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回来了。”松田阵平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秀抬起头,朝玄关的方向边走边喊“小阵平,欢迎回来,千速姐也来了?”
萩原千速从松田阵平身后探出头来,浅色的长发垂在肩上,穿着一件深咖色的风衣,手里还提着便利店的袋子。她朝秀笑了一下“因为研二今天出院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们这儿还挺热闹。”
“千速姐好。”秀乖巧地叫了一声。
小兰、园子和新一同时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戴着墨镜、表情冷淡的卷毛酷哥,还有一个长发披肩、气质沉稳的女性。
“这是萩原警官的姐姐,萩原千速。”秀充当起了介绍人“这位是松田阵平警官,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个。”
“你们好。”萩原千速微微点头,目光在三个孩子脸上扫了一圈“都是小秀的同学?”
“是的!”园子第一个站起来,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我叫铃木园子!这是毛利兰,这是工藤新一。萩原姐姐好!松田警官好!”
毛利兰也站起来鞠了一躬“打扰了。”
工藤新一坐在原地,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忍不住在萩原千速脸上多停了一秒,那双紫色的下垂眼和萩原研二如出一辙,但轮廓反而比身为男性的萩原研二更锋利,气质也更沉稳。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挂在胸前的口袋上,走进客厅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他看了一眼茶几上摊开的作业本,又看了一眼秀。
“作业写完了?”
“快了。”秀头也不抬地说。
萩原千速在萩原研二旁边坐下来,把手里的便利店袋子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几罐饮料和几盒布丁。
“给你们带的,吃完再写吧。”
“谢谢千速姐!”秀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就要去拿布丁。
“写完再吃。”松田阵平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秀的手僵在半空中,瘪了瘪嘴,缩回去继续写作业。
园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对毛利兰说“松田警官好凶啊……”
毛利兰轻轻怼了她一下,示意她别多嘴。
萩原研二笑着摇了摇头,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汽水然后看向萩原千速。
“姐,你今天不是有工作吗?”
“调班了,过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萩原研二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你看,已经不抖了。”
萩原千速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那就好。别偷懒,复健要好好做。”
“知道了知道了。”萩原研二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
萩原千速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再说一遍试试。
萩原研二识趣地闭上了嘴。
几个孩子写了一会儿作业,园子最先坐不住了。她放下笔抬起头,目光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间来回转了几圈,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萩原警官。”园子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
“嗯?”萩原研二看向她。
“今天在学校,音無君上音乐课的时候……”
“园子!”秀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敢说试试看”。
“唱了一首《故乡》”园子无视了秀的警告,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然后全班都笑了。”
萩原研二的眉毛挑了起来,嘴角开始上扬。
“哦?”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趣“唱得怎么样?”
“怎么说呢……”园子歪了歪头,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就是那种,明明在唱,但完全不在调上。钢琴老师都愣住了。”
毛利兰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用手捂住嘴。
工藤新一靠在沙发扶手上,用一种“终于轮到你了”的表情看着秀。
“还有呢还有呢。”园子继续说,完全停不下来了“后来音無君不服气,非要让工藤同学也唱一句。结果工藤同学唱得比音無君还难听。”
工藤新一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我没……”他试图辩解。
秀看着他笑起来,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比我唱的还难听,我说了你也不怎么样。”
工藤新一瞪了他一眼,两个小孩开始拌嘴。
萩原研二笑了起来,连萩原千速和松田阵平也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唱歌啊……”萩原千速看了松田阵平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说到唱歌,阵平也是五音不全来着。”
松田阵平的脸黑了一下“……千速姐。”
“真的。”萩原千速无视了他的抗议,继续对几个孩子说“我当时在场,那场面,至今难忘。”
园子的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宝藏:“真的吗?松田警官也不会唱歌?”
“会唱。”萩原千速说“但唱得好不好是另一回事。”
松田阵平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人欠了他五百万。他没有反驳,因为反驳也没用,千速姐说的是事实。
工藤新一看着松田阵平那张臭脸,嘴忍不住弯了一下。然后他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秀。
“对了,音無君还有一个问题。”
秀的警觉性瞬间拉满“工藤新一你闭嘴。”他想冲上去捂住工藤新一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路痴。”工藤新一简洁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零点几秒。
松田阵平转过头看着秀挑了下眉“路痴?”
