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千速从沙发上站起来,把空了的易拉罐丢进垃圾桶。走之前看了这几个孩子一眼。
“我该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千速姐路上小心。”秀乖巧地说。
萩原千速点了点头,走到玄关换了鞋。她拉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萩原研二。
“好好休息,别熬夜。”
“知道了。”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毛利兰看了看墙上的钟也了站起来“我们也该走了。”
园子也站起来,把书包背好。工藤新一从沙发扶手上直起身,把外套穿上。
“我送你们。”松田阵平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不用了松田警官,”毛利兰赶紧说“我们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不远。”
“太晚了。”松田阵平的语气不容拒绝“两个女孩子不安全。”他看了一眼工藤新一“你也上车。”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四个人走出公寓,松田阵平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三个孩子上了车,秀站在门口朝他们挥了挥手。
“明天见!”毛利兰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明天见。”秀笑着挥手。
车子驶入夜色,红色的尾灯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秀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公寓。
客厅里,萩原研二正坐在沙发上收拾茶几上的空罐子和杯子。看到秀走进来,他抬起头笑了一下。
“开心了?”
“还行。”秀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两条腿晃来晃去“园子这个人真是的,什么都往外说。”
“那你不也听了不少别人的糗事?”萩原研二笑着说。
秀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反驳。
“我们也下去吃饭吧,我饿了。”
拉面店不大,暖气开得很足,玻璃门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秀坐在吧台最里面的位置,两条腿够不着地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萩原研二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脖子上的纱布贴被领口遮住了大半。
“想吃什么?”萩原研二拿起菜单,在秀面前晃了晃。
“特辣拉面!”秀双眼冒光对萩原研二说。
萩原研二:……
“豚骨拉面,普通,特辣拉面,再来两份冰饮。”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忙活了。
秀从筷笼里抽出两双筷子把上面的纸套拆掉,两根筷子互相摩擦了几下放在萩原研二面前。
萩原研二看着那双摆好的筷子笑了一下。
“今天在学校过的开心吗?”
秀歪了歪头想了想“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发生什么特别不好的事,也没发生什么特别好的事,普通的一天。”
萩原研二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紫色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音乐课呢?园子同学说你唱歌被笑了。”
秀的表情僵了一瞬“园子这个人什么都往外说。”
“所以是真的?”
秀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是真的。但我不是唯一一个唱得难听的,工藤新一也唱了,比我唱得还难听。”
萩原研二笑出了声。
“工藤新一就是那个推理小说家的儿子?”
“对。他那个脑子确实好使,但唱歌是真的不行,五音不全,还死不承认,嘴也毒,但人不坏。”秀说起工藤新一,语气里带着一种既嫌弃又认可的复杂情绪“不过他观察力很强,我今天带他们回家的时候,他在路上就看出来我方向感不太好。”
“所以你真是路痴?”
“……我不是路痴”秀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熟悉路线。方向感这种东西是可以后天训练的。”
萩原研二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打击他。
“那毛利同学呢?”他问“就是那个黑头发的女孩,看起来挺乖的。”
“她是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秀的语气轻快了一些“她人挺好的,很温柔,很照顾人,是那种会主动帮别人忙的类型。天生的治愈系,跟她待在一起就会觉得舒服。今天跑步的时候我掉队了,她还专门等我跑完给我递水。”
“哦?”萩原研二挑了挑眉“专门等你?”
“对啊,她说‘多锻炼锻炼就会好的’。”秀学着毛利兰的语气,然后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她这个人就是那种怎么说呢,让人没法拒绝她的好意。你说‘不用’,她会笑着再说一遍‘没关系’,然后你就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萩原研二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那园子同学呢?她好像很活跃。”
“铃木园子。”秀说“她性格跟毛利兰完全相反,大大咧咧的嘴也快,想到什么说什么,有点八卦但是人很仗义。今天在客厅里把我唱歌的事全抖出来了,还问小阵平有没有女朋友。”
“问什么?”
“问小阵平和你有没有女朋友。”秀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她这个人对帅哥完全没有抵抗力,看到好看的就走不动路。”
萩原研二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评价别人倒是挺冷静的。”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不过我看你今天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笑得挺开心的。尤其是跟那两个女孩子说话的时候……”
秀顿了一下。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嘴角弯了起来。
“嗯?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萩原研二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明显的调侃意味“毛利同学和铃木同学,两个小姑娘都挺好看的。你该不会是喜欢……”
秀瞪大了眼睛,本来叼着吸管喝饮料差点喷出来。
“怎么了,反应这么大,你不会真的喜欢她们吧?”萩原研二有点吃惊于秀的反应。
“你的思想很危险!”秀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怎么可能喜欢她们?那是找死!”
