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嘈杂的酒吧里,许司墨坐在吧台前,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灌酒。
他的高定西装被脱下来随意搭在座椅上,因为太热,身上的白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若隐若现地露出里面诱人的肌肉线条,袖口被卷起,小臂修长有力,西装裤包裹的优越长腿在宽阔的吧台下也显得有些局促。
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他冷峻的五官上,散发出危险又迷人的信息。
他的气场太过强大,虽然不断有身材火辣的漂亮女孩在他身边徘徊,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这可苦了小陈。
他是临下班的时候被老板叫来的。
本来这几天夫人脚扭了不便出门,他作为保镖的工作十分轻松,比如今天,夫人吩咐他到一个年轻女孩那里取回拐杖就可以下班了。
他喜滋滋地约好了餐厅,准备带女朋友去吃顿漂亮饭,可才从别墅出来,就遇上老板。
他说有事要带他出来,现在才知道是让自己看着他喝酒,等彻底喝醉后送他回家。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板如此失控。
在他记忆中,老板一向是滴酒不沾的。
小陈愁得直叹气,试探着问道:“老板,您和夫人吵架了?”
“吵架?”
许司墨回想起林栀厌弃的表情,眼睛红了几度,喃喃自语:“她怎么会和我吵架?她的心里…。”
她的心里什么?
小陈不敢问。
但他回想起当初夫人和白总斗气的场景,不像是心里没有老板的样子,他实话实说:“可我觉得夫人心里还是有你的,感情的事,从来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许司墨已经醉了五分,苦笑着摇摇头,他了解她,十五年了,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那个破坏她生日宴的怪胎。
他用借口把她留在身边,是不是做错了?
许司墨一仰头,喝得更凶了。
小陈吓个半死,又不敢劝。
老板这样一言不发的猛喝酒,迟早要出事的。
怎么办?
老板和夫人,确实没有普通夫妻那么亲近,可他始终觉得,夫人也是很在意老板的。
情急之下,他只好给女朋友发消息求助。
女朋友被放鸽子正在气头上,但接到他的消息之后,还是一句话就道破了关键——女生是需要哄的。
小陈立马转述:“老板,其实女生是需要哄的!”
哄?
许司墨不解地看着他。
小陈把追女朋友的方法如数奉出:“对,哄!但哄只是方法,目的是通过哄来提供安全感。比如说,我和女朋友早上吵架了,晚上我就会买一束花送给她,她收到花就会很开心,但不是因为花,而是因为这束花让她觉得我在意她。”
醉酒的许司墨理解能力也不错,很快就消化了他的话。
“送我回去。”
小陈长出一口气,架起自家老板出了酒吧。
半小时后。
许司墨独自坐在别墅花园的秋千上,让晚风吹散他满身的酒气。
他轻轻晃动秋千,炙热的目光穿过夜色,锁定在二楼主卧的窗台。
这是他第一次坐秋千。
而他第一次看见林栀时,她也在荡秋千。
那时候,他才从乡下回到许家,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一个名贵的花瓶遭到二伯毒打,他承受不住,跑了。
被抓回去后,面对的是一顿更毒的打。
然后,爷爷宣布要关他一个月禁闭。
在狭窄昏暗的阁楼里,他一连发了好几天高烧,昏迷中,他梦到死去的父母,梦到外婆…
可醒来后,他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地板和满身的伤痛。
绝望、恐惧、孤独。
这些负面情绪时时刻刻都折磨着他,他想到了死亡。
小小的林栀就在那个时候闯进了他的世界。
病痛中,他听见一个女孩快乐的笑声从窗外传来。
他从被钉死的窗户缝隙看过去,看见一个穿着粉嫩的公主裙的小女孩,她把秋千荡得高高的,她自由地放声大笑。
轻快自由的笑声穿过一切障碍,落进他的耳朵里,照亮了他的孤独。
那之后的一个月,他每天都能看到她出现在后院里。
她有时候和朋友玩游戏、有时候安静看书、有时候依偎在父亲怀里撒娇。
更多时间,她都在大笑着荡秋千。
她的存在对他而言是一种无言的陪伴。
因为她,他不想死了,他想活下去,他对自由产生了向往。
得知林栀搬来这里的第一天,他就下令让周管家马上做一个秋千出来。
因为在他心里,她永远都应该住在有花园和秋千的大房子里。
但他忽略的事情是,她也长大了,有了新的烦恼和梦想。
秋千已经不能带给她快乐。
他还想带给她快乐。
她现在需要的是什么?
在意吗?
她会需要知道他在意她吗?
许司墨握紧了拳头,心砰砰直跳。
他突然意识到,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想要得到她。
他在意她。
第一次,他下定了占有她的决心。
……
二楼的主卧里,床头灯只亮了一栈。
昏暗的灯光下,全身散发着沐浴露清香的许司墨蹲在床边,轻轻揭开被角。
随着被子的滑落,林栀白皙匀称的双脚裸露出来,左脚脚踝处还红肿着,触目惊心。
许司墨用棉签沾了药膏,轻轻地涂抹在红肿处,清凉的触感缓解了疼痛,睡梦中的林栀舒服地嘤了一声。
许司墨的动作一顿,后面的动作更加轻柔。
上完药,许司墨动作轻柔的上了床,低头看着熟睡中的林栀。
她真的很美,皮肤很白很嫩,睡觉又把脸蛋睡红了,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可爱,鼻梁小巧高挺,睫毛又长又密,软软的嘴巴轻轻张合着。
他想起上午那个吻,忍不住低头在她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甜甜的味道瞬间充满鼻尖,这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身上的某个部位立刻有了反应。
他坐起身来,控制住即刻将她生吞活剥的冲动,却不小心碰到了她放在床头的手机。
屏幕感应到人脸,自动亮起,状态栏里一条简短的信息闯入了他的视线。
【小栀,想好什么时候见面了吗?司明。】
许司墨呆坐着,心口刺痛。
他缓缓转向林栀,伸手拨开贴在她脸上的碎发,无奈地笑了。
她还是放不下许司明吗?
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她还要瞒着他和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