去休息一会,如何?”
林向榆没有异议,只是她还没有忘记她真正的目的。
“娘亲,那小春那件事?”
周若怔了一下:“你还真的在乎那个丫鬟啊,我会和王爷说这件事的,争取早日办完,银子会从我们的私帐出,你这方面可以放心,不过……”
她非常好奇地问道:“你们是怎么处死她的?”
在周若的认知里,估计是谢月酌动怒了,用了各种刑罚。
林向榆默然,道:“可能是她积郁已久,一时想不通,就……”
周若“哦”了一下,自动把这句话当成林向榆给谢月酌的开脱。
“这件事我们会处理的,你们不用担心。”
他们又杂七杂八地闲聊了几句,林向榆就老实地和谢月酌一起离开了。
连棠在他们走了一段距离准备再去看看小春的尸体的时候突然凑了上来,眼神带着警告。
林向榆心里一咯噔,连棠在她身边反复暗示,她也不能装没看见,但是现在她没空也没心情处理连棠,只能找个理由让周若处理掉她。
下定了决心,林向榆假意附和了一下她的眼神,反正对于林向榆这种前世是演员的人来说,演戏很容易,糊弄连棠这种小丫鬟更是一绝。
他们到了小春那里,因为有两个人的命令,小春的尸体保存的还算完好,身上的污秽也被简单处理了一下。
她的尸体已经出现尸斑,林向榆有点感慨,他们居然已经在王府扯皮了超过至少两小时了,他们通知了那个侍卫,已经取得了王爷王妃的同意,然后就回去了。
林向榆和谢月酌在很诡异的氛围里走回去了。
他们的屋子一般不会有人进入,林向榆虽然觉得诡异,也没有产生为了防止尴尬就把人叫进来的念头。
周若倒是叫人送了几本书过来,林向榆随手翻了几下,看得很吃力,但是基本能看懂。
基本是介绍一些农业作物的,还有一些账本和田庄的人员介绍的。
林向榆站在蜡烛前,借着烛光看书上的字,烛光一晃一晃的,看得林向榆眼睛疼,林向榆不想看,又想起自己答应周若了,为了不把事情办得很难看,她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其实从林向榆心底来说,她是想做成功这件事的。
没有人不享受这种感觉,即使她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远离谢月酌。
林向榆的眼睛酸涩地厉害,她揉了一下,就想继续看,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细的手就把她手里的书合上了。
他们的手碰到了一起,谢月酌的手有些凉,又让人觉得有些温暖。
谢月酌从林向榆手里抽回书,手指和烛光交相辉映,影子落在书,有一截落在林向榆的侧脸上,他轻轻拍了一下林向榆,不疼,他说:“这种时候看书对眼睛不好,以前都是你提醒我的,怎么今日自己也犯这种毛病了。”
从前林向榆比谢月酌大三岁,他们交往的时候,总是用姐姐的目光去照顾谢月酌,谢月酌喜欢坐在桌前开一盏小台灯看东西,有时候是书,有时候是一些工作合同。
这个时候林向榆就会把这些东西从谢月酌手里抽出来,她也会拍拍谢月酌,给他开一个大点的灯,让他注意眼睛。
然后他们会拥抱,会接吻。
明明林向榆每次都提醒谢月酌,谢月酌就好像记忆力退化一样不记得了。
明明他是记得的。
林向榆伸手抚摸谢月酌的眉眼,从眉毛,到眼睛,到轮廓,感受着手指底下细腻的触感,无数次感慨造物主真的很不公平,谢月酌长得好看就算了,怎么命还那么好。
他的睫毛纤长浓密,挠得人手心痒痒的。
谢月酌本来伸出去的手垂下来,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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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榆,只留下烛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你真好看。”
林向榆还没摸够,手指流连在谢月酌的脸颊处。
“你喜欢吗?”
林向榆的目光顿住了,“人类总归会欣赏美人的。”
谢月酌松开了手里的书,书籍滚落,砸在地上,他握住了林向榆的手腕,他比林向榆高半个头,但是没有阻止林向榆摸她脸的动作。
林向榆的手腕很纤细。
“我想问的是你的意见,不是人类的。”
林向榆目光聚焦在谢月酌衣服的一处花纹处,她道:“我喜欢你的脸,你的脸就是我的了吗?”
“谢月酌,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
讨厌你不属于我。
谢月酌微微低下了头,他的发丝垂落,靠近了林向榆的那边,从某个奇怪的角度来看,他们的发丝似乎纠缠在一起了。
“那你要我离开你吗?”
他们依然保持着这个动作,就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在相互依赖。
林向榆的手指突然绕过谢月酌的脸,撑住了他的后脑勺,踮起脚尖,猛地吻了上去,就像是他们做过的无数回那样。
一开始林向榆没有想多少,只是一股心头火起来了,用自己的嘴唇去撞谢月酌的嘴唇。
她还想把谢月酌的嘴唇咬出血,这么好看的东西,何必保持完美?
其实她一直处于一种误区。
比如此刻,谢月酌其实不是人类的,不是易澜的,是她的。
他们之间过于默契,很快就从单纯的嘴唇撞击变成有技巧的吻。
林向榆也从垫脚搂着谢月酌的后脑勺这种费劲的姿势变成了搂着谢月酌肩头,且出力点在谢月酌身上的姿势。
他们的衣摆交缠在一起,彼此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这个天气,他们穿得不算厚,隔着衣料,他们也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一番激战后,林向榆和谢月酌的嘴唇已经各自负伤,林向榆没舍得擦嘴唇,她有些气喘吁吁,她说:“技巧不减。”
谢月酌反笑:“彼此彼此。”
他们好像前世一样,按部就班地完全了每一个动作,只差最后一步了。
只是谁也没提出这最后一步。
林向榆感觉自己心底酸涩地要爆炸了,她很想进一步,但是不知道找什么理由。
最后她开始逐客:“我继续看书了,你回床上休息吧。”
谢月酌没动。
林向榆没再重复,她吩咐不动谢月酌,但是可以指挥自己,所以林向榆提着书走出内屋,那里有专门看书的地方。
刚刚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窍了,非要留在那种环境下看书。
谢月酌从屋内走出来了。
他的身上有些凌乱,嘴唇上还有血迹和咬痕,林向榆觉得自己一定好不到哪里去,她问:“你出来做什么?不躺着休息吗?”
谢月酌朝她摇了摇手里的一本书,“王妃不是让我来辅佐你吗?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我也要来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