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攻略高冷反派,但绿茶小狗 > 28. 西丘古茔(十五)
    “你、你、你干嘛?!”向晴枝还未彻底清醒,一把将抱住她的伶舟越用力推开。

    “咳咳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随之传来,她定睛一看,只见伶舟越倚靠着崖壁,眉头紧蹙,眼睛微睁,神情有些恍惚。

    “你怎么了?”向晴枝凑到他身边,见他头发和衣衫都已被汗水浸湿。

    她正欲伸手将他扶起,但当她触碰到他的身体时,不由得猛地将手缩了回去。

    好烫......

    这人皮肤常年冷若霜雪,竟然也会发起烧来?!

    “滴滴答答”的水声听得更加真切了。

    向晴枝抬头四顾,发现他们仍然处在一个幽暗潮湿的山洞之中。

    与那溶洞不同的是,不远处便可以看到山洞的出口。

    西丘山的夜晚并没有山下人描述得那样可怖。

    皎洁的月光从并不宽敞的洞口洒进来,照亮了山洞。洞外树影清晰可见,时而还会听到夜行动物的奇怪叫声。

    向晴枝不知伶舟越抱着她如何走出溶洞的,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来到洞口时天多半已经黑透了。

    “冷......”伶舟越气息微弱,自言自语道。

    向晴枝将他扶起,轻轻拍了拍他绯红的脸颊:“伶舟越,醒醒!”

    “我不......不是伶舟越......”

    这下好了。

    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她将手背轻置于伶舟越的额头之上,凝神许久,心道不妙。

    这热度,恐怕得有四十度了!

    “对了,你肯定会用什么符咒给自己降温吧?”向晴枝灵机一动,满心期待地看着他。

    伶舟越无奈苦笑,柔声道:“抱歉,我不太会用符咒。”

    “不会用符咒?!”一双灵动的杏眼一眨一眨,她心中暗道,这人定是被烧糊涂了。

    “那......你身上有没有带什么药丸?”她又想到上次伶舟越竟然还随身准备了晕车药丸,说不定这次也带了退烧药。

    伶舟越闻言,艰难地睁开眼睛,无辜地看向向晴枝,轻轻摇头。

    “这双眼睛......”向晴枝发现此人又变成了昨晚看到的那双翡翠般的绿眸。

    不知是否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这双眼睛比昨日多了一些化不开的氤氲水汽,如同两汪澄澄的湖水。

    他原本苍白的脸颊,如今却红得像燃烧的炭火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腾腾冒烟。

    看着眼前这个有问必答,乖顺温柔的男子,向晴枝不知为何,竟生出了一丝邪念。

    好想欺负欺负他!

    难得看到伶舟越这副模样,反正他此刻神志不清,不如......嘿嘿嘿!

    “唔......”

    伶舟越只觉脸颊正被人用力地揉搓一番,酸胀得厉害。原本烧得微微红肿的嘴唇,也被生生挤压成了一个小小的圆。

    向晴枝努力克制住自己得逞的笑容,觉得光是揉还不觉过瘾,她索性用食指和拇指掐住对方的脸颊,正准备用力一扭,忽然“啪”的一声,一只滚烫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醒啦?哈哈,嘿嘿......”被抓个正着,向晴枝表情有些尴尬。

    她心中立刻打起腹稿,瞬间想到了八百个解释的话术。

    不等对方发难,她正欲开口先发制人时,一张清俊的脸庞竟向她猛地靠了过来!

    没有责怪,没有报复,只是用额头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

    “你干什么?”向晴枝屏住呼吸,心脏几乎快要蹦出喉咙。

    太近了!

    近得两人的鼻间差点就要碰到一起,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浪。

    向晴枝本能地想逃,忽的,一只手稳稳揽住了她的后腰,将她身子往前一带:“据说确定别人有没有发烧,应该用额头去探,这样比较准。”

    这人声音虽因生病有些沙哑,但含着笑意,但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太好了,你的烧已经退了。”

    向晴枝双颊被对方的鼻息挠得一阵发痒,脸红到了脖子根。

    她把头向后一仰,瞬间将两人紧贴的额头分开。

    “咳咳,我们是怎么到这里的?”话题转得有些生硬。

    伶舟越轻笑一声,回答道:“我在溶洞内找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顺着通道的光亮一路前行,便来到了这个洞口。”

    原来如此。

    “伶舟越,快放手!你是想把病传染给我吗?”她全身燥热难耐,只想快点从这人的怀里挣脱出去。

    但是对方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而是睁着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看着她:“我不是伶舟越,我叫越怀安。”

    “越怀安?”

    这话听着荒谬至极,但经过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向晴枝也认为眼前这个男子和伶舟越的性格简直是天差地别,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我们昨晚还见过面,你难道不记得我了?”他表情有些委屈,“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何时能从他的体内苏醒。”

    向晴枝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伶舟越知道你的存在吗?”

    越怀安松开手,将她抱到自己身边坐好:“抱歉,刚才头脑发昏,有些失礼了。你不会怪我吧?”

