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达电梯的门再度打开的时候,聂嬴朝着时娴的办公岗位走去。
推开门,女人正在看着屏幕上的材料,听见动静还愣了一下。
聂嬴慢条斯理走进来,“我来的路上还碰到你家小叔大人了。”
轻描淡写,笑意轻佻。
下一秒,聂嬴的表情变了。
笑容缓缓僵在脸上。
因为,时娴白天身上穿的衣服,换了。
换上的还是一件,男款。
一个激灵,聂嬴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跟着缩了缩,他走上前去,故作淡定地说,“衣服是谁的?”
“时道衍的。”时娴还在敲键盘,对于聂嬴的话回应得比较淡漠,没想到聂嬴冷哼了一声,“他衣服为什么穿在你身上?”
“因为——”
时娴顿了顿,从电脑面前抬起头来。
她怔怔地看着聂嬴好一会。
下一秒,男人伸手过来按住了她放在键盘上的手,聂嬴说,“他碰你了?”
时娴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向聂嬴解释自己白天的所作所为,她深呼吸一口气,“白天有点小摩擦。”
“什么摩擦要到了换衣服的地步。”聂嬴笑得有些凶狠走上前来,结果路过时娴岗位的垃圾桶,看见垃圾桶里丢着一件被撕得不成样的上衣。
是时娴白天的上衣。
什么情况。
男人的喉咙口微微收紧。
聂嬴目光灼灼看着时娴的侧脸,时娴被他滚烫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总感觉聂嬴现在的表情像是冷酷俊美的吸血鬼,要一口咬在她脖子上把她血吸干。
“你什么时候能弄完?”聂嬴声音低沉。
“我还要一会……”
“为什么突然这么多工作?”
“白天得罪了时道衍,他看我不爽,所以为难我。今天估计不睡了,我通宵把这些全弄完。”
“……”聂嬴直勾勾看着时娴。
“发我。”
聂嬴走到了总裁桌面前,打开了只有时道衍有资格使用的电脑,坐在了只有时氏集团总裁才能坐的位置上,随后对时娴说,“把数据发给我。”
“你要帮我做?”
时娴有些意外,她手里确实有好多事情,“有一份商业计划书,还有项目的PPT……”
时道衍的电脑屏幕亮起来,聂嬴面无表情地看着时氏集团总裁的电脑,“把你手头上比较急的文件给我。”
时娴傻眼了似的看着聂嬴好几秒,她恍惚中意识到,可能这才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财阀N的继承人,她只见过聂嬴生活里的一面,从未见过他工作上的那一面。
以往他总是一幅纨绔子弟的样子,天塌下来都还能满不在乎地笑着,不把别人当人,所以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人。
她都忘了他可能,或许……也是某个领域里顶级的大佬。
“财报你核对,战略上的方向我替你把关。”聂嬴敲了敲键盘,“有几个项目我给你审。”
时娴倒抽一口凉气,总觉得这样不对,可是为什么……
现在的聂嬴看起来,这么靠谱?
靠谱到了她,她想喊他一声,聂总。
“公司机密……”时娴声音低下去,对面总裁位置上的聂嬴啧了一声,眉眼锋利漂亮。
“少在这里磨磨叽叽,快点加班结束。”
好吧,时娴只能认命地将最近几个意向合作发给聂嬴,随后开始着手准备别的工作。
一小时后,聂嬴发回来邮件,把三个项目驳回了,一个项目标重,一个项目则还需要补充更多具体信息。
时娴愣了愣,看见聂嬴驳回方案还帮她把内容都写好了,至少省下她三个小时的时间。
她说,“你不是学数学和计算机的吗?”
怎么还懂这些。
“我学的金融数学,比如LBO建模,偏应用那种。”
聂嬴看似不经意地说,“你呢?”
