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司明正端着红酒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的风景。
不远处，墨染科技旗下明星游戏的巨幅海报出现在某栋大厦的外屏上，许司明看着那幅海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手机忽然震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许家老宅的座机。
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而温驯：“爷爷。”
电话那头，许老爷子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威严，不紧不慢：“家宴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爷爷放心，一切都在按您的吩咐准备。”
许司明的腰不自觉地微微弯了弯，像是在面对面聆听训示：“菜单、座次、宾客名单，我都亲自过了一遍。厨房那边用的是老宅的师傅，食材也都是按您平时的喜好准备的。”
许老爷子“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许司墨那边呢？你联系过了？”
“已经叫人联系过了。”
许司明的语气更加柔和：“堂哥说他会来，他刚结婚的老婆...也就是林栀，她也会一起来。我已经让人把老宅的客房收拾出来了，如果他们晚上想留下来住，随时可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许老爷子大概是没有想到许司明会主动提出让许司墨留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外：“司明，你最近倒是变了不少。以前提起许司墨，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许司明微微一笑，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惭愧：“爷爷，这段时间我在家反省了很多。以前是我不懂事，太浮躁，总觉得什么都应该是我的。现在我想明白了，自己确实有很多不足，还需要多学习。堂哥他有能力，有魄力，我应该向他学习，而不是嫉妒他。以后我会好好跟他学，为家族出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许老爷子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轻不重，听不出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
“你能这么想，倒是难得。”许老爷子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许司明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向许司墨学习？
让他和林栀留宿许家老宅？
他恨不得许司墨去死。
城市的另一端，林栀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许司墨发来的消息。
是一个微信名片推送。
林栀点开，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头像是一幅水墨风格的插画，远山如黛，近水含烟。
昵称只有四个字母：Rain。
朋友圈封面是一张空白的灰色图片，签名栏什么都没有。
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捕捉的痕迹。
这很艺术家。
林栀盯着那个名字，她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然后飞快地给许司墨发了一个问号。
许司墨回复得很快，简洁得像在发指令：“直接加。他同意了。”
林栀盯着那行字，忍不住在心里给许司墨竖了个大拇指。
Rain，这可是Rain啊！
国际动画奖项都请不到的神秘大佬，业内无数人想见一面都找不到门路的大神。
她之前在网上搜了那么久，连一张照片都没找到，现在许司墨就这么水灵灵地把微信推过来了？
许司墨消失的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也太厉害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好友申请栏里打了一行字：“Rain老师您好，我是林栀，许司墨介绍的。”
反复读了几遍，确认语气足够恭敬，然后按下了发送。
申请发出去了，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没有激起任何回响。
林栀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觉得这样干等着太傻了，便放下手机，在对话框里给许司墨打字：“收到了，谢谢许总！许总威武！许总神通广大！”
许司墨回了一个句号。
林栀看着那个句号，嘴角弯了一下，又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对了，今晚你不用来接我了，我下班后有事。”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林栀以为他在忙，正要放下手机，电话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许司墨的名字，头像还是那张她随手拍的机器猫家居服照片。
许司墨竟然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林栀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了许司墨的声音，冷冷的，沉沉的，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你下班有什么事？”
“就是……”
林栀莫名有些心虚，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我刚才答应毛毛和蒋立了，下班后带他们去林氏以前的仓库，我爸留下来的一些绝版玩具，他们想要。”
“呵。”
许司墨冷笑一声。
“所以你就把我甩了？”许司墨的声音更冷了一度。
林栀急了，连忙解释：“不是甩了！是这种小事就不麻烦许总您了。您日理万机，亲自来接我下班，多耽误您的时间啊。而且我这边还有同事一起，您来了也不方便是不是？”
“不方便？”
许司墨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我见不得人？”
林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不是！许总怎么会见不得人！您是太见得人了，我怕您一来，我的同事光顾着看您了，都不帮我搬玩具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林栀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放心的话，让小陈跟着我就行了。”
许司墨只回了三个字：“随便你。”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林栀拍了拍胸口，在心里吐槽许司墨这人哪都好，就是这脾气还和以前一样阴晴不定的。
明明就是担心她，还非得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她打开和许司墨的聊天框，发了一个“谢谢许总”又加一个“????”的表情包。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没有再回复。
林栀也不在意，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埋头工作。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她桌面上投下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林栀撑着下巴，一边看着屏幕上方导的修改意见，一边等着Rain通过她的微信。
就在她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好友请求通过了，对方发过来一个：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