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所谓金牌得主 > 15. 第 15 章
    15

    “…”

    伊娃觉得今晚的访客似乎多得有些超出预期。

    她刚平复下家里要多住一个小姑娘的心情,门铃又响了。

    她带着些许疑惑再次打开门,门外站着的身影让她瞬间呆愣住了。

    夜鹰纯。

    他穿着一身几乎与浓重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长大衣,身形挺拔而沉默。

    唯有那双在暗处依然流转着锐利光芒的金色眼睛,如同黑夜中蛰伏的猛禽,清晰地昭示着他的存在。

    而在他身侧,紧紧挨着他、小手攥着他大衣下摆的,是一个看起来和理凰年纪相仿的小女孩。

    那孩子有着与他如出一辙的、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的漆黑头发,以及一双同样璀璨夺目的金色眼眸。

    夜鹰纯的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而那小女孩的黑色长发则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刘海甚至调皮地遮在了眼前。

    “…先…先进来吧。”伊娃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侧身让开通道,内心的惊愕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层层扩散。

    夜鹰纯怎么会来这里?还带着一个孩子?

    听到门口的动静,原本在房间里玩耍的你和理凰都好奇地跑了出来。

    你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黑衣男人身边的小女孩,她看起来有些紧张,小小的身体几乎要缩进那件过大的黑色大衣里。

    你的目光在她和那个高大的男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男人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极具辨识度的脸上。

    那双金色的眼睛…好眼熟。似乎在早川教练给你看到过的那些经典跳跃分析资料里,那些被作为范本的表演录像中,出现过这双眼睛。

    “你是夜鹰纯吗?”你眨了眨眼,直接问出了口,语气里带着纯粹的好奇,没有半分畏惧。

    …

    夜鹰纯似乎有些意外,金色的瞳孔微微转动,视线落在你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伊娃,像是在寻求解释。

    伊娃连忙关好门,拿来拖鞋,同时介绍道:“她是岐的学生,鹤山千。早川岐。”

    听到“早川岐”这个名字,夜鹰纯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算是了然,但依旧没有开口。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你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露出任何不快或胆怯,得不到他的回应,便很自然地将注意力转向了他身后那个紧紧抓着他衣角的小女孩。你朝前走了两步,朝她伸出手: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鹤山千!”

    …

    狼崎光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眼睛,像受惊的小动物般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靠近的你。

    她是被夜鹰纯从那个冰冷的、名为“狼崎”的“家”里带出来的,从一片令人窒息的白雪中,来到了这个灯光温暖、有着陌生人气味的地方。

    然后,有着浅金色头发和浅色眼睛的你,就朝着她伸出了手。

    那只手看起来干净温暖,带着一种友好。

    她迟疑了一会,小小的内心在进行着快速的权衡。

    在狼崎家,她学会了察言观色,懂得要伪装成懂事、懂得分寸的样子才能获得一丝生存的空间。

    那么在这里呢?

    在这个全新的、未知的环境里,她需要伪装成什么样子?

    最终,对那抹温暖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警惕。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紧紧攥着夜鹰纯大衣的小手,然后,将自己冰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放入了那只等待着的、温暖的手掌中。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你的眼睛,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我是…狼崎光。”

    “你好哦!光!”

    …

    这突如其来的安排让原本就刚安顿好的家里显得有些忙乱。

    客房显然没有提前准备出多余的一间。

    伊娃伯母带着歉意看向你时,你立刻摆了摆手,完全没有觉得这是问题。

    “没关系!我可以和光睡两个月!反正两个月后我就回去了!”你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刚落,两只小手几乎同时抓住了你的胳膊。

    理凰自然是知道的,从早上起就明白了你是短暂的客人,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抓紧了。

    而另一边,是刚刚才认识的光。

    她抓着你胳膊的力道甚至比理凰还要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你被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地“夹击”着,有些摸不着头脑,低头看了看他们,最后目光落在光低垂着的、被黑发遮住大半的小脸上:“嗯?”你轻轻晃了晃被她抱住的胳膊,“我是来暂住的,因为教练外出了。光怎么啦?”

    “…”光张了张嘴,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地摇了摇头,把脸更深地埋了下去,只有那双紧抓着你不放的手,泄露了她此刻不安的情绪。

    你看着她和旁边同样眼巴巴望着你的理凰,忽然灵光一闪,试着提议:“嗯…可以一起睡吗!今天一晚上!”你抬起头,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正在为难的伊娃伯母。

    伊娃伯母看着你身上“挂”着的两个小树袋熊,又看了看你们三双齐刷刷望向她的、带着恳求的眼睛,最终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包容。

    “可以。”她温和地答应下来,随即站起身,“我去房间再拿一床被子和枕头,铺大一点,防止你们半夜翻身摔下床。”

    …

    大人们去忙碌了,你努力平衡着身体,带着两个“小挂件”慢慢挪到沙发边坐下。

    光依旧紧紧靠着你,小小的身体传递来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光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思绪纷乱。

    为什么要离开?