其实聂嬴早知道,有人和他说过。
“我本科学的数论。”时娴将聂嬴给的工作文件审核完随后上交,紧接着又开始算接下去的工作。
两个人的工作配合十分默契,时娴原本决定是通宵的,但是聂嬴来了以后效率大大提升。
说句夸张的,时娴认为她和聂嬴的能力,抵得上别人一整个部门。
她一直都明白,自从来了时家以后,所有杂七杂八的活都往她这里丢。时道衍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看看她会在哪里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足。可偏偏时娴是天生的犟种,什么都接得住,越逼越强越干越狠,像是一台在朝着极限开发的超级电脑,上限一直都在被拔高。
像时娴这样接近全能型的人才,不在时家干了,出去哪里都能拿个不低的职位。
时道衍忌惮她防着她,是正确的。
半夜十二点,时娴提前干完了活,她计划是凌晨四点解决的。
伸了个懒腰,远处落地窗前,聂嬴关掉了电脑,屏幕的灯光一下子熄灭,男人的脸色看起来也是阴沉沉的。
时娴心里盘算着要不请聂嬴吃一顿夜宵吧,没有他,她指不定没那么快加完班。
没想到聂嬴径直朝着她走过来,眼底倒映着窗外的夜色,浓得像晕不开的墨。
时娴刚要问他想吃什么的时候,聂嬴已经走上前,将她从位置上拽了过来。
时娴一愣,聂嬴拽着她,随后将她按在了那张总裁办公桌前。
抬眸,时娴有几分慌乱,对上聂嬴漆黑的眼,她下意识说,“你不会是——”
“有点,生气。”
面无表情一脸冷静地说出这几个字,聂嬴的手已经抓住了时娴的头发。
他没有用力扯,只是抓着她的头发往下,随后按了按她的脖子,紧接着手便伸入了她的衣服。
“不行,聂嬴,这里是总裁办公室!”
而且不是聂家的,是时家的!
时娴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怎么都想不到聂嬴现在玩这么大!
“公司上下现在只有我和你。”
聂嬴说,“总裁办公室也没有监控录像。”
“不行,不——”
腿被抬起来的时候,时娴往后仰,上半身倒在昂贵的实木定制成的总裁办公桌上。
台面上铺散开来她瀑布般的黑色长发,纠缠着像一张情欲织成的密不透风的网。
漆黑的发,白皙的脸。
此时此刻女人衣衫凌乱地躺在时道衍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正有些无措地看着压上来的聂嬴,时娴摇了摇头,“聂嬴,这是在公司。”
聂嬴声音沙哑,隐隐透着几分不爽,“你以为我为什么帮你在公司加班干活?”
时娴呼吸一滞,看着聂嬴那张冷漠的脸,他咬紧牙根后下颌线都跟着绷紧了,像是一把拉到极限的弓。
——干完活要干你。
她穿时道衍衣服的样子,真,刺,眼。
聂嬴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些什么,明明下班时路过时道衍,他还意气风发桀骜难驯,可是现在……
聂嬴微微眯起眼睛,竟然说出了和时道衍一样的话。
“时娴,我有时候真恨不得你毁容了。”
也省得总有些阴暗男人跟狗似的惦记她。
时娴大脑一片混沌,所有的意识都被搅烂了,像她凌乱的发丝。
“我不想在这,我们换地方好不好?”时娴哆哆嗦嗦地说,“这不是野……”野战吗。
“我就要在这。”聂嬴说,“你叫大声点。”
夜吞没了一切。
时娴边哭边骂,掐着他脖子让他出去,往死里掐。
结果聂嬴被她掐得喘不上气,更受用了,办公桌前做了不够,抱着她将她扣在落地窗前。
不想有感觉,不想喜欢这样。
她一会踩着毛毯面朝着落地窗,一会背对着落地窗双脚离地,理智四散逃逸。
落地窗外,依稀可见的霓虹灯一闪一闪,透过落地窗打进来,像她身体的抖震。
她很想问聂嬴怎么突然暴露出这样野兽的一面,但她又不敢问。
视野里只剩下聂嬴那双狭长漂亮得像把利刃的眼睛,盯着她的时候像把刀子往她身体最深处插。
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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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时分,毛毯浸湿了一大片,透着比边上更暗上几分的深色。
办公桌边缘还滴着水。
浑身无力的时娴被聂嬴抱在了沙发上,和白天时道衍把她摔进去的沙发是同一个。
聂嬴帮时娴擦了擦身体,接着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时娴穿了,最后往边上走了两步,略带不爽地捡起地上时道衍的衣服套进去。
呵呵,还挺适合。
聂嬴拽了拽身上时道衍衣服的下摆,又拿了一盒纸给时娴擦拭。最后他开始收拾“残局”。
时娴眼睛还是红的,“你滚。”
聂嬴说,“把你送回家再滚。”
“你,你,你——”时娴气得不行,奈何身体酸软没力气,“我杀了你……”
“嗯。”
聂嬴打扫完事后战场,又替时娴整理好衣服,最后出门的时候,聂嬴回头检查了一下,整个总裁办公室乍一眼瞧不出来发生过一场大战。
呵呵。
聂嬴颠了颠抱在怀里的时娴,公主抱着她面无表情地离开。
出门的时候,路过装在总裁办公室外的摄像头,聂嬴抬头,邪邪地睨了那摄像头一眼。
时娴勾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休息。
脚步顿了顿,聂嬴头也不回地走了。
******
聂嬴这一晚住在时娴新租的小房子里,怎么睡怎么不舒服。
时娴不一样,她工作忙得喘不上气,再加上做爱狠狠发泄了一下,被他送进家,强撑着力气刷牙洗脸后几乎是倒头就睡。
聂嬴没睡过这么小的床,不得劲极了,干脆观察了一遍时娴这个小家,大半夜找人给她把家具和生活用品添齐了,随后大少爷坐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
好难睡啊。
明天等她睡醒把床也换了。
他要睡霸道总裁超级大床。
时娴醒来的时候,转头看见一晚上没怎么睡着的聂嬴,第一反应是愣住了。
时娴挣扎着爬起来,“你为什么还在我家?”
