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柯学红黑我说了算 > 85.家长找茬
    伏特加把车停在基地侧门的时候,后视镜里映出的那张脸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二号体坐在后座,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微卷的黑色长发低低扎在脑后。银色的耳钉闪着寒光。他靠在座椅里,姿态松弛,但那双绿色的眼睛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伏特加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他从前排偏过头,看了后座的人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开口“……到了。”

    月鳥時雨偏过头,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伏特加脸上。那目光不算冷,但让伏特加不太敢对视。

    “伏特加,”月鳥時雨开口了“你在紧张什么?”

    “我没有。”伏特加的回答比他预想的快了一点,快到他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

    月鳥時雨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几乎看不出来,但伏特加看到了。那个弧度他见过,在六号体脸上见过无数次,每次梅斯卡尔想到什么整人的主意时都会先露出这种表情。

    “我开的是‘月鳥時雨’模式。”月鳥時雨说着,已经推开车门“人狠话不多,优雅知性带着疏离感,你别拆穿我也别偷偷笑,保持你平时那张扑克脸就行。”

    伏特加沉默了一会“你那个‘模式’,在大哥面前能不能常开。”

    “那可不行,我会憋坏的。”

    伏特加没有再说什么。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绕过车尾走到侧门入口,刷开那扇灰色铁门的时候余光瞥见月鳥時雨跟在他身后。

    他走过的时候有几个后勤人员侧身让路,他们的目光在他脸上和身后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伏特加跟在他的身后,没有人确认他的身份但这就是组织内部对待“不需要确认”的人的方式。他们不知道他是谁但伏特加跟在他身后就清楚知道,他不属于需要被盘问的层级。

    会议室的门是推开的,里面只有几个人,琴酒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着一份文件,银白色的长发在冷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月鳥時雨脸上停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下巴微微动了一下,示意他坐下。

    月鳥時雨在长桌中段的位置坐下来,姿态松弛地靠进椅背里。伏特加在他侧后方站定,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一堵安静的墙。

    琴酒开口了“下午的目标是港区那个小型走私组织,主要处理他们的仓库和交易记录,任务预计三个小时。”

    月鳥時雨听完,目光在会议室墙上的那幅地图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路线和点位。然后他收回目光“把任务推到晚上。”

    琴酒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伏特加站在角落里,悄悄把目光移到天花板上。

    “所有人都出去。”

    哪怕有想看热闹的人在琴酒说了这句话之后也马上出门了,此时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理由。”琴酒说。

    月鳥時雨偏过头,目光与琴酒对上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不大“我打算试试那个大学生。是跟在我这边,还是继续跟着透。如果是后者,那他就只是外围成员,不用带进核心任务。”

    “你打算怎么试?”

    “给他一个选择。”月鳥時雨说“让他选怎么处理那个组织。是彻底端掉,还是只拿走他要的东西,留一条线给其他人查。这个选择本身就能看出很多东西。”

    琴酒看了他几秒后翻了一页文件。

    “推迟到晚上九点,港区,带上他。”

    “可以。你这个二号体,比四号体的时候正常多了。”

    月鳥時雨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四号体那是释放天性。”

    伏特加站在角落里,看到琴酒在文件上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消化什么。琴酒合上文件站起来“伏特加消息通知下去,今晚我盯着。”走出了会议室。

    月島時雨偏头看了伏特加一眼“绿川光现在在哪?”

    “休息室。东翼,走廊尽头那间带窗的。”

    “带我去”月鳥時雨说着已经迈开了步子“对了伏特加,你待会别站我旁边,站远一点。你那张脸站在我身后容易让我出戏。”

    “……好。”

    月鳥時雨在二楼走廊尽头找到了绿川光的房间。门没有关紧,留着一道大约两指宽的缝隙。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隔着那道门缝看到绿川光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不在书页上,落在对面墙上那扇窄窗外的天空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月鳥時雨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力道不重,但足以让房间内的人转过头来。

    绿川光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他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握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那个人很高,黑色长款大衣,深灰色高领毛衣,黑发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五官轮廓很深,绿色的眼睛在走廊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他的年龄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就是绿川光。”

    不是疑问是确定,看来眼前这个人已经把自己明面上的假身份查清楚了。

    “我是。”绿川光合上书,站起来。他的动作不慢不快,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姿态,但身体的朝向已经微微调整了,侧身对着门的方向,确保出了意外能突围出去。

    月鳥時雨注意到那个微小的调整。他没有点破,只是走进房间,在书桌对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伏特加进来的时候带上了门守在门口。

    “我是月島時雨,听说你对我妹妹很好。”

    绿川光:?

    夜見透竟然真有个哥哥叫月島時雨?!

