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所谓金牌得主 > 8.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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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玩,其实活动范围依旧没能离开那片洁白的冰面。

    只不过,考核时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冰刀划过的轨迹也从严谨的技术线条,变成了随心所欲的涂鸦。

    你们三个在空旷了许多的公共冰场上追逐、打转,偶尔尝试模仿对方标志性的动作,摔倒了就笑着爬起来,冰场上回荡着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毫无负担的欢笑声,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直到夕阳将天边染成暖橙色,冰场也到了清场时间,你们才意犹未尽地脱下冰鞋。

    离开时,实叶指着不远处冒着热气的小摊,眼睛亮亮地提议:“我们去买鲷鱼烧吃吧!”

    热乎乎的鲷鱼烧捧在手里,焦香的外皮裹着绵软甜糯的红豆馅,咬一口,幸福感便顺着食道一路暖到胃里。

    你们一边小口吃着,一边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散步。路过一个小广场时,成群的鸽子正咕咕叫着踱步。

    实叶立刻兴奋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刚才特意留下的鲷鱼烧边角料:“去喂鸽子怎么样!”

    依瑠花闻言,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警惕,小小的身子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不要,我不想被鸽子啄…”

    你和实叶对视一眼,默契地凑到她两边。

    “不会的啦,它们很乖的!”你晃了晃手里的小块鲷鱼烧。

    “你看,像这样,轻轻丢过去就好——”实叶示范着,将一小块碎屑抛出去,几只鸽子立刻温顺地围上来啄食。

    在你们两人连哄带骗的“诱惑”下,依瑠花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被你们拉到了鸽群旁边。

    她紧张地捏着一丁点面包屑,手臂伸得直直的,闭着眼,飞快地往地上一扔,然后立刻躲到实叶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观察。

    看到鸽子们只是安静地啄食,并没有攻击她的意思,她才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小脸上慢慢露出一丝新奇又胆怯的笑意。

    夕阳的余晖将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鸽群在你们脚边咕咕低语,鲷鱼烧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

    …

    第二日的冰场,比昨日冷清了许多。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柱,能看见微尘在其中缓慢浮动。

    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依瑠花,她低着头,蓝色的小脑袋几乎要埋进膝盖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脚边那双孤零零的冰鞋,整个人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的、蔫嗒嗒的小蘑菇。

    你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肩膀轻轻碰了碰她:“怎么了依瑠花,实叶呢?”

    她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显而易见的失落,声音也闷闷的:“…实叶学校里有活动…”

    “是吗。”你应了一声,轻易就看穿了她那点藏不住的怨念和孤单。

    没再多说什么,你直接伸出手,抓住了她戴着蓝色手套、有些冰凉的小手,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欸?”她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你利落地摘掉自己冰鞋上的刀套,然后看向她,用眼神示意。

    她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乱地也开始解自己冰鞋上那硬硬的塑料壳。

    “那我们来滑吧。”你说着,牵着她,走向那片空旷的冰面。

    …

    依瑠花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

    实叶对她而言,是生命里骤然亮起的第一束光,温暖,耀眼,让她忍不住想去靠近,她是拯救自己这只溺水鱼儿的骑士。

    可这束光很明显并不只属于她一个人。

    实叶像个小太阳,在学校里,在俱乐部里,在任何地方都那么受欢迎,她有爱她的父母,有疼爱的妹妹,她的世界是完整而明亮的。

    自己呢?

    依瑠花脑海里闪过父母那张总是布满不耐烦的脸,那些“丑八怪”、“没用”的刺耳话语像冰冷的针,扎在她幼小的心上。

    她还太小,无法分辨那些复杂的情感,只能将父母允许她来学习花滑这件事,勉强地、固执地理解为一种扭曲的“爱”的证明。

    可心底那个空洞,却始终在那里,呼呼地漏着风。

    那么,你是什么呢?

    是突然出现在这片冰场上,像一道浅金色的闪电,带着不容忽视的光芒和近乎鲁莽的自信闯进来的人。

    你会突然出现,是不是也会在某一天,突然就消失不见?

    冰面上,你的手紧紧握着她的。

    黑色的训练手套包裹着你的手指,与自己那副略显陈旧的蓝色手套交叠在一起,不同的颜色,却传递过来一种坚定而温暖的力道。

    你是什么?

    是精致得如同商店橱窗里摆放的洋娃娃吗?

    可洋娃娃不会有这样炽热的掌心,不会有那样仿佛能劈开一切犹豫的、亮得惊人的眼神。

    依瑠花小小的脑袋里塞满了问号,被你牵引着在冰面上滑行,冷风拂过脸颊,却吹不散心头的迷茫与那一丝…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所触动的不安。

    …

    “依瑠花。”你拉着她的手在冰面上滑行,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卷起你们颜色各异的发丝。

    “嗯?”她微微侧过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询问。

    你直视着前方冰面划出的弧线,声音清晰地问道:“实叶是你唯一的朋友吗?”

    …

    依瑠花眨了眨眼睛,感觉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进了她心底那片微澜的湖。

    好过分、好犀利的问题…直接戳破了她小心翼翼维护着的、某种不愿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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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单。

    可是,无法否认。

    在认识你之前,实叶的确是唯一的,是那片灰暗世界里,唯一肯主动靠近她、对她露出笑容、将她从自我封闭的壳里轻轻拉出来的朋友。

    是唯一能照耀她的光。

    她先是轻轻点了点头,承认了那个“唯一”的过去,随即又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那份沉重的依赖。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度:“…认识你以前…的确是唯一的…但是…现在不是了!”

    她说着,手指主动收紧,回握住你的手。

    隔着一层黑色皮革和一层深蓝色布料,那份温热的、坚定的触感清晰地传递过来,像一股小小的暖流,涌进她总是有些冰凉的手心。

    “是吗?”你侧过头,看着她脸上那原本笼罩着的委屈与失落,像被阳光驱散的晨雾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亮了的、亮晶晶的神采。

    还是这样更适合她,像一颗被擦去了灰尘的小星星。

    你弯起嘴角,继续说道:“实叶会参加新人赛B对吧?”

    “嗯。”她用力点头。

    “我也会参加。”你宣布道,然后故意用带着点促狭的语气对她说,“所以,因为年龄差了一岁、所以无法参加只能观赛的依瑠花——”

    你拖长了语调,看着她微微撅起嘴,才笑着把话说完:

    “要给我们两个加油哦?”

    …

    为两个人加油?为实叶,也为你?

    依瑠花呆住了,任由你拉着她在冰面上滑行,冷风拂面也无法让她立刻回过神来。

    你明明知道,到时候你们会在赛场上成为对手。

    可你却让自己,为对手加油,也为自己加油。

    这和她之前理解的任何一种关系都不一样,不是独占,也不是竞争,而是一种…更开阔的、带着祝福的并肩。

    她看着前方那个拉着自己滑行的背影。

    黑色的训练服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浅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脖颈上那枚银色的项链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偶尔反射出一点耀眼的光芒。

    你是什么?

    在这一刻,依瑠花心里那个模糊的答案,似乎渐渐清晰了起来。

    你不仅仅是突然出现、可能又会消失的流星,也不仅仅是那个自信到有些刺眼的、被称为“金蛋”的天才。

    你是一种更复杂、更温暖,也更让人想要紧紧抓住、想要并肩前行的存在。

    心底某个角落好像被轻轻地、却牢固地填满了。

    她更用力地回握住那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声音清脆而响亮地回应:

    “嗯!”

    两双不同颜色材质的手套在此刻紧密地交握着,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