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靠基建扭转风评 > 7. 为什么不恨呢
    谢月酌尽心尽力地扮演着一个病人的形象。

    林向榆完全没有靠别人,就把谢月酌弄回去了。

    他这次出门是强压着下人的,还没来得及让谢继之和周若知道。

    屏开屋内所有人,林向榆把谢月酌放到床上,她说:“就算这具身体不是你本来那个,也不能这么不珍惜吧,我再给你找御医看看。”

    她的手腕被谢月酌握住了。

    林向榆的目光顺着他的胸膛,到脖子,到下巴,最后定格在眼睛。

    谢月酌说:“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就不聊这个问题了,是我冲动了,林向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别躲着我。”

    他再次强调:“你打我骂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别躲着我了。”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林向榆在这时候移开了视线,抓起谢月酌吃了一半的蜜饯塞进他嘴里,也不正面回答他说的话:“我去给你找御医。”

    可是谢月酌这次出奇的执着:“我身体没那么差,你还没答应我,我死不掉。”

    “谢月酌。”林向榆问:“如果我没记错,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伤害自己身体的行为都是很愚蠢的,你怎么突然就变成蠢货了呢?”

    谢月酌不松口:“那我就当你答应我了。”

    林向榆任由他们两个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说道:“你开心就好。”

    得到了肯定回答,谢月酌这才放心地躺在床上,疼痛后知后觉地来袭了。

    “疼……”

    林向榆没好气地说道:“疼死算了,你忍一会,我给你叫御医来看看。”

    无人得知御医再次开药的时候内心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给谢月酌看病的,反正他看林向榆的眼神让林向榆第一次起了掐死谢月酌的念头。

    谢继之和周若派人告诉他们,小春这件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他们不干涉。

    林向榆捻了块蜜饯吃,谢月酌在里面闭目养神,他们都没有表态。

    待人走了之后,林向榆开口道:“这是在考验我们的能力还是怀疑了什么?”

    谢月酌支着下巴,放松了下来:“之前两个人找过我说我结婚后要收心,会在朝堂里帮我找件事干,这件事可能是考察。”

    “考察不过会怎么样。”

    谢月酌幽幽说道:“会把我扔到别去锻炼。”

    林向榆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一块吃完了,林向榆想再拿一块,一看那边只有一块蜜饯了,就意思了一下,问:“你要吃吗?”

    谢月酌摇头:“你想吃就吃吧。”

    “好。”这蜜饯好像是厨房的人特意为了谢月酌准备的,味道是很的很不错:“我这几天就在这里照顾你,你别乱动了。”

    “你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喜欢乱跑住院都看不住的小孩。”

    林向榆哼了一声,回想起谢月酌这几天的所作为为,道:“难道不是?有的小孩比你听话多了。”

    两人聊天的时候时间总会过得很快。

    谢月酌今年十八岁,林向榆今年二十一岁,他当然没和林向榆说,其实那两人还催孕了,意思是两个人也老大不小的了,可以准备着了。

    也就十来天左右,再请御医看诊的时候,就说谢月酌已经没有大碍了,后续还需要静养。

    喜得周若赏了一荷包银子。

    御医觉得自己这些天受到的苦也算值了。

    林向榆问负责看押小春的侍卫:“她死了吗?”

    “禀世子妃,还活着。”

    “好。”

    这几天,谢月酌和林向榆商量了好几次该怎么审小春,他们两没想着动用私刑,林向榆也不同意只有他们三个单独在一个屋子里,谢月酌觉得如果有其他人在场,可能会暴露一些不方便暴露的事情。

    他们两争执不下。

    最后两人折中,先请府内侍卫绑住小春的手,再三确认后,两人才单独进去。

    小春双手被绑在椅子上,周围几米都没有什么东西,脚下铺着一块厚厚的毯子。

    是林向榆害怕她挣扎的时候倒下把她摔死特意布置的。

    两人走进屋子里,屋子很空旷,两边有窗户,阳光洒进来还挺亮堂。

    小春没有挣扎,沉默着看着他们。

    这几天因为王爷王妃的吩咐,有人给她看病,有人给她送东西吃,没有人欺负她,她甚至没有初见一般吓人了,脸上还长出了肉。

    “还挺乖,居然没动。”

    谢月酌非常自然地把自己的手搭在林向榆肩上,说道。

    小春扯了下嘴角。

    “奴婢若挣扎,世子爷和世子妃会放过奴婢吗?”