聂嬴说,“拔吊无情是吧?老子昨天把你送回来,你扭头就睡了。”
“哦。”时娴勾勾手,“你过来。”
聂嬴凑上去,时娴啪啪打了他两耳光。
“爽了。”时娴说,“朕赦免你对朕的冒犯了。”
聂嬴一晚上没睡,起来就吃了两巴掌,男人怒极反笑,呵呵了两声,“还挺有劲。”挺tm痛。
时娴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去,骂骂咧咧地扶着腰起身,发现腿还是有点软。
昨天在总裁办公室里玩得太大太野了。
时娴深呼吸一口气,拍拍自己脸颊两边,走出去的时候愣住了。
发现家里多了好多她原本要买的家具和设备,还整整齐齐塞进了该进的位置,一点儿不拥挤。
扫地机器人,烘干机,洗碗机,烤箱在内的全套烘焙设备,抽湿机,空气净化的无叶风扇,茶几边上多了一台哈曼卡顿的蓝牙音响,连牙刷都换成电动的了。
冰箱里塞满了食材,小书房里多了电子护眼灯,多了人体工学椅,甚至多了两个多功能的可收纳书架。
厕所里还摆着一箱湿厕纸一箱洗脸巾。
时娴逛了一圈,走回客厅,整个人呆在客厅里整整半分钟。
她感觉到耳边有什么嗡嗡作响,心脏在胸腔里一跳一跳的,比昨天晚上做爱跳得还用力。
这里才是家。这里才是家。
鼻子酸了一下,时娴扯扯嘴角,大步返回了卧室。
聂嬴虽然一晚上没睡,但是身体底子好,到点了他下半身的小兄弟就自动地升旗。
他坐在床上等着小弟升旗仪式结束,结果时娴动静特别大地冲回来了,还大喊了一句,“聂嬴!”
兄弟抖了一抖,差点雄风难保。
这女人怎么说风就是雨!
聂嬴错愕地回头,看见女人嗷嗷嚎着奔进来,捧着他的脸揉了揉——是刚才她打过的地方。
“怎么能打财神爷呢,真是的,我太坏了。”时娴在他额头和鼻尖都亲了一下,“聂嬴!你真好!么么哒!”
他真好?聂嬴感觉心漏跳一拍,“走开走开。差点被你吓萎。”
“你对我真好。”时娴做作地比了个心,食指和大拇指抿在一起那个动作。
聂嬴说,“这什么动作,问我要钱?”
“……”时娴说,“也行。”
用新的电动牙刷洗漱后,时娴扒拉着卧室的门,探着半个脑袋,两只眼睛亮晶晶湿漉漉地看着床上的聂嬴,低声说,“今天起得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早饭。”
聂嬴阴恻恻地笑,“不是只给洛宪做吗?”
提起他,时娴原本还带着谄媚俏皮的笑,现在脸一拉。
“提他干嘛。”时娴说,“过去那点小事不必在意啦,讨好讨好你,你想吃什么?”
呵呵。那以前也是这么讨好洛宪的呗。聂嬴顶着一张冰山脸说,“我要吃龙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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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写美了写爽了
快哉快哉,嘎嘎嘎嘎嘎嘎
【更新日志2026.6.15.12:57,被抓取上平台删掉了一段开车肉,已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