    他记得那天晚上在安全屋里,透用一种带着鼻音的语气说她哥哥管她管得很严——月鳥時雨。他当时以为那只是一个用来遮掩真实关系的假名,也可能是琴酒的代号被换了个说法……

    现在看来她当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她有一个哥哥叫月鳥時雨,仔细看长得两个人长得也像,而且从称呼来看这个人比琴酒更直接地参与到了她的生活中。

    “我只是做了一个正常人都会做的事。”绿川光保持着平时的微笑,但不知为何面对月島時雨心里感觉毛毛的。

    “正常人可不会在雨夜收留未成年少女对她做这么多事,也不会在半夜被她叫出去后和她说‘有事和我说’,‘困了就在车上睡会’,‘关心她’”

    伏特加:?!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绿川光:……

    绿川光:完了,这么看我好像真的不对劲。

    月鳥時雨一条一条地重复了绿川光对夜見透说过的每一句话,语速不快不慢,他每说一条,绿川光的后颈就凉一分。那些对话发生在车里,发生在深夜,发生在没有第三人的封闭空间。但这个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月鳥先生,”绿川光斟酌着开口,语气维持着应有的客气“我想您可能误会了。那天晚上我只是恰巧路过,看到透一个人淋着雨,脚还受了伤……”

    “恰巧路过。”月鳥時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那条巷子附近没有任何通往主干道的近路,几乎不会有行人经过。你住在另一侧,要从住处到那条巷子,需要穿过两个街区。我不认为那是'恰巧'。”

    “就算您是透的哥哥,她那天晚上确实是主动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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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的。”说出这句话绿川光就后悔了,听起来完全就是挑衅。

    “因为你给她撑了伞。”月鳥時雨接得很快“你站在巷子口,手里举着伞,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那里。你在等她注意到你。一个真正的'恰巧路过'的人,会在看到有人摔倒后上前查看,而不是站在原地等对方先发现自己。你是在等她走向你。”

    绿川光的呼吸顿了一下。他当时站在巷子口等那几只狗跑远,确实是在等她发现自己。但他那时只是出于观察的本能,想看看这个女孩在危机解除后会怎么做,但被月鳥時雨这样说出来,那个行为确实显得刻意了。

    “月鳥先生,那天晚上的事真的是意外。我帮她是因为她受伤了,后来她回基地把我带上也是她主动提出的。我当时没有拒绝也拒绝不了,况且我能感觉到她确实需要帮助。”

    “帮助。”月鳥時雨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什么心情“你觉得她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绿川光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这句话的陷阱在哪里,如果他答“她需要离开这个地方”,就等于承认他知道夜見透在组织里的处境并不好;如果他答“她需要有人照顾”或“我只是想照顾她”……

    真这么说他感觉自己活不过今晚。

    这两个答案都不安全。

    但月島時雨根本没打算让绿川光回答“我不希望有人对透太好。”

    “……所以您是来灭口的吗?”

    月鳥時雨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绿川光,目光平稳得让人后背发凉。

    “灭口?”月鳥時雨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像是被逗到的、极淡的笑意“我如果要灭你的口,你活不到今天。”

    他微微偏过头,看了门口一眼。伏特加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目光平视前方,但耳朵明显竖着。

    “透在一个没有人能打扰她的地方。”月鳥時雨重新将视线落回绿川光脸上“她需要休息,也需要远离一些……她还不懂得怎么处理的人。”

    绿川光的眉头动了一下。月鳥時雨说的“她还不懂得怎么处理的人”指向性太明确了,但他没有立刻接话。他注意到月鳥時雨说“透”的名字时候语气有点奇怪。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绿川光的语气依然平稳,但手指已经从书脊上移开了。

    “你明白。”月鳥時雨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客厅里喝茶“只是不想承认而已。你对她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踩在让人觉得被在意的节点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也知道她听到那些话会怎么想。你只是在赌她会不会上钩。”

    绿川光的喉咙微微收紧了一下。

    “您误会了。”绿川光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被冒犯到的克制“我对她没有任何不良企图。那天晚上我帮她,是因为她受伤了。后来她带我回基地,我留下来,是因为她给了我一个可以查下去的机会。我对她的关心……是真实的。”

    “真实。你认识她多久?三天?四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确定自己的'关心'是真实的?”

    他微微前倾,那双绿色的眼睛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还是在雨夜巷子里遇到一个看起来脆弱的少女时你体内的某些东西被触发了。那些你觉得'别人需要被拯救'的冲动、那些你觉得'我可以帮她'的幻觉、那些你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运行的旧程序。

    你说的'真实',有多少是真正针对她本人的,有多少只是因为你恰好在一个需要被帮助的人面前,而你恰好习惯成为那个'提供帮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