“不是!”秀的声音拔高了“我只是方向感不太好!”
“方向感不太好就是路痴。”工藤新一补了一刀。
“工藤新一!”无能狂怒的秀抓着工藤新一的肩膀使劲摇晃着。
“你今天带我们回来的时候,在每个路口都要找地标。”工藤新一的声音不紧不慢“便利店、邮筒、红色的房子、一棵形状奇怪的树。你是在背路线,不是认路。”
秀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松田阵平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松田阵平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幸灾乐祸“难怪你还从一个人没出过门,每次出门都坐车,我还以为你是懒。”
“小阵平你不要说了好不好?”
“我可没说你路痴。”松田阵平说,嘴角的弧度却更大了。
萩原研二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揉了揉秀的卷毛,语气温柔地说“行了行了,别笑了。路痴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以后多走几遍就记住了。”
秀抬起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委屈“研二……”
“明天我送你上学。”萩原研二说“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在医院躺了那么多天,骨头都僵了。”
秀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萩原研二笑着说,“顺便认认路,以后你要是迷路了我也知道去哪儿找你。”
“……我还没迷路过……”
“早晚的事。”松田阵平在旁边补了一句。
秀气得鼓起腮帮子,像一只炸毛的猫。
萩原千速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她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说到迷路……”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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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眼萩原研二“研二小时候有一次去超市买东西走丢了,在超市里哭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广播找人把他领到服务台的。”
萩原研二的笑容僵住了。
“姐……”
“当时他大概五岁。”萩原千速继续说,完全无视了弟弟的抗议“手里还抱着一包薯片,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服务台的阿姨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我叫研二,我姐姐叫千速,我妈妈叫……’然后把全家人的名字都说了一遍,就是没说姓什么。”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园子笑得趴在茶几上,毛利兰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工藤新一的肩膀也在微微发抖。
秀笑得最大声,紫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两个小虎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萩原千速嘴角弯了弯然后看向松田阵平“阵平小时候也有糗事。”
松田阵平的表情瞬间变得警觉“千速姐,手下留情。”
“我们家以前是开修理厂的。研二和阵平从小就泡在修理厂里,两个人都手痒见什么拆什么。”
“有一次,”萩原千速的嘴角弯了起来“阵平趁我不注意,把我的手机拆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拆了?!”秀瞪大了眼睛。
“拆了。”萩原千速说“拆得干干净净,零件摆了一桌。我当时真的特别生气。”
“然后呢?”园子迫不及待地问。
“然后我揍了他一顿。”萩原千速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半边脸都青了,眼睛也肿了一只。”
秀已经笑得从椅子上滑下来。
“后来呢?”毛利兰忍着笑问。
“后来我在门口守着他把手机装回去了。”萩原千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工藤新一也笑了,虽然笑得很克制,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还有吗?”秀从地上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研二和小阵平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光辉事迹’?”
萩原千速看了两个弟弟一眼。
“好好好,今天到此为止,继续写你们的作业。”松田阵平怕千速姐又说出更多关于他的糗事只能转移这些小鬼的注意力。
“音無同学,”毛利兰翻开数学作业本“今天的数学题你做了吗?”
“还没。”秀垂头丧气地拿出课本和作业本“现在做。”
四个人安静地写了一会儿作业。
秀写作业的速度很快,几乎不用思考,看一眼题目就开始写答案,速度像是已经把答案背下来了一样。语文作业也是,阅读理解他看完文章就开始答题,每一道题的回答都简洁、准确,像标准答案。
工藤新一坐在旁边余光一直瞟着秀的作业本。
“你做完了?”工藤新一看着他翻页。
“嗯。”秀说。
“这么快?”
“很简单啊,不用想太多。”
工藤新一拿起秀的作业本翻了翻,每一道题都做对了。
工藤新一把作业本还给他,拿起自己的笔,继续写。
“音無同学,你的字真的该练练。”园子从对面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秀的作业本。
“我的字怎么了?”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作业本“能看懂不就行了?”
“能看懂和好看是两回事。”园子说。
秀瘪了瘪嘴,但没有反驳。
松田阵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间门口。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四个小学生写作业的样子,目光最后落在秀的作业本上。
松田阵平在心里叹了口气。再天才也要写小学四年级的作业,该写的作业一个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