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司墨关掉那盏床头灯,低下身把林栀搂进怀里。
他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即使她心里还有许司明的影子,那又如何?
她现在是他的合法妻子,他不会让给任何人。
睡梦中,林栀又感受到那个宽阔温暖的怀抱,还有那股令她安心的气息,缓缓地贴了上去…
第二天,林栀是被窗外的鸟鸣叫醒的,映入眼帘的不是她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块结实的胸肌。
最糟糕的是,她的手还扒在上面!
不会是…
林栀缓缓抬头,正对上许司墨那张精致的脸,一双黑亮的眼睛正玩味地看着她。
“醒了?”
林栀吓得抽回手,卷着被子往后躲。
“你!”
她指着许司墨,语无伦次:“你昨晚为什么在床上?”
许司墨勾唇露出一个坏笑,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毛毛躁躁的头发:“睡觉不在床上在哪儿?”
林栀气急败坏:“我是问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
“为什么在你的床上?”
许司墨重复着她的问题,突然倒打一耙:“是你拉我上床的。”
林栀气疯了:“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昨晚我好心来给你涂药,没想到你拉着我就往床上拽,我挣不开,被你抱着占了一晚上的便宜。”
“我没有…”
林栀小声反驳,想起昨晚自己好像确实梦到一个好舒服的怀抱,她在梦里也确实对人家上下其手了。
难道一切都不是梦?
她真的对许司墨…
林栀不敢抬头看他。
许司墨斜靠在床头,侧头看着她窘迫害羞的样子,笑了。
“算了,我就吃点亏,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无耻!”
林栀的红着脸丢枕头打他。
狗男人就是无耻,就算她睡着了真的有拉他,难道他真的挣脱不开?
根本就是在戏弄她!
“以后不许你进我的房间!”
林栀气鼓鼓的丢下这句话,翻身下床。
她忘了自己的扭伤还没好,一脚踩到地面上,左脚吃痛,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许司墨及时起身,长臂一揽,妥妥地接住了她。
“小心。”
他抱着她,坚硬紧实的肉体贴着她柔软的身体,语气无比温柔。
阳光通过窗户照进来,洒在许司墨深邃英挺的侧脸上,林栀听见两个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他的薄唇轻轻在她唇上点了一下。
许司墨放开怀中呆滞的女孩,起身离开卧室,把空间都留给她。
半晌,卧室里传来她立的新规矩:“也不许你亲我!”
许司墨勾唇,恕难从命,林大小姐。
林栀洗漱妥当下楼时,许司墨早已出门去了公司。
吃过早饭,林栀就在花园里百无聊赖的等着面试结果。
一直等到下午,对方也没有打来电话。
林栀决定不再被动的等下去,主动给未来世界的将立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听,对面语气明显不太好:“林小姐?”
她礼貌回答:“是我。”
蒋立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开门见山:“您的面试没有通过。”
心里咯噔一下,林栀追问:“什么原因呢?”
昨天面试时她的综合得分明明是最高的,而且几个面试官明显也对她很满意。
提到原因,蒋立明显有些为难:“这个嘛,我不方便说得太清楚,只能告诉你问题出在作品上。”
林栀没听懂:“我的作品怎么了?”
蒋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其实你在面试时的表现已经很优秀了,没必要再为了求稳而去做昧良心的事。”
对方讲完这段话后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林栀一头雾水。
不对劲。
林栀叫来小陈:“帮我打听一下,昨天面试结束之后未来世界发生了什么。”
“好。”
小陈离开不久,林栀先接到了毛毛的信息。
【栀栀,有空聊聊吗?听到一些关于你的留言。】
林栀略加思考,给她发了一个家附近咖啡馆的定位。
等她打车到达的时候,毛毛已经等在门口了,她今天换下了老成的面试装,穿了一件彩虹条纹的短袖搭配背带裤,齐耳的娃娃头扎成两个羊角辫翘在耳边,青春可爱。
见林栀下车,她欢快地招手,蹦跶过来搀扶她。
沿街的咖啡馆,林栀和毛毛面对面坐在落地窗前。
毛毛对这家店精美华贵的装潢很好奇,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目光才落到林栀脖子上那串品相极好的珍珠项链上。
她试探着问:“栀栀,你家是不是很有钱啊?”
林栀轻尝了一口咖啡,淡笑着拆穿她:“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毛毛尴尬的抠抠手,支支吾吾的说:“你知道吗?大家都在传你昨天交给未来世界的作品是是抄袭的,而且还是抄袭著名艺术家Rain的小众作品…”
原来如此。
“我没有。”
毛毛点头如捣蒜:“我相信你!我跟他们说了肯定是巧合,可他们都不相信会有那么巧的事。”
林栀抓到她话里的关键:“他们?”
“就是群里。”
毛毛点开手机上的一个微信群推到林栀面前。
林栀接过手机,毛毛在一边讲解:“这是一个求职互助群,里面都是昨天面试的小伙伴。”
林栀慢慢往上翻看聊天记录,群里七嘴八舌地聊天,话题都是围绕着昨天的面试,主要是在说林栀抄袭的事情。
有人骂她,也有人抱着观望的态度。
林栀往上翻了一会儿,才翻到争议的源头,竟然真的有人在群里发了林栀昨天提交的作品,以及传说中艺术家Rain被抄袭的作品。
这还不算,还专门做了一个视频来对比两个作品的相似之处。
而公开发这些消息的人,就是叶萌。
果然是她。
但她又怎么会知道她提交了什么作品?
林栀不动声色地把这几条消息都转发给了自己,然后还回手机,问道:“昨天交资料的时候,叶萌是不是在你身边?”
毛毛揉着脑袋想了想,恍然大悟:“对!她就在我身后,还磨磨蹭蹭的,我当时就觉得她烦人!”
半晌,她突然意识到不对:“栀栀,你是说她是从我这里看到你的作品,才去举报的?”
林栀盯着她那张快哭出来的圆脸,确信没有一丝伪装的成分,才松了一口气:“我也是推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