    一直在一起,不好吗?她不明白。

    在狼崎家,一切都是冰冷的,带着明确的目的和衡量。

    她像一只被关在华丽笼子里的金丝雀,被要求展现出最完美的歌喉和最温顺的姿态。

    而你是第一个没有任何缘由,没有任何衡量,就径直朝她伸出手的人。

    那么直接,那么温暖,一把将她从那个冰冷的、属于教练身边的、无形的金丝雀鸟笼旁,拉到了这片有着明亮灯光和鲜活气息的地方。

    你是热的,是亮的,是和她之前所处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存在。

    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本能地想要抓住,想要这份温度能够持续下去,永远不要消失。

    …

    “…”

    有点挤,说实话。

    你平躺在铺得厚厚的被褥中央,感觉自己像一块夹心饼干里的奶油馅,被两片小小的、温热又固执的“饼干”紧紧夹在中间。

    左边的理凰,右边的光,两个小家伙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都不约而同地、一个劲儿地往中间,也就是你这边挤过来。

    被子被拉扯得有些凌乱,你们三个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让这个临时搭建的“大通铺”显得格外暖烘烘,甚至有点过于热闹了。

    你微微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门缝底下的灯光,看了看左边。

    理凰闭着眼睛,长长的铂金色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安静又乖巧。

    但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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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他没睡着,因为他那只小手还无意识地攥着你的一小撮头发,力道轻轻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依赖。

    你又小心翼翼地转向右边。

    光更是整个人几乎要蜷缩进你怀里,她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蹭着你的下巴和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但小小的身体却不像理凰那样放松,反而微微绷紧着,像一只在陌生环境里警惕着、却又忍不住寻求温暖的小猫。

    你们三个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又看了看垂落下来的帐幔纱层,觉得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

    “要听故事吗?”你主动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柔和,试图打破这份过于紧密的沉默。

    “要!”左边的理凰立刻响应,眼睛还没睁开,声音却带着期待。

    右边,光也极轻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气音:“…要。”

    “好。”你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两边都靠得舒服些,然后开始用讲述故事特有的、带着点悠远和神秘的语调缓缓说道:

    “从前有一只鸟儿,”你的声音放得很轻,像羽毛拂过,“她被家里的长辈们宠爱着,羽毛被梳理得闪闪发亮,巢穴也温暖又舒适。”

    “有天,鸟儿的妈妈带着她飞了很久很久,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很冷,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地面像镜子一样光滑。”

    你能感觉到,左右两边贴着你身体的小家伙都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似乎在努力捕捉每一个字。

    “在那里,飞翔的方式变得不一样了。”你继续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挑战的意味,“如果不努力挥动翅膀,保持平衡,就会——”你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模仿了一下身体撞击冰面的声音,“‘啪叽’一下摔倒。”

    随着你的拟声词,你感觉左右两边的小身体都同时微微瑟缩了一下,仿佛也感受到了那份想象中的疼痛。

    “那只鸟儿摔了很多很多次,”你的语气或许有些夸张的委屈?但这是事实,“摔得身上有点疼,漂亮的羽毛也沾上了冰冷的雪屑,变得湿漉漉、乱糟糟的。”

    “但是,”你话锋一转,声音里注入了力量,“每一次摔倒,她都会晃晃被撞得有点晕的小脑袋,甩掉羽毛上的雪屑,然后重新站起来,再次尝试挥动翅膀,努力找到在那片光滑镜面上保持平衡的秘诀。”

    “然后呢?”理凰忍不住了,小声地追问,碧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好奇的光。

    “然后啊,”你顿了顿,声音里逐渐染上了一丝明亮和骄傲,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个故事中,“她练习了很久很久,摔了无数次,终于掌握了在那片冰冷镜面上飞翔的秘诀。她不再轻易摔倒,可以自由自在地滑行、旋转,甚至能用力跳起来,在空中画出一个个漂亮的圆圈。”

    最后,你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仿佛在揭示一个伟大的秘密:

    “她获得了那片冰面的…飞翔的权利。”

    故事讲完了,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但那份沉默不再紧绷,而是充满了某种柔软的、带着想象余韵的平和。

    你能感觉到,右边光一直微微绷紧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点点,更深地依偎过来。

    左边,理凰攥着你头发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你躺在中间,被两份沉甸甸的依赖和温暖包裹着,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帐幔顶端,心里默默地想:这片临时拥挤的“巢穴”,似乎也挺不错的。

    不踢被子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