“找死?”萩原研二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秀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闪过那个黑皮、肌肉发达、一拳能打碎石头的男人的脸。
京极真。
那个在柯南世界里被称为“蹴击贵公子”的男人,全日本空手道冠军,四百战连胜无败绩。更重要的是,他是铃木园子的正牌男友,虽然现在这个时间点京极真大概还没有和园子相遇,但那是命中注定,是不可动摇的世界线!
如果他音無秀敢对园子有什么非分之想,等京极真出现,他可能会被一拳打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至于毛利兰那可是工藤新一的官配。虽然新一现在还是个自大的推理小鬼,但未来会成为那个让黑衣组织闻风丧胆的银色子弹。而且毛利兰自己就是空手道关东大赛冠军,惹毛了她,被踢飞的可能就是他本人。
秀打了个冷颤。
“反正就是不行。”他摇了摇头,把那些可怕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你根本不懂”的眼神看着萩原研二。
“而且,研二。”他的语气变得义正辞严“我才十岁。十岁!你跟我开这种玩笑,不觉得良心在痛吗?”秀说完,转回去在杯子里弄了块冰嚼起来,嚼得嘎吱嘎吱响,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在表达不满的仓鼠。
萩原研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秀含混地说。
“没什么。”萩原研二摆了摆手,肩膀还在抖“就是觉得你这小鬼,有时候认真得让人想笑。”
“我这是原则问题。”秀哼了一声。
“好好好,原则问题。”萩原研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笑意“我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对不起,小秀。”
“那你刚才说的那句‘找死’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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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微微顿了一下。
“没什么。”秀的语气轻快得不太自然“我梦到了小兰以后会成为空手道冠军,园子以后会找一个厉害的不像正常人的男朋友,我怕被打。”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原来小秀这家伙还在相信梦的年纪呢。
两个人吃完拉面沿着街道往回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大一小。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秀仰头看了一眼十三楼的窗户。暖黄色的灯光从窗帘缝里漏出来,说明松田阵平已经回来了。
“我们回来了。”秀朝屋里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秀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
松田阵平坐在沙发上,什么都没干就是坐在那里。双手抱胸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茶几上的某个点。墨镜摘了放在茶几上,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表情古怪。
“小阵平?你送完人了?”他走到沙发旁边,歪着头看松田阵平的脸“怎么了?脸色好奇怪。”
萩原研二也从玄关走过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看了松田阵平一眼。
“出什么事了?”
松田阵平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我刚才送那几个孩子回家。”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低。
“嗯。”秀在他旁边坐下来,盘着腿。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萩原研二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表情介于“难以置信”和“我需要确认这不是在开玩笑”之间。
“那个毛利兰……她爸爸是毛利小五郎。”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毛利小五郎?那个鬼冢老头曾经说第一次射击课百发百中的那位前辈?”
“对。”松田阵平说“前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现在开侦探事务所。在警界名气不算小。”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表情还算平静。
“然后那个工藤新一,”松田阵平继续说,“他爸是工藤优作。”
“那个还顺便帮警视厅破案的推理小说家?”萩原研二挑了挑眉。
“对。他妈是女演员藤峰有希子。”
萩原研二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微妙了。
松田阵平停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然后他看着萩原研二,一字一顿地说“那个铃木园子,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
客厅里安静了。
萩原研二的嘴微微张着,然后又合上,然后又张开。
“……你确定?”
“铃木家的宅子在港区,我带她到大门口的时候,门口的保镖差点没让我走。”
“噗”
“你还笑得出来。”松田阵平瞪了秀一眼“我一个警察,送一个财团千金回家,被人家保镖怀疑不是好人盘问了五分钟才放行。你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吗?”
“什么心情?”
“我当时就想,这个小鬼到底在学校里认识了些什么人。”
秀伸出食指摇了摇“是他们主动来找我的。”
秀想了想“他们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好人。工藤新一虽然嘴毒但人不错,毛利兰很温柔,园子性格直爽。他们对我没有恶意想和我成为朋友,这就够了。”
松田阵平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我服了”的无奈。
“你这个小鬼,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不普通的人?”
“因为我自己就不普通。”秀理直气壮地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优秀的人自然会互相吸引。”
“不过说真的,”萩原研二表情认真了一些“你和他们做朋友,没问题吗?我是说你的背景,那个组织……万一哪天出了什么事,会不会牵连到他们?”
秀的笑容微微收了一下。
“不会。”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他们只是小学生,组织不会对他们感兴趣的。”
松田阵平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