    向晴枝没有吭声。

    见状,他继续捂住胸口轻咳了两声:“他应该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每晚入睡时,才会用结界封印住我。”

    “你是说,他睡觉时的结界是为封印你而设的?”

    越怀安轻轻颔首。

    “那......你被封印多久了?”

    “很长的时间。”越怀安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睛看向洞外幽暗的树林,“漫长到,我都快要忘记自己到底是谁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向晴枝,为她轻轻取下了缠绕在发间的几根蛛丝:“若不是你昨晚闯入结界,破了他的封印,我想,我可能永远也不会重新见到这个世界。所以,真的很谢谢你!”

    向晴枝实在受不了这张脸对她说出如此肉麻的话,于是急忙敷衍道:“好说,好说!你还在发烧呢,要不再睡会吧,天亮了我叫你。”

    “可我不想睡。”他语气近乎是在撒娇,又有些倔强,脸上露出了伶舟越不曾有过的少年气。

    “为何?”向晴枝疑惑道。

    越怀安满脸委屈:“因为,睡着了就见不到你了......”

    ......

    向晴枝愣了半晌,着实有些招架不住,她没想到这个越怀安说话竟如此直白。

    此刻,山洞里前所未有的安静,没过多久,向晴枝听见了对方粗重的呼吸声。

    慢慢的,这声音离她越来越近,她只觉肩头一沉,转头看去,越怀安就这么自然地靠在了她的身上。

    “越怀安?”她轻声唤道。

    对方没有回应,看来是真睡着了。

    向晴枝将他轻轻靠在洞壁干爽的岩石上,正欲起身,袖口忽然被人死死拽住:“别走!你走了我睡不着......”

    越怀安惊醒,坐起身来。

    “为何睡不着?”向晴枝有些哭笑不得。

    “我恢复意识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你。若周围没有你的气息,我会很难入睡的。”他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向晴枝。

    没有我的气息就不能入睡?!

    你以为你是狗吗?还要认主人的气味?!

    他本想甩开越怀安的手,但又想着他是因为救自己才发烧的,所以一时心软,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

    向晴枝任他拽着自己的袖口,另一只手无聊地将下巴托在膝盖上。

    她想,越怀安的出现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她感觉此人比起伶舟越更加单纯热情,一副甚好拿捏的模样,应该很快就可以顺利完成攻略任务。

    “HELl98。”向晴枝对着前方的空气用气息声喊道,“出来干活!”

    【HEL98温馨提示,目前无法锁定监测对象伶舟越的心动值。请稍后再试。】

    “怎么这样?山洞里信号不好?”

    【抱歉,亲爱的玩家,HEL98被输入的指令是监测伶舟越的心动值,以及保证结局不被改变。并未提及越怀安此人,因此无法监测其心动值。】

    向晴枝急得快要跳脚:“伶舟越和越怀安不就是一个人吗?!”

    【此人与伶舟越年龄不同,性格不同,眸色不同,经鉴定,并非同一人。】

    “老实说,你又想摸鱼偷懒了是不是?!”

    系统彻底没有了回应。

    ......

    向晴枝实在没招,只好默默叹气。

    见越怀安呼吸粗重,显然已经完全睡着了。

    于是,她慢慢将他拉住自己袖口的手指掰开,起身向岩洞中的水流声寻去。

    果然,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处干净的水源。

    她拿出腰间的银色匕首,“刺啦”两声,将自己衣裳裁下两块干净的布料,浸了水,回到了越怀安身边。

    她将一块冰凉凉的布料叠成整齐的方形,轻轻敷在了越怀安滚烫的额头上。

    “别走.....别离开我......”越怀安不停地喃喃呓语。

    就这样,为他冰敷了几次后,向晴枝终于支撑不住了,昏昏沉沉地也睡了过去。

    山间清晨的鸟鸣声越发清脆,树林里的薄雾慢慢飘散到了洞中,有些微凉,向晴枝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只觉自己仿佛趴在铺着厚厚褥子的床榻上,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枕头上还飘散着一股令人无比放松的草木香气。

    她用侧脸用力蹭了蹭那梦中柔软的枕头,满足地地抿了抿唇。

    忽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如一盆凉水兜头盖脸地泼向她:“你到底要在我身上赖到几时?”

    等一下......

    这声音是,伶舟越?!

    向晴枝猛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去,正好与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四目相对!

    她记得伶舟越上次受伤时,眼睛也变成了这样的颜色!

    原来,她梦里那个柔软的枕头,和舒服的床榻竟然是因为睡在伶舟越身上的缘故。

    向晴枝“嗖”的一声,小猫应激般从他身上迅速弹开。

    可能是起身过于仓促,她只觉眼前黑蒙蒙一片,而后膝盖一软,重新摔倒在了伶舟越的怀里。

    “嗯!”伶舟越被她手肘击中腹部,闷哼一声,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意,“你到底何时才能停止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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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说罢,他从自己的额头上取下一块还有些湿润的布料,问道:“这是何物?我为何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向晴枝随便想了个理由,糊弄道,“你把那巨蛛杀掉之后,带着我从这条小道逃了出来。”

    伶舟越半信半疑。

    向晴枝见对方脸颊已腿了潮红,便急忙起身子探了探他的额头,激动道:“烧退了!”