    “当然不会。”谢月酌立刻回答道,“不过你能少受点苦。”

    “你们都少说两句吧。”

    林向榆任由谢月酌跟无骨人一样搭在自己身上,她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次,小春手上的麻绳确实绑的很紧,没有裂开的痕迹。

    确认她现在没有暴起伤人的机会之后,林向榆才小心地离她三步远,她直接问:“你为什么想杀我。”

    “……”

    对面毫无回答,林向榆也不恼,就这样慢慢地等着。

    小春看着林向榆那双漂亮的杏眼,突然想起嬷嬷曾经教导过他们的,不可以直视主子们的眼睛,因为主子们很尊贵,她们很卑贱,冒然看主子眼睛,会让主子们不快。

    可是林向榆的眼睛又黑又亮,正专注地看着自己。

    她旁边的世子爷,在专注地看着她。

    “你不是知道吗?”

    “就因为我嫁给了他?”

    小春看见了林向榆很不可置信地指了一下自己,又看了一眼隔壁的世子爷。

    这般很明显带有蔑视的动作,世子爷也没有什么表现,反而是含笑看着她:“我也不差吧,至于这么惊讶吗?”

    世子爷虽是这般说,从语气就能听出来,他绝对没有恼。

    “三年前。”小春缓缓地讲着话,“你是屋里年龄最大的丫鬟,很快就要出府嫁人了,偏偏在那个时候,你被世子爷看上了,世子爷想纳你,你不同意,被嬷嬷带头骂不识好歹,他们欺负你,排挤你,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她们,我偷偷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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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她的语调有一丝,愤怒?

    “后来世子爷缠着你,你拗不过他,你的生活越来越好,你搬了出去,所以他们带头欺负的对象变成了我。”

    小春讲一段话就要停下来歇一会,她的身体没办法支撑她讲太多。

    “后来我被调到你身边,那时你还没和世子爷大婚,但是世子爷为了你发了那么多次疯,也没有人敢招惹我了。”

    “再后来,你变成了世子妃,周围的人大换血,你好像把我忘了,我没有怨你,我回去继续受欺负了。”

    “我的身子越来越差了,本来府内下人生活就那样,可是就因为你大婚,我的月银没办法发下来。”

    林向榆心头一动,连棠确实说过,因为这件事,府内怨声载道。

    “小夭,半两银子,只要半两,但是这半两银子可以救我全家的命啊小夭!”

    她突然语气失控了:“凭什么,凭什么你嫁给世子爷要不给我们发月银啊,小夭,半两,只要半两啊!”

    小春哭了:“你曾经跟我说过,你家破人亡,你想念他们,我现在也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了,我也想念他们啊。”

    她的哭腔愈发凄厉:“如果你不和世子爷大婚,就当一个妾又能如何呢?你为什么要和世子爷大婚啊?只要半两啊!”

    小春又变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拼命地扭动着,想要挣开绳索的束缚。

    林向榆一时无言。

    面前的人固然让人可怜,细细想来,又和原主的关系是?

    原主并没有欺负她,甚至出于好心,在自己和谢月酌关系处于僵硬的时候,让她把小春调过来。

    更何况原主并没有牺牲自己的利益的理由。

    谢月酌坚持娶她,真正的阻碍是王爷王妃,是古代的礼法,根本没听说过什么银两的麻烦。

    退一万步来说,她家破人亡,原主在里面最多起到一个推动作用。

    谢月酌不娶林向榆,也会娶其他人。

    别忘了,原主和谢月酌里有一重大矛盾就是谢月酌曾经真的没想着娶原主,而是另娶的。

    林向榆扭头看谢月酌的反应,发现他和自己一样,微微蹙眉,很明显是对面前的人的说法很不认同的样子。

    谢月酌向前踏出一步,用很认真的语气问小春:“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恨我呢?”

    他的语气温润,带着明显的疑惑。

    林向榆可不信他不知道真正的理由,同时她也能大概了解到小春的看法。

    小春没有回答,只是嚎叫的模样渐渐停止了,她的睫毛上还留着泪珠,半愣不愣地看着面前的人。

    美人如画,狭长的凤眼认真地看着她,一脸疑惑。

    她只看了一眼,便紧急挪开目光。

    不能冒犯眼前人。

    “你叫小春对吗?”谢月酌只是问,也不在乎回复:“我和世子妃的婚姻绝大部分是我强求来的,她只是答应了我的求婚,是我和王爷王妃闹着要娶她,是我逼着他们给我和世子妃最好的婚礼。”

    “那你为什么不恨我,为什么不恨王爷,为什么不恨王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