    伶舟越见向晴枝手中攥着一张同样的布料,猜到了七七八八,便戏谑道:“所以你就是用这个给我退烧的?”

    说罢,他将手中的布料递给向晴枝。

    “不指望你说谢谢,但是下山之后你得陪我一身新衣裳!”向晴枝指了指自己残缺不全的衣角。

    “如此斤斤计较,实非君子所为。”

    向晴枝理直气壮仰起头:“我本来就不是君子,谁爱当谁当去!”

    说罢,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在山洞中响起。

    向晴枝从自己的衣襟和腰间取出了许多金银珠宝,当然,里面还混入了那封怀砚君的信。

    原来,除了那封信,她还顺手塞进了许多陪葬品,目的就是混肴视听,以免对方怀疑。

    “当真是个财迷。”伶舟越无奈地摇了摇头。

    向晴枝故作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成果”,然后不经意拿出了那封最不起眼的信笺:“咦怪了?怎么还有一封信?”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封口处的火漆。

    “我先下山了,你自便。”伶舟越有些不耐烦,起身欲走,结果一把被向晴枝拉住衣角。

    “等等我,我昨晚照顾你没睡好,头好晕,让我缓缓。”向晴枝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伶舟越。她知这人吃软不吃硬,“这封信好像挺有意思,陪我看完再走,好不好?”

    伶舟越见向晴枝难得如此求他,实在没法子,便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这封信共有两页,第一页讲述的是笔者的身世和幼年经历,向晴枝读得很快,有些段落甚至直接略过,但读到第二页时,她的声音便洪亮了许多。

    “我曾探寻先人的足迹,踏访邙州。那里确如传言所说,是一处名副其实的‘鬼域’......并最终收获了一件至宝。”

    读到这里,她清了清嗓子:“那宝物是一个通体玄色的古埙,实乃稀世珍品......”

    伶舟越本极不耐烦地闭目养神,听到这里便猛地睁开了眼睛。

    向晴枝见他有所反应,心“怦怦”直跳:“......材质似骨似玉,却又如钢铁般坚硬,不似世间凡物......”

    “给我看看!”伶舟越忽的起身,正欲接过信纸,谁知一个黑影从两人中间奇袭而过,向晴枝手中的信纸瞬间被一分为二!

    又是黑衣人!

    伶舟越手伸到一半,便被人截了胡,怒火直冲脑门。

    他转头看向那黑衣人,双手蓦地催动法力,洞中所有碎石悬在空中,蓄势待发,连同整个山洞都开始剧烈震颤!

    “哈哈哈哈,我们又见面了!”那黑衣人竟然毫不畏惧,反而挑衅道。

    这就是竹林中那个黑衣人!

    绝对没错!

    “你找死!”向晴枝见伶舟越的眼睛又变回了如兽类般的金色!

    “嗖嗖嗖”,石阵启动,所有石头朝那黑影飞去,烟雾散去之后,那黑衣人竟然了无踪影。

    “怎么会这样?”向晴枝捂住口鼻,惊叹道,那黑衣人就在两人眼皮子地下溜走了。

    “傀影术!”伶舟越紧握双拳,眼神中满是杀意,“这是一种邪术,世间修成这术法的可谓寥寥无几!他究竟是何人?!”

    “轰隆隆!”

    “快走!山洞要塌陷了!”向晴枝急忙拉起伶舟越往洞外跑去。

    洞顶的碎石如冰雹般砸落,伶舟越撑起结界带着她冲出了山洞。

    “你没事吧?”

    “我倒没事,可是这信......”向晴枝将剩下的一半信笺递给了伶舟越。

    他急忙接过信纸,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向晴枝从未见过他这般神色匆匆,如此失态的模样。

    “可恶!什么都没有!”伶舟越手一挥,向晴枝身后的几棵大树瞬间被拦腰折断,把她吓得神色一凛。

    “那个......我不知你要找的是什么,但我已经把后面的内容记下来了,我可以背给你听。”

    伶舟越忽的看向她,面色稍霁,“我只想知道,信中是否交代过那古埙的下落。”

    向晴枝故意思索片刻,而后装作想起什么似的,道:“邙州!他将那黑色古埙藏在了厄夜城的城墙之中了!”

    绝对错不了!

    书中便是如此描述的。

    “当真?!”伶舟越将信将疑。

    “嗯信我,绝对没错!”

    为了让伶舟越可以顺利黑化,如此重要的信息,她怎会搞错。

    伶舟越沉吟片刻,一把扛起向晴枝,斩钉截铁道:“先下山,再把信中残缺的部分给我默下来,一个字都不能少!”

    向晴枝奋力挣扎:“你放我下来,小心我给你乱写一通!”

    “你可以试一试。”伶舟越自顾自地往山下走去。

    天呐,这个人为何如此霸道不讲理?!

    如果此刻换作是